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脖子上那圈圆圆的牙印,很深的粉色,好像永远不会褪去,纪宁馨的手指碰上去,季迟就浑身一抖,终于喃喃开口,声音含着水汽,哀求道:“不要这样……至少……别在今天……别,在这里……”
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衬衫的下摆被衬衫夹夹着,黑色的细带没入西裤的裤腰,季迟慢慢抽出皮带,像剖开一颗心脏似的。
垂感很好的西裤顺着季迟大腿的皮肤滑下去,白腻的腿被腿环勒出浅浅的,淡粉的凹痕。
他坐在洗手台上,在一个随时可能有人走进来的公众场合,在他被无数人祝福的生日宴会,冰凉的大理石贴着大腿皮肤,还穿着袜子的脚一只垂落,一只抬起抵着台沿,更显得两条腿修长紧绷。
季迟蒙着眼,整个人虚软地靠在镜子上,仿佛将要害暴露给掠食者一般扬起脖颈,单薄的喉结上下游动。
纪宁馨用手贴着他的喉结,手指沿着皮肤往上,抚过脸颊,指尖勾住了季迟眼上的缎带,正要拉开,季迟抓住了她的手腕。
“季先生不想看看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吗?你的眼睛应该已经能看到些模糊的东西了吧。”纪宁馨没有挣脱,只是将手指摸进缎带下,指尖触碰到细密纤长的睫毛和湿润的眼角。
她知道哥哥为什么不愿意看,一种自欺欺人罢了。在这种情境下,黑暗反倒带给了他些许安全感,他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他做不到看着她,也做不到看着他们将要做的事,看着自己在妹妹面前汁水淋漓,他恐惧,他感到罪恶。
可是他缎带下的眼睛是睁开的,抓着她手腕的力道也并不重,呼吸急促紧张,微微颤抖,那带着湿润水汽的气息好像某种引诱,或是欲拒还迎的撒娇……她早说过,是哥哥勾引她的。
就算嘴里说再多的大道理,再多兄妹不该如此的废话,身体却诚实地让人心痒,透着粉的皮肤,自觉摆出的姿态,因为被牙齿咬过,所以带着浅痕的湿润的嘴唇,还有不知道有意无意,明明脱掉了衬衫,却仍然挂在脖子上,只是微微散开的墨绿色领带……
哥哥并不想和她走入一段新的关系,只要给他一点机会他就会缩回兄妹的安全区,但哥哥在勾引她这件事上简直是个无师自通的天才。
纪宁馨收起笑,挑眉命令道:“自己摘下它,季先生。”
她不介意帮他做选择,也愿意逼迫着推着他往前走,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她知道,哥哥不会恨她,哥哥想她了。
蒙眼的缎带终于落下,像是比身体的赤/裸更让人恐惧,缎带下的双眼久未见光,因为刺激微微发红,却没有闭上,还是纪宁馨用手掌遮了下,等他适应后才缓缓移开。
猫眼石似的,明明是黑色的眼睛,却显得流光溢彩,他的视线依旧不太聚焦,眼珠覆着层水膜,泪水积聚在眼眶中,啪嗒一声落下了。
看不清楚。
模糊的,摇曳的人影。
黑色,红色,白色的色块拼接在一起,看不见细节。
视线中模糊的人影动了动,朝他递过来一个方方正正的,黑红的色块。季迟眼睛眨也不眨,顺着她的动作,看见自己的身体与她相接的位置,大片的肉色。
季迟的腿微微一缩,像是不想让肉色染脏纪宁馨。纪宁馨撇了下嘴,把礼物盒扔进他怀里。
“刚才开玩笑的,这才是生日礼物,里面都是……你喜欢的东西。”她暧昧地笑了笑,“拆礼物的时候需要我给季先生唱生日歌吗?”
季迟的手抖了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再次咬紧了嘴唇。
纪宁馨就轻轻哼唱起来,伴随着“祝你生日快乐”的吟唱声,礼盒被打开,里面琐碎的东西季迟看不清楚,但手轻轻一碰,就认出来了。
因为太熟悉了,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它们无数次在他的身体上肆虐。
纪宁馨用指尖轻轻压住季迟应激颤抖的手背,她的声音轻缓了些,哄孩子似的。
“把它们都戴上,自己动手,不要浪费时间。”纪宁馨笑吟吟地说,“毕竟宴会的主角要是消失太久,一会儿该有人来找你了。我其实是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看看,季先生是多么……呵,所么骚的一只小猫,但季先生想必不太愿意吧。”
季迟紧紧咬住了嘴唇。
终于,伴随着细小的水声,传出季迟隐忍压抑的啜泣。
门外,程宴时眯起充斥着野心的眼睛。
这一刻,季迟终于再次和别墅里的那只猫重合起来,他被驯化了,彻底失去了猫的高贵和自尊,失去了自由和野性,哪怕身处属于自己的地盘,依旧无法挣脱主人赐予的项圈。
现在只需要……从纪宁馨手中,接手这个项圈的所有权。
程宴时对听活春/宫不感兴趣,在厕所门口立了块“打扫中,禁止进入”的牌子,就走到稍远一些的地方,靠在窗边点燃了一根烟,盯着前往厕所的必经之路防止有人走过去。
呜咽声渐渐平息,米杏色的西装重新覆盖季迟的身体,掩藏了所有被藏于黑暗中的不堪,武装出体面。纪宁馨夹好他的衬衫夹,拉平衣服上的褶皱,又解开松散的领带,手指灵活地重新打了一个标准的温莎结。
玩具都安静地蛰伏着,季迟膝盖发软,但尚且还能够忍耐。他用无法聚焦的眼睛盯着纪宁馨的发顶,任由她摆弄他,等差不多了,才忍不住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哑声问:“什么时候……学会打领带的?”
纪宁馨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扣好季迟的西装外套。
乍看上去,季迟和刚刚走进厕所时仿佛已经没有什么不同,依旧是那个温雅从容的贵公子,但那张脸却漏了端倪——脸上斑驳着泪痕,发丝黏在颊边,嘴唇被咬得发红糜艳,一双眼睛水汽迷蒙,波光流溢,一看就知道他身上经历了什么。
纪宁馨用浸湿的手帕轻轻擦干净他的脸,在他的嘴唇上抹了一点裸色的唇膏压住那抹艳红,季迟不太习惯地抿了下唇,伸出舌尖想要舔,就被纪宁馨用手指捉住。
“别乱动啊。”纪宁馨的声音也压低了,悄悄话似的,“在这里勾引我可不是个好选择,季先生。”
舌侧发酸,溢出涎水,季迟含糊地开口:“我……没有勾引。”
纪宁馨笑了,指甲剐蹭了下他的舌尖,引起一阵战栗:“这就叫勾引。”
季迟不说话了,眼睫低垂,但没一会儿又抬起,近乎贪婪地凝望着她的脸。
明明什么都看不清。
但即使模糊不清,还是想要看着。黑暗很快再次遮挡了他的视线,纪宁馨将缎带重新蒙在他的双眼上,遮住了能够暴露情绪的,水色的目光。
“还有一个礼物没送呢。”纪宁馨轻轻开口,声音灌进黑暗中,“最重要的一个礼物。”
季迟很轻地歪了下头,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那些“不重要”的礼物他已经难以招架,“最重要”的……他有些害怕,但还是倾过耳朵,仔细听她的话,好像不管她拿出多么糟糕的东西,他都会接纳。
就算流着泪,就算痛苦万分,他还是会接纳。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脸被捧住,到有什么温软的东西,轻轻贴了下他的眉心。
那个瞬间,季迟错觉听到自己心脏轰隆隆地震,却又仿佛陷在无边际的宇宙中,万籁俱寂,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只有眉心轻柔的触感,和妹妹柔软的声音。
“回礼……就等哥哥愿意的时候,再送给小宝吧。”
作者有话说:
我就说他俩其实是纯爱啊!哥:什么时候学会打领带的?哥你其实是想问“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吧哈哈哈哈
第26章 调情 愿兽人荣光
季迟先行离开, 纪宁馨偷溜进隔壁女厕所,过了会儿才出来,和程宴时对视一眼, 两人心照不宣地一起走回宴会厅。
季迟已经回到宴会厅, 正同几只猫说话,走路的姿势略微有些奇怪,有猫注意到, 故作关切地问了一句。
“之前被绑架时伤了膝盖,大概站久了,有点疼。”季迟挂着略显苍白的笑容,脸颊上却浮着层虚浮的红,“没什么大事, 不用……呃……”
他的声音突然一顿, 一两秒后才继续:“不管担心。”
猫群之外, 程宴时瞥了纪宁馨一眼:“别玩过火。”
纪宁馨撇撇嘴, 双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摆弄着遥控器,滑纽被她推到最低档的位置,似有若无地搔动着季迟的身体。
季迟忍耐着, 身体紧绷, 被猫咪们劝着到沙发那边坐一会儿,谁知坐下时, 因为身体位置的改变,原本似有若无的震动在要紧处重重撞了下, 瞬间就让他软了腿,几乎跌进柔软的沙发中。
但也只是一瞬间,甚至没他身边的猫发现, 季迟已经稳稳坐好,双腿交叠,脊背挺直,看似随意放松地虚虚靠在沙发上。
他轻描淡写地转移话题:“刚才说到,福山的收容保障区是我第一次独立负责这么大的工程,如果不是这起绑架事件突然发生,应该已经开始招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