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嫣道:“她看上去快不行了,剩下五杖就算了吧。”
邹管家作揖:“全听少夫人的。”
不久,采莲拿来了披风,沈嫣拿着披风,给丹娘盖上,盖住她身上的血污,还有衣裳破掉后裸露的皮肉。
丹娘的泪无声流着,已经没力气哭了,她身上那件披风很香,有股干净的香气,少夫人伸过来的手很白,也很温暖,不像她,浑身上下哪都是脏的。
丹娘握住沈嫣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对沈嫣说:“谢谢少夫人又救我一次。”
她力气太大,抓疼了沈嫣,沈嫣直往回收手,丹娘却依旧抓着不放。
一边又听见有人匆匆赶来的声音,是江若倾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大补 “乖,在床
江若倾走得很急, 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虚汗,他蹲在丹娘旁边, 手虚虚地抚上她身上的披风,不敢碰她。
难以想象披风下面, 会是怎样一副皮开肉绽的画面。
丹娘终于松开沈嫣的手,又死死抓住江若倾,她气咽声丝:“郎君救我。”
“我现在就带你回去。”
他先对沈嫣行礼, “是丹娘有错在先,但她已经受到了惩罚,请弟妹放过她吧。”
随后小心翼翼抱起丹娘。
采莲满脸不悦,朝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白了一眼。
此时,众人身后响起一道带着笑意的清澈嗓音, 江朔走到沈嫣身侧,搂住了她的腰, 扬声:
“我夫人若是不放过她, 她早去见阎王了。这个奴婢欺负我夫人心善, 一而再再而三博人同情。三哥,你可要擦亮眼。”
江若倾脚步顿住, 回头望江朔一眼,淡淡道:“多谢提醒。”
随后便不见了两人影子。
采莲气得直跺脚:“呸,还浪费娘子一件披风, 那可是上好的料子。这三郎君也真是的, 搞得好像娘子是恶人似的,也不看看丹娘那歹毒的心肠!”
江朔低头关切,“没事吧?方才回院子,却没找到你人影, 听说你去了柴房那边,我才找来的。”
“没事。”她笑了笑,“我们走吧。”
回去路上,边走江朔边和她说着:“那个丹娘绝非善类,日后别与她接触,若是她再来找你,一定要和我说。”
沈嫣乖乖点头,“我知道了阿钰哥哥。”
他摸了摸她的头。
两人进了院子,沈嫣拉着他到花圃边。
“阿钰哥哥我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她昂着头,说得认真。
江朔抱臂,“什么事?”
沈嫣比划:“我想在这里种一丛茉莉花。”
“茉莉花?怎么突然想种这个?”
“觉得院子里有些素了,要是能多种点别的也行。”
她思索着,江朔已经满口答应下来,“行,明日我就去长安花市瞧瞧,咱们想看什么就种什么。”
“阿钰哥哥,明日不是要去羽林卫报道?”
“哎呀,是要去报道,但又不是不回来了,花市我回家路上顺带就去了。”
他推着沈嫣往屋子里走,“啊!许久没回家了,甚是想念。”
他口中突然哼起一段不知名的小调子,沈嫣被他推着走,忍不住回头看他,“这是什么曲子?我从未听过。”
“这个曲子...”他又哼了一段,“我好像从小就会,应该是娘教我的,叫茉莉花。”
他不好意思笑笑,“但我只记得调了,词早忘记了。”
“很好听。”沈嫣夸赞道。
——
到了晚上,暮春的夜里带着几分闷热,所以打开门窗,由着外面的凉风吹进来。
天上的星星依旧明亮,但看过了草场的夜空,总觉得院子里的要逊色几分。
今晚厨房里准备的菜色很丰盛,因为围猎赏赐的猎物怕不新鲜,于是厨子大展身手,做了许多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菜肴。
一桌子菜铺开,江朔给沈嫣夹够不到的菜,嘱咐她多吃点。这几日在围猎场,吃的还是比不上家里,他觉得沈嫣都瘦了。
沈嫣的碗里被他堆起一座小山,她有点愁:“阿钰哥哥,别给我夹菜了,我吃不完。”
“多吃点,你都饿瘦了。”江朔含含糊糊道。
说着,又往她碗里夹了一块鱼肚子上剃了骨头的肉,堆在最上面,“尝尝这个,这个特好吃。”
柳钊端着一盅汤走进来,把汤放在江朔碗边。
江朔揶揄他:“你个侍卫怎么做起小厮的活了?”
柳钊笑了笑,“属下也是半路上被大夫人喊过去的,说顺手给您端过来。这是大夫人特意让厨房给您炖的汤,让您一定要趁热喝。”
江朔打开那盅汤,闻了闻,有股淡淡的药味,应该是加了药材一起炖,看上去就是一碗普普通通的汤。
他想都没想,一饮而尽。
没尝出什么味,他问道:“这什么汤?”
柳钊:“大夫人说是,鹿鞭汤。”
江朔噎住,“什么?!”
“婶婶给我喝这玩意干嘛?”
“说是您围猎辛苦,给您补身体。”
柳钊端着盅退下,留下江朔和沈嫣两个面对面坐着,沈嫣见江朔神情不对,停箸看他,有些疑惑。
“怎么了阿钰哥哥,这个汤有什么问题吗?”
江朔往嘴里塞了口饭,嚼嚼,“没问题。”
“阿钰哥哥,鹿鞭是什么?”她懵懵然。
被她这么一问,江朔的脸瞬间红了,他埋头又扒拉两口饭,答道:“我...我也不知道。没听说过。”
沈嫣见问不出来,只好作罢。
奇怪的是,后面江朔的话变少了,也不赶着给她夹菜了。
用过晚饭,沈嫣先去洗漱,出来的时候看见江朔正在院子里练枪。
围猎几日他用箭比较多,许久没见到他舞枪,沈嫣在房门口驻足了好一会。
她刚沐浴完,只穿了身单薄的寝衣,长发打湿后微卷,贴在颊侧,她一边看他舞枪,一边用帕子擦着头发上的水。
干干净净的一张脸,出水芙蓉一般单纯美丽,她安静站着,目光随着江朔的动作而动。
院中,长枪被舞得风生水起,划破空气时飒飒的声音不绝于耳,江朔早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沈嫣,她越是盯着他看,手里这杆长枪就越是停不下来。
心中的燥意非但没有随着舞枪被发泄出去,还在她的目光中愈演愈烈。
终于,他承受不住她的目光,骤然停住手里的长枪。
朝着她走了过去。
沈嫣见他走过来,忙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她用擦完头发的羊毛帕子擦他额头上的汗。
他脸上一片鸵红,喘着气,刚练完枪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沈嫣擦他额头的帕子带着湿意,微微凉,但对他滚烫的温度来说无济于事。
她身上刚沐浴完的清新味道和身上的体香,一个劲往他脑子里钻。
“怎么不说话?”她眨了眨眼睛,觉得他是呆了。
“没事。”江朔垂眸,低声说了句,随后越过沈嫣径直朝着净室走去。
沈嫣见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她有些奇怪,但没多想。
现在晚上屋子里有些闷热,院子里有凉风吹着,倒是还好,沈嫣也不想上床,就坐在樟树下的石凳子上,拿着一本百花谱看起来。
没多久,江朔从净室出来,朝着院中沈嫣所在走过去。
沈嫣察觉他来,放下书,见他衣裳都没好好穿,衣襟半敞开着,能一路往下看见腹肌,她立马举起书挡住眼睛,“阿钰哥哥,你衣服没穿好。”
江朔就把衣裳随意拢了拢,也没拢好,又敞开了。
发梢的水珠顺着脖颈流淌下来,划过锁骨,胸口,没入衣襟。
他朝着沈嫣靠近,拿走了她面前挡眼睛的书,俯下身,把头靠在她的颈侧,深深吸气,少女的体香顿时充斥鼻尖。
沈嫣被吓得不敢动,她僵硬地任由江朔靠着,感受到他炙热沉重的鼻息。
犹豫一会,她拍了拍江朔的后背,“你没事吧阿钰哥哥?是不是太累了?”
下一刻,她双腿腾空,一下子被江朔打横抱起来。眼睁睁看着江朔一声不吭地,带她进屋,关门,把她放在了床上。
最后没有半点犹豫,他欺身而上,把她困住了。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沈嫣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人四目相对。
他泛红的眼尾和脸上的鸵红,对她来说已经不陌生,静默片刻,沈嫣举起双手,抱住他的脖子。
“我一直在喝避子汤。”他没头没脑来一句。
“啊?”沈嫣呆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喝了。”
“......嗯。”她轻轻点头。
唇被人温柔含住,来回厮磨,之后毫不犹豫地撬开齿关,与舌缠绵。
换气的间隙,沈嫣迷迷蒙蒙地唤他:“阿钰哥哥...”
江朔笑着纠正她,“乖,在床上的时候,要叫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