换气的间隙,江朔唤她:“伊伊...伊伊...”
沈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早被他弄得软成一滩水。
她抿着唇,倔强地侧过头,表示拒绝他接下来的亲吻。
江朔果真没有再吻她,而是把头埋进她颈侧,他呼吸着她的发香,他的脸颊紧贴着她滚烫的耳朵,轻声唤着,“伊伊。”
“嗯。”
她答道,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伊伊...”他的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祈求,“再喜欢我一点好不好,多喜欢一点。”
沈嫣彻底懵了,她难道还不够喜欢他?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便又听江朔说:“抱着我。”
她听话抬手,环住他的腰,少年似乎对她的动作很满意,他也同样抱紧她。
“伊伊,不要把我当成你的夫君好不好?”
把我当成你喜欢的人。
沈嫣抠着指甲,接不上他的话。夫君不让她把他当成夫君,那该当成什么?她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到江朔难猜的心思,答不出来她就扮演乌龟,不答就是了。
江朔在她颈侧发出一声轻笑,知道她不懂,没有追问。
——
沈萋萋的营帐里,沈萋萋跪着,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杜夫人气得喘着粗气,喝了一壶凉茶也压不下心中的火气。
“你知道为了给你争取春猎的机会,爹娘有多不容易吗?你倒好,随随便便就搞砸了。”
沈萋萋虽被打得狼狈,但依旧不肯低头。
“那请娘告诉我,我哪里做错了?”
“哪里做错了?”杜夫人重重放下茶碗,“娘为了你的婚事,面子不要去和工部尚书的夫人讨好关系,你倒好,当着众人面就把她得罪了,竟然为的还是你那个三妹!”
杜夫人戳她的脑袋,“娘不是早和你说过,理你三妹远点,她就是个天煞孤星。你以前不是做的挺好的,现在怎么又替她出头。”
沈萋萋冷笑,“我不是专门替她出头,是她确实就是被冤枉的,不管是不是她,那个赵家明和他娘都是欺人太甚,我看不下去。”
“愚蠢至极!”
“旁人被冤枉干你何事?你上赶着把赵家得罪,对你有什么好处?现在这个情况,怎么沈家怎么和赵家结亲?”
“那就不结了。”沈萋萋一想到赵家明,心里就翻了个白眼,“我看不上赵家明,今日之事就是他和那个丫鬟拉拉扯扯造成的,这种男子,我绝不可能和他成婚。”
“要嫁,我就要嫁表哥那样的!”沈萋萋大喊道。
杜夫人被气得差点晕过去,她指着沈萋萋,“还惦记着你表哥,万一他今年没考上,那还要再等三年,等到猴年马月才能等他金榜题名?”
“不如找个世家大族嫁了,家底殷实,你一辈子都不用愁。”
沈萋萋却反驳,“他考不上,我就一直等,等到他考上为止。而且表哥文采斐然,说不定他这次就高中了呢?”
“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杜夫人按住沈萋萋肩膀,“明日随我去和赵家夫人赔礼道歉,听到没有!要是不去,就当我没生过你。”
杜夫人的神情吓人,沈萋萋看着娘瞪大的眼睛,还是点了点头。
第二日
杜夫人和沈萋萋带着备好的礼品,来到赵家夫人的营帐前。
却见营帐里人进进出出,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杜夫人抓住一个小厮,“请问发生了何事啊?”
小厮:“夫人好,我家夫人昨夜摔断了腿,正在医治,您若是有事,回长安再说吧。”
小厮要走,又被拦下,“我现在不能进去?”
“夫人马上要回长安城了,现在谁也不想见。”
营帐里传来凄厉的惨叫声,鬼哭狼嚎一般,听得人心砰砰直跳,杜夫人吓得赶紧拉着沈萋萋往外走。
赵夫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家明怎么还没来?我的家明呢?”
小厮回:“已经派人去找郎君,郎君许是和旁人出去玩了,还没找到。”
——
沈嫣早上穿衣裳的时候,很是发愁了一番,最后还是在脖子上围了一条丝带。
江朔走进来,从身后抱住她。
他抬起她的手腕,问道:“手好些了吗?”
沈嫣点点头。
“怎么不理我?”江朔问她,“不会在生我的气吧?”
他还知道。
沈嫣挣开他怀抱,江朔追上她几步,站到她面前,“我看看。”
“不要。”她羞得扭过头去。
江朔却不放弃,叩着她的腰肢,抱到自己身前,抬手,轻轻扯开了她脖颈上的丝带。
丝带落下,纤细白皙的脖颈上,点点红痕绽开,一直延伸到锁骨上,她特意穿的严实的衣裳都遮不住。
沈嫣气他不知道分寸,昨日把她吻成这样,又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真是个焉坏的人。她的脸气鼓鼓的,江朔却觉得她可爱,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抱着沈嫣乱晃,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他话锋一转,“下次肯定吻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
闻言沈嫣捶他胸口,她气道:“阿钰哥哥真坏,我不要出门了。”
“别啊,我还想带你去骑马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守护 “乖,听话
他给她吃定心丸, “你放心,围猎场很大,半天也见不到个人, 而且我们在马上,谁也看不清你。”
“真的?”
“当然!”
最后还是采莲拿来一顶帷帽给沈嫣戴上, 沈嫣才同意和江朔出门。
今日是围猎的第三日,其他参加比试的郎君都去林场里打猎了,江朔却还在悠哉悠哉地要教沈嫣骑马。
沈嫣也疑惑, 问他:“阿钰哥哥,今日不是围猎第三日,为何你不着急?”
江朔闻言笑起来,“该着急的是他们吧。”
他扶着沈嫣骑上马,带着她到了榜前。江朔的大名高居榜首, 后面划的“正”字比第二名多出一倍多。
他骄傲地说:“再给他们三日,这第一也是我的。”
“阿钰哥哥真厉害!”
沈嫣毫不吝啬对他的夸奖。
江朔开怀道:“走喽, 带你去骑马。”
他打马带着她跑上一望无际的草场, 四野遍是翠绿的草地和五颜六色的野花。清风吹过, 带来清新的青草味和泥土的芬芳。
远远望去,可以看见正在吃草的牛羊。
群山勾勒成起伏的天际线, 分割了草场和蔚蓝的天空,蓝天白云下,春日的草场到处透着勃勃生机。
江朔的怀中抱着她, 一手拉着缰绳, 驾马带着她一路疾驰。
他的怀抱很紧,也很有安全感,但沈嫣最后实在受不了颠簸,求他快停下。
江朔勒停了马, 怀中,沈嫣小口小口喘着气。
等她顺好了气,江朔带她下马。
这里风景确实十分漂亮,江朔一手牵着马,一手牵着沈嫣,先带着她到处乱逛。
他将她柔软的小手攥在掌心,边走边晃着她的胳膊,像是抓住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怎样也不舍得松开。
日光明媚清澈,帷帽的薄纱下依稀可见她秀丽的面庞,江朔忍不住偷偷看她,一眼看不清,就再多看几眼。
草场上清风吹过,吹动薄纱,他便时不时探着身子去瞧那被风吹开的缝隙,看她脸上的神情,见到她樱红的唇正勾着的笑,在日光下愈加雪白的肌肤,和脸颊上可爱的细小绒毛。
小娘子的裙摆被风吹得招摇,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他的小腿。
沈嫣也发现他一直在偷看,她低头羞赧,掩了掩帷帽上的薄纱,虽然也没什么用,很快又被风吹开了。
两人来到一个小坡上,江朔把马儿放到一边吃草。
之后吊儿郎当地往山坡上一躺,懒洋洋地晒起太阳。
山坡上青草地长得茂盛密实,各色的花儿迎着阳光绽放着,是一派融融春日景象。
沈嫣立在他旁边,见他把胳膊枕在脑后,闭上眼睛,神情惬意又懒散。
她犹豫半天,还是觉得这样躺下有些失礼,打算就这么站一会,等着江朔起来。
可她站了一会也觉得无聊,见不远处有只蝴蝶落在花上,想凑过去看,刚刚转身,手腕就被人拉住了。
江朔似笑非笑勾起唇角,抬手把她往怀中一拉,香风扑面。
沈嫣脚下失去平衡,就这么直接扑进了他怀中,她吓一大跳,口中惊呼出声,吓得闭上眼睛。
帷帽的薄纱瞬间扬起,在风的鼓动下,将两人同时罩住了。
等过了好一会,沈嫣睁开眼,才见身下的少年正笑着望她,嘴角两个梨涡浅浅。阳光透过帷帽不均匀地照在他脸上,本就俊俏的面容更添少年人独有的清朗。
她惊魂未定,立即撑起身子,关切问他,“阿钰哥哥你没事吧,我没砸坏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