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啊。”
一次结束,沈嫣哭着推开他,把他往床下推,江朔扒着床沿,死活不下去,又把她抱在怀里哄。
“都是我的错,伊伊真乖,再来一次好不好?”
沈嫣累得瘫软,脑子却还没完全傻掉,知道他要诓她,大声道:“不要!”
她把自己蒙在被子里躲他,躲了一会真睡着了。
江朔从被子里把她一张红扑扑的小脸找出来,把被子往下扯扯,不让被子闷着她。
他在她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平躺下来。
反省着,难道真是他做的太过分了?
第二日,沈嫣醒来时,刚好赶上江朔要出门。
他没有像平日一样穿得花里胡哨,而是穿了身黑色劲装。沈嫣忍着腿酸朝他走过去,他抱住沈嫣的腰,轻声道:“怎么醒了?再去睡一会。”
沈嫣揉揉眼睛,眼睛还没睁开,晨起声音有些哑,“一路平安。”
他笑起来,梨涡浅浅,又亲了亲她的脸。
走到院子里时,阳光在他肩头铺开,他骤然回头,朝着她招招手:“等我回来给你带花!”
沈嫣站在门内,低头赧笑。
羽林卫的主要职责是拱卫皇城,于是驻地也在皇城边,平日练兵亦是在此。
江朔打马从江府一路到羽林卫的营地,两刻钟便可到达。
他进去时,营地里正在晨练,士兵们绕着整个营地负重跑步,一个军官模样的人站在一边,指挥着所有士兵。
见江朔过来,军官也走过来。
“军营重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去!”
江朔没有下马,“我要见你们莫将军。”
右郎将武靖轻蔑一笑:“将军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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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蹭她 撒娇(两章
“我乃陛下亲封左郎将, 并非闲杂人等,快让我进去。”
武靖上下打量了江朔一番,眸中了然, “原来就是你。”
他让开身子,“将军在主帐和大将军议事, 你进去吧。”
羽林卫中职位最高的是大将军,下有将军两名,再下有左右郎将两名。
在江朔来之前, 左郎将一职常年空缺,仅有右郎将武靖一人。江朔能看出来,对于他的到来,这位右郎将似乎并不乐意。
江朔去将军的营帐报道后,莫将军交代他了些职务范围内的琐事。
莫将军和江仲远曾是战友, 交情颇深,受江仲远所托, 对江朔多加照拂。
中午午休, 日头毒辣, 军汉们在棚下乘凉,不免要聊起江朔这个新来的左郎将。
一军汉啃着胡饼, “还以为是什么厉害人物,今日一看竟然是个小白脸。”
几人互相笑了笑,又听一人道:“旁人荫官至多也只能荫七品, 他一上来就是五品。”
“这可是江四郎, 和旁人能一样吗?那是有军功在身上的,又是春猎第一。”
“军功不是在他爹手底下得的吗?到底怎么来的也不好说。至于那个春猎第一。”军汉冷哼一声,“一堆四体不勤的公子哥比试,矮子里拔高个罢了, 要是咱们也去参加,还能轮到他?”
“你低声些。”一旁有人小声提醒。
武靖走过来,上下扫视了几眼这□□谈中的军汉。
军汉纷纷作揖,“右郎将。”
武靖表情严肃,“莫要搬弄口舌是非。”
“是。”
到了下午未时,武靖找到江朔,把一块令牌扔到他手里。
“日后你我二人分工,下午的训练你来带。包括值夜,巡逻,我都会重新安排。”
江朔接住令牌,淡淡一笑,“那就,请多关照。”
武靖点了点头。
江朔之前在凉州时带过一段时间的兵,虽时间不长,但对凉州的练兵方式十分了解。他初来乍到,不清楚羽林卫的训练方式,于是照搬了凉州军的训练。
谁知道才过了半个时辰,满场竟都开始叫苦不迭。
太平盛世,一个是真刀真枪在沙场上厮杀出来的,一个是皇城底下吃皇粮的,羽林卫和远在边关的凉州军当然是不同的。
有人终于忍不下去,朝江朔喊道:“那什么左郎将,都半个时辰了还不让歇歇吗?”
“半个时辰?战场上打半个时辰,敌人会让你歇一歇吗?”江朔眼神睨过去。
“说得轻巧,有本事你自己来啊!”
军汉放下手中的滚木,彻底坐在地上不干了。
江朔:“起来。”
“你若还不起来,所有人负重绕营地二十圈,跑完再歇。”
那军汉不情不愿站起来,嘟囔一句:“小白脸。”
江朔把话听在耳朵里,让所有人停下动作。
“我刚上任,你们不服我也正常,但军营中妄议上级,该军法处置。带下去,二十军棍。”
众人面面相觑,眼睁睁看着人被带了下去。
而江朔面不改色,“你们不服我,无非是觉得我靠家中荫蔽,没有真才实学,那我便给你们机会。”
“军中演武比试是常有的事,我会向将军请示,明日在军营中设擂台。谁若是能打赢我,我自请卸下左郎将一职。”
他的话掷地有声,神情不似作伪,原本只当他是草包的人,此时眸中也有几分不确定了。
——
春日晴光正好,沈嫣坐在大樟树下乘凉。
她手里捏着一本百花谱,总觉得院中少点什么,环顾四周,发现若是在石桌上面搭一个葡萄架子,一定会更美。
到时候夏日,葡萄缀在架子上,绿色藤蔓能在头顶形成一片阴凉,比大樟树更加遮阳。关键是还能吃到可口的葡萄。
她正想着,采莲从院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娘子,方才奴婢在后院,突然手里被人塞了一封信。奴婢看那人眼熟,总觉得像是二娘子的贴身丫鬟。”
“二姐?”沈嫣也有些惊讶。
采莲点点头。
沈嫣拆开信封,里面正是沈萋萋给她写的信。
内容很简单,但却让人有些不太懂她的逻辑。
“明日一早,递请帖来府上,邀我去茗香茶楼品茶。记住一定要走后门,我的侍女会在后门守着。”
沈嫣看了有些疑惑,采莲不识字,她复述了一遍给采莲听。
采莲听完也不大懂:“这二娘子真奇怪,既然要我们娘子陪她饮茶,那为何不是她递请帖,反而要咱们递?”
“没关系采莲,既然二姐要我们递,那辛苦你明日跑一趟,早上把请帖递过去。”
“娘子,不会出什么事吧?”
采莲还是有些担忧,毕竟在她的认知里,二娘子可不算什么好人。
沈嫣笑了笑,“没事的,二姐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上次在围猎场还没和她好好说说话就分别了,我也想见她一面。”
她回到房间,开始研墨。
傍晚,晚霞染红了半面天,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就要宵禁了,江朔却还没有从外面回来。
她知道他肯定是去东市买花了,所以才耽搁了时间,有些担心他赶不及。按照江朔买东西的习惯,没把所有喜欢的东西都买一遍他是不是罢休的,来来回回肯定要折腾好一段时间。
“我们去门口迎迎夫君。”
沈嫣在江府的大门口等了一会,听见宵禁的鼓声已经敲响,日落前敲鼓共八百下,就会关闭坊门,正式宵禁。
咚咚咚的鼓声一直响着,远处的马蹄声也渐渐进了,她看见大道上策马而来的人影。
马蹄声和鼓声重叠在一处,他的身后衬着绚烂的红霞,马背上驮着两个竹框子,里面插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鲜花花瓣因为颠簸散落不少,在风中飘转落下。
江朔勒停了马,从马上下来,一手提着一个竹筐。
左边一筐花,右边一筐花,中间夹着他清俊的笑脸。
“你专门等我呀?”
沈嫣低低嗯了一声,看见他也忍不住笑。
他想赶紧抱抱沈嫣,觉得她今日这身紫葡萄一样的衫裙分外好看,可手里抱着两个筐,也无从伸手。
“走走走,给你看我买了些什么。”
江朔把筐放下,一束束把花往外拿,如数家珍一般:“这个是绣球花,还没开,种下几日就开了。”
“这个是你要的茉莉,全是小苗子。”
“这里有蔷薇和月季,还有扶桑花、木芙蓉。过几日我再买一棵桂花树回来,到时候秋日也能闻见香味。”
“怎么样,喜欢吗?”他正蹲着,仰着头期待地看着她,漆黑的眸子清亮亮的。
“嗯,很喜欢。”
沈嫣也没想到他会带这么多花回来,原本只是想种些茉莉,现在看来整个院子都要焕然一新了。
此时她还关心着另一件事情,她问:“初次上任,今日辛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