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上,他被季氏如今的掌权者季明淮亲口宣布,成为季氏未来的继承人。
这本该是他最风光的时候,但他看似严整的西装下却装着一片令人不忍直视的狼藉,甚至在被牵上高台时听到了来自身体内部的嗡鸣。而宴会结束后,谁都不知道,不久前还风光万分的猫咪正被按在狭窄的汽车后座上,双膝跪着,一边被侵犯,一边被锋利的尖刀抵住脆弱的猫耳。
他“恶贯满盈,嫉妒不甘”的妹妹想要剪掉他的耳朵,好像这样就能将他重新从高台拉下,一起掉进凡俗和泥淖里。
在这场宴会之后,季迟终于彻底看清了纪宁馨,开始反抗这个已经无可救药的妹妹。
……嗯,按照原著应该是这样。
但1007莫名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宴会厅内已经人来人往……不,猫来猫往,在场的大部分都是猫咪,或长毛或短毛,或直或勾的尾巴随着摇曳的衣摆缓缓晃动,这些天生高贵的猫咪们盛装出席,衣香鬓影。
1007跟在纪宁馨身边,莫名有点没眼看地离她稍微远了点。
无他,就是在当下这个场合下,纪宁馨这一身打扮实在过于格格不入了点。猫咪们纷纷朝她投来目光,又很快转回去,笑着窃窃私语。
1007:【宿主,那边那只猫说你肯定是不知道从哪儿偷偷溜进来的小学生……】
纪宁馨噗嗤笑出来,原本走在她旁边的程宴时用余光看了她一眼,也默不作声地走远了点。
纪宁馨到也不在意,背着她的小背包,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吃桌上的甜点。等她吃到第三块小蛋糕时,这场宴会的主角终于登场。
他被侍者牵引着,手指搭在侍者裹着黑色制服的手臂上,被衬得如白瓷一般,唯有指节微微泛着粉。一身米杏色的西装包裹住他清瘦颀长的身体,在腰部恰到好处收出一段让人心痒的弧度,又在扩开的位置被上扬的尾巴顶起一小片布料。腰线往下是两条笔直的长腿,西裤的垂感很好,行动间微微勾勒出腿部线条,姿态优雅,步履平和。
纪宁馨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膝盖,缓缓往上,最后落在季迟的脸上,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
季迟的气色比上次见面时好了不少,扎成一束的头发柔顺地垂在胸前,原本瘦得锋利的脸颊终于挂了些肉,和西服同色系的缎带蒙住了他的眼睛,却又更加鲜明地勾勒出精致挺拔的鼻梁和春水般弯起的嘴唇。
看上去被照顾得不错。
和季迟一起走出来是个七八十岁的老人,拄着龙头杖,头发花白眼睛浑浊,脸上有些许老年斑,但背挺得很直,目光扫过宴会场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
正是季氏的如今的掌权者,季明淮。
很快就有地位高的猫凑上去献殷勤,季明淮偶尔平淡地回一两句话,大部分对话都被季迟接下了。他紧挨着季明淮,视觉收租后后他显然更加依赖听觉,微微侧着头听人说话,柔和的面孔上始终带着笑,礼貌得体地应对着每个前来寒暄的人。
就这么看,他们两个还真像一对关系亲密的爷孙,季明淮会在今晚宣布季迟成为他的继承人,作为给爱孙的生日礼物也就显得水到渠成。
但1007终于想明白哪里不对了。
【等等等等,宿主!你不是说目标是季明淮给自己准备的器官库和血库吗?为什么还会让他当继承人啊!】1007发出尖锐爆鸣,【如果真的想让目标当继承人,怎么可能移植他的眼睛让他变成瞎子?宿主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阴谋对不对!】
纪宁馨露出欣慰的笑容:“77,你长大了。”
1007:【……噶?】
纪宁馨没解释,她站起身,把背包抱在怀里,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季迟吸引时从外围绕出宴会厅,悄无声息的隐匿在监控死角中。
“77,盯住哥哥的动向。”她晃了晃包,里面的礼物盒发出哗啦啦的声音,“休息了那么久,也该被我好好欺负一下了。”
作者有话说:
小宝:好久没有欺负哥哥了(期待)
第25章 礼物 哥哥不会恨
宴会进行到中途, 1007提醒道:【宿主,目标往外走了,看方向是去厕所, 程宴时偷偷跟上去了。】
纪宁馨“嗯”了声, 顺着1007的提醒,避开监控,趁着里面没人堂而皇之溜进去, 躲在最后面的隔间里。
没多久,脚步声靠近,同时季迟轻柔的声音传来,他感谢了引导他过来的侍者,并让对方先离开, 不必在这里等他, 他需要的时候会用电话通知他们派人过来。
这里的侍者训练有素, 对于客人的要求, 不管有理无理都严格执行。侍者的脚步声远去,季迟在门口站着,似乎在等待什么又或是犹豫什么,一会儿后才无声地走进来。
纪宁馨所在的隔间门并没有关紧, 而是打开了一线, 她透过门缝,明目张胆地向外窥视。
季迟看上去并不是来上厕所的, 或许只是在宴会厅累了,想要找个地方稍微放松下, 他站在镜子前,动作流畅地摘下手腕上的表放在洗手台上,低头将双手放到水龙头下冲洗, 从纪宁馨的角度,可以看到姿态优美的背影。
微微弯着腰,但背是直的,肩颈舒展,因此在臀部翘出一点饱满的弧度,又因为那条勾人视线的,柔软晃动的尾巴,更加把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温暖的水流不断冲刷在季迟的双手上,他没有动,保持着这个并不太舒适的姿势,从指尖一直紧绷到头发丝,展现出没有死角的完美仪态。
灵敏的猫耳捕捉到另一道呼吸声,然后是靠近的脚步,直到尾巴被人捉进手里,季迟才像是受惊了似的,发出一道浅浅的吸气声,尾巴尖因为本能勾在了抓住它的那只手上。
“谁……”
他有些慌乱地回头,就被人轻轻一推,腰臀柔软地靠在了洗手台上,后脑抵住镜面,膝盖因为轻微的冲击自然张开,于是很轻易地被对方站在双膝之间。
腿合不拢了。
季迟反手撑住洗手台面,手上沾着水,打滑了一下,弄湿了。他的上半身仰得更低,嘴唇失了血色,微微张开,又很快抿紧。
那只抓住他尾巴的手终于松开了,指尖顺着腰侧勾到身前,又轻飘飘地往上划过起伏的胸膛,最后捏住他的下巴——一个轻佻的,打量物品似的动作。
“不喊救命吗?”甜腻的声音带着笑,“看来小猫是认出主人了呀,听到我的声音就流水了吗?不错,应该得到奖励。”
那么近的距离,能感受到温度,抬起手,便可以抱到。
就像那个黑暗中的,带着葵花香的拥抱。
又或者那些淫/靡的,不断在梦中重现的瞬间,仿佛他的手臂和大腿都是无骨的蛇,要将怀中的人勒进骨血里。
季迟没有抬手,只是很急促地呼吸了几次,像是惊惧发作,整个人都僵直到无法动弹,牙齿战栗,猫耳细细颤着,整个人缺氧似的发红。
“小……纪小姐。”他很小声地,发着抖地叫她,嘴唇张张合合,最终还是挤出几个字,“这是……男厕所。”
纪宁馨:“……”
短暂的沉默后,纪宁馨微笑了。
“哦,刚抽空变了个性,现在准备用真家伙干你,给你当生日礼物怎么样?”她玩笑道,伸手在他侧腰上轻轻一拍,季迟的身体就敏感地颤了下,“所以坐上去,如果不想弄脏衣服,就自己脱干净,季先生。”
话音落下,厕所里瞬间静了,几乎连交织的呼吸都像是消失了一般。门外望风的程宴时皱起眉头,有些不安地摩挲着手指。
他觉得纪宁馨太冒进了了,这里毕竟是季氏的地盘,不是她的山中别墅,季迟现在看上去虽然还是略显虚弱,但纪宁馨更是个天天泡在药罐子里,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病秧子。
一旦季迟想要反抗,甚至不需要喊人,他自己就能够直接拧断她那条纤细脆弱的脖子。
事实上,看到季迟今天的展现出来的状态后,程宴时的心里已经有些没底了。季迟看上去太正常,太稳定,仿佛已经完全从别墅那一周的阴影中挣脱出来,程宴时很难将宴会上这个从容温和,大方得体的季氏少爷,和别墅里那只跪伏在地上惨白麻木,被调/教得乖顺无比毫无尊严的小猫联系在一起。
他不由怀疑,纪宁馨这条锁链,真的锁住他了吗?
不过好在,他已经把相关的所有东西都处理好,就算真的出事也能断尾求生,况且虽然虞临川一直在怀疑他,但知晓他们身份的季迟却始终没有直接发难,或许……
他的“或许”还没琢磨完,厕所里终于传出声音。
衣料摩擦的声音。
季迟抖着手,一言不发地脱下了西装外套,纪宁馨从他手里接过,放到洗手台干燥的位置上。
她笑着说:“继续,季先生。”
季迟的呼吸变得很粘稠,手指犹豫地落在衬衫纽扣上,但还是无法抗拒命令一般,一颗一颗地往下解着,衬衫剥开,身上那些皮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留下嫩色的新鲜疤痕,等待随着岁月慢慢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