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想要本能地蜷缩起来,以保护柔软的腹部和依旧在不断被蹂/躏的内脏,但长时间维持同一姿势的肌肉已经僵死,他甚至连并拢双腿都无法做到。
纪宁馨轻轻摸着他颤抖的肩胛,将碗放到一边,抬起手指勾勾:“77,你能放电吗?”
1007:【啊?】
不是宿主我不要成为play的一环啊!它要不干净了!
“想什么呢?”纪宁馨就跟能读心……不,能读它的数据库一样,一眼就看出它在想什么,瞥了它一眼,“要是能,稍微用电刺激放松下他的大腿肌肉,应该有点抽筋了。”
1007:【……】
它很想吐槽一句,整什么花里胡哨的,您要是把目标里里外外那些玩意拆了,对目标来说比什么放松都好。
但吐槽归吐槽,1007还是很怂地听话了。
季迟在昏迷中发出一声低弱的啜泣,纪宁馨捞起他软下去的腿弯,让他能够将腿搭在她的膝盖上,微微蜷着腰,头靠在她怀里。她就一手揽着他单薄的,仍在震颤的脊背,将频率稍微调低一些,另一手捏着勺子给他喂粥。
他咽不下去什么,嗓子太浅,勺子稍微往嘴里压一些,就生理性地呕吐,整个人簌簌如被秋风撕得残破的落叶。
吐出来的残粥和酸水弄脏了纪宁馨的衣服,气味并不好闻。纪宁馨垂眼看着,她这会儿看上去沉默而温和,没有因为衣服上的脏污表露出任何不快,她扶着季迟的后脑,将他的脸轻轻按在自己的颈窝,用脸颊蹭了蹭。
季迟无法抑制的干呕平复下去,他依旧没有完全清醒,但从胸腔深处缓缓发出嘶哑的声音。
他哭了。
而纪宁馨就这么轻柔地,一下一下顺着抚摸他的后颈。
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从绷紧的颈部顺着微微凸起的脊椎一截截往下,直到顺过蓬乱的尾巴,将长毛一点点理顺。
那碗粥最终只喂下去小半碗,大半被贡献给了纪宁馨的衣服和地板。纪宁馨用毯子将季迟裹住,轻轻擦干净他的脸。
“77,加个buff吧。”纪宁馨朝1007伸出两只手,笑眯眯地晃了晃,“我现在要给哥哥一个爱的抱抱,公主抱的那种。”
1007:【……行。】
它发现,宿主使唤它是真的越来越熟练了。
而且爱的抱抱是什么鬼!
*
午后两点,医生老吴按响了别墅的门铃。
门很快被打开,纪宁馨靠着门框,礼貌地把他迎进来:“好久不见,吴医生,上次见你还是蓝胤那时候吧。”
吴医生下意识搓了把自己没剩几根头发的脑门,有点点害怕。
没办法,蓝胤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吴医生第一次被叫去给他诊治的时候差点以为这个人要死了,而罪魁祸首纪小姐却在他身边轻描淡写地笑着说,兄长就是爱操心,她都有分寸的。
事实证明,纪小姐的确很有分寸,蓝胤那时候身体机能差点全线崩溃,但好好养了三四个月之后就活蹦乱跳,除了脑子坏掉了,心理变态了,身体竟然没留下什么后遗症。
简直不可思议。
“纪小姐。”吴医生恭恭敬敬地问,“请问下病人在哪里?”
“跟我过来吧。”
吴医生跟在纪宁馨身后,眼睛半点不敢乱看。他是程宴时用惯的老人了,几代人都在服务程家,因此比别人都更了解什么叫管住眼睛和嘴巴。
但饶是如此,当他看到这次程宴时要他诊治的病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纪宁馨轻咳一声他才赶紧低下头。
这个电视新闻上的常客,被无数人爱戴的贵公子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温润淡泊,完美无瑕的模样,他被一条毯子随便裹着,整个人蜷缩在铁笼里,从毯子下还不断发出“嗡嗡”的声音。
如果他没记错,这个笼子是之前纪小姐拿来养狼的……
“……小姐,这……”吴医生又想去摸自己光滑的脑袋,“这样不太好诊治……”
“哦,不好意思啊。他现在没醒,我力气不够,没法把他弄出来。”纪宁馨又笑,乖乖甜甜的样子看得吴医生头皮发麻,“能请您帮忙搭把手吗?”
她那双眼睛太大也太黑,此刻盯着他看,就透出点病态的兴奋。
吴医生哪儿敢拒绝,赶紧点头,取了转运床来架好,纪宁馨这才打开笼子,轻声哼着歌,两个人一起把季迟搬到床上。
过程中那条毯子稍微散开了一点,露出条缝,吴医生一眼看见下面斑驳的血迹和红肿的皮肤,以及那处,显然是经历了……
吴医生眼皮一跳,但那条缝隙很快被纪宁馨掩上,她笑着说:“吴医生,非礼勿视。”
吴医生:“……纪小姐,我是医生,一会儿还要给病人诊治。”
“我知道啊,我的意思就是。”纪宁馨的手指在转运床的边缘轻轻扣动了几下,“不该碰的不要碰,不该拆下来的也不要乱拆……他的小腿和手都被咬伤了,这些就麻烦吴医生,注射点疫苗,挂点消炎药,再好好处理一下伤口,最好不要留疤……”
她微微眯起眼睛,一种吃到美味的满足感:“至于别的,您心里有数,开点药就行了。”
他确实,大致心里有数了。
吴医生叹了口气,他并不清楚所有计划,只被告知纪小姐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弄到一只猫,可能玩得有点过火,需要他来看看。
结合这两天铺天盖地的新闻,他早早就大致猜到了这只猫的身份,震惊咋舌之余依旧保持着全无好奇心的恭谨态度,此刻只劝了句:“我明白了,但是小姐,开的药一定要好好涂。那里……毕竟不是用来做这种事的,而且他的体格……嗯,那些东西,他大概吃不太消。”
纪宁馨噗嗤一声笑了,弯起的眼睛里有森亮的寒光:“怎么就吃不消了?他不是吃得很好吗?”
吴医生:“……”
年过半百的老医生额头冒汗耳朵发红,只恨自己怎么就能听懂。
季迟身上大部分是普通的皮外伤,有一些需要缝针。过程中,纪小姐仅仅只是关掉了震动以避免妨碍到缝合,并一直兴致勃勃地旁观,目光如有实质,吴医生在处理伤口时瞄到一眼猫尾下的景象,看得他差点手抖。
中途季迟清醒了一次,又或者应该没有完全清醒,只半睁开眼睛,瞳仁已经变成猫眼的样子。他应激得厉害,对所有触碰都恐惧到了极点,哪怕浑身虚软无力,也嘶哑惊叫着试图蜷缩起身体将自己藏起来。
吴医生当时正用镊子夹着针,缝合他小腿上的一处咬伤,差点被一脚蹬在脸上,但纪小姐只笑眯眯地说了两个字。
“安静。”
季迟的所有动作完全是在一瞬间定住了,几乎像是一种超过了大脑思考的肌肉反射,吴医生被吓了一跳,赶紧后退几步,一双小眼睛略带震惊地瞪着。纪宁馨走过来,轻飘飘地将手按在季迟的肩膀上,指尖在那里拍了两下。
“放松,季先生,不要动。”她说着,又朝吴医生招招手,“过来,请继续吧。”
吴医生抹着额头的汗,小声问:“他……不会又踹我吧?”
毕竟应激的猫真的比过年的猪还难抓,哪怕再虚弱也得给人挠出一脸血印子。
纪宁馨闻言笑出了声,说:“放心吧,吴医生。你看,不是已经很乖了吗?”
吴医生朝季迟探头看了一眼——这只猫显然仍处于应激的状态,瞳仁颤抖浑身紧绷,纪小姐那点力气根本不可能按住。
可他居然真的逼迫自己重新平躺下来,甚至只在他再次开始缝针时本能抽搐了一下。
但确实,一动不动,一声不发。
吴医生虽然也见过蓝胤,但依旧感到叹为观止。
等处理完所有伤口,挂上营养液,消炎液,抑制剂以及各种补液,已经是四个多小时之后了,季迟再次陷入昏迷,吴医生开了外用内服的药,做好医嘱,一刻也不想继续呆地离开了别墅,转头被程宴时接到了另一处房产。
领吴医生进去的人朝他使了个眼色,吴医生闭了闭眼睛,戴上痛苦面具。
果然,一推开门就闻到了血腥味,程宴时摆摆手,正举着鞭子抽打的男人弯腰退出去,关上门。
程宴时点了根烟,抬起下巴示意吴医生过去看看。
这对兄妹真的是……
吴医生很命苦地走过去,蓝胤跪在地上,两只手背在身后互相抓着手腕,背上被鞭子抽得鲜血淋漓,有几道伤口几乎能看见一点骨头的颜色,他尚且还清醒着,因为失血和疼痛脸色发白。
程宴时问:“老吴,那只猫怎么样?”
吴医生连忙把情况老老实实地汇报了一遍,提到纪小姐的时候,蓝胤已经快要闭上的眼睛掀开一点,有些迫切地投来道目光,像是想从他嘴里多听到些关于她的消息。
程宴时好半天没说话,甚至没去吸手里那根烟,过了会儿才开口:“蓝胤,你应该明白,你现在还留着命,不是纪宁馨在保你,是我放过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