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想什么呢?不如问问我用这些对别人做过什么。”纪宁馨好笑地拿最开始那个仿真玩具拍了拍季迟的脸,“这时候要给我摆出哥哥的架子吗?嗯?哥哥连我现在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吧。”
这句话像一盆水浇熄了季迟少见的愤怒,随后疼痛从心脏爬上来,漫过四肢百骸。恶心的触感拍在他的脸上,季迟微微睁大眼睛,就感觉手里又被塞了个东西,很大很沉,四四方方,他贫瘠的大脑无法勾勒出这次的东西又有什么让人反胃恐惧的用处。
纪宁馨被他的表情逗笑:“这是箱子。”
她顿了顿,乐不可支:“真箱子。”
季迟:“……”
纪宁馨伸手把箱子打开,从里面窸窸窣窣地拿出什么。
“我前段时间弄到了个好东西,还没有在别人身上试过……嗯,毕竟那些家伙也用不了,人又不是小猫,还会发/情,哥哥你说对吧?”
季迟猛然一震,整个人全无血色,摇摇欲坠。
他像是这会儿才终于突然意识到,这些东西,是妹妹想要用在他身上的。
据说早期的兽人和真正的猫一样,每年有固定的发/情期,他们会变得放//荡,淫//乱,为了得到抚慰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尊严,那是他们求偶所必需的。不过后来随着兽人的社会地位越来越高,逐渐掌控整个联盟后,在层层的基因筛选和抑制药物辅助下,发/情这种情况已经极其少见,非常可控。
不过既然能够被药物控制,自然也能够被药物引发,虽然相关研究在当下是明令禁止的。
纪宁馨将一个药片抵在他的唇边,哄道:“哥哥,嘴张开。”
季迟并不配合,紧紧抿着嘴唇。纪宁馨也不生气,伸手抓住他的尾巴,很有技巧地轻轻一扯。季迟只觉得一道电流从尾巴尖窜上来,本能地急促喘息了一下想要躲,那片药就被塞进齿间。
“唔……”
他想用舌尖把药推出去,被纪宁馨熟练地掐住了下颌,明明没用什么力气,但却让他无法合上嘴。
“哥哥。”纪宁馨笑着叫他,把脸凑过去,“我也没那么不近人情,要么……哥哥一巴掌把我打清醒,哥哥打得下手,我就不碰你了。”
季迟原本挣扎的动作瞬间停了,纪宁馨早知道会这样,用拇指顶开他的牙齿,将药片往里推,声音甜得发腻,“如果哥哥不打,要么,上面吃和下面吃,哥哥自己选一个吧?”
从摸到第一个玩具开始,季迟就觉得,自己好像又掉进了一个噩梦。
他的妹妹,干净的,柔软的,笑起来时仿佛天地间多了一颗太阳,本该离世界上一切的肮脏都很远。
他刚因为妹妹没有被这些恶心的东西侮辱而松一口气,就被扯进新的噩梦里。
他知道妹妹想要伤害他,他做好了鲜血淋漓痛苦不堪的准备,甚至刻意没有去处理自己身上的伤,放任自己一次次跌倒,被割伤烫伤。只要不留下永久伤残给她带来危险,他被怎么对待都可以,妹妹想要什么他就会给她什么,只要能让她开心,只要能冲淡她记忆中被撕咬的疼痛。
可他是哥哥。
从抱着一个哇哇啼哭的婴儿,到看着她一天天长大。
所以,怎么可以用这种方式……用这么熟练的手段……逼他……在她面前发/情?
季迟依旧不肯把药片咽下去,嘴唇嗫嚅,发出含糊的声音。
“别这样……你是,我妹妹啊……小宝……”
可是药化在涎水里,苦得舌头发麻,顺着嘴角往外溢。他不敢剧烈挣扎,被迫微微仰着头,痉挛着收紧自己的手指。
纪宁馨笑道:“看来哥哥选择用下面吃。不过下面的话,药效会翻倍哦,我是没有意见的。”
不容质疑,不容反抗。
他不可能打她的。
季迟终于合了下眼睛,眼角有滴眼泪顺着皮肤流进鸦黑的鬓角。
喉结上下一滚,咽下去了。
纪宁馨还觉得不够一样,又往他嘴里塞了一片,这次季迟连挣扎都没了,不等药片化掉,就干涩艰难地往下吞,差点被噎得干呕,喉口泛着粗糙的疼。
然后,他会变成什么样?季迟不敢想,他没有经历过那种事,这么多年他仿佛连欲/望都没有过,虽然不是没见过淫/靡的场景,但也只觉得不堪。
他只能低声央求纪宁馨:“小宝,把眼睛闭起来……好吗?”
至少,别看他。
“不着急。”纪宁馨又拿出了什么,在季迟耳边晃了晃,像是盛着什么液体的瓶子,“哥哥,再选一个。左手这瓶呢比较刺激,所以会很疼。右手的温和些,但带颜色,容易染脏衣服。哥哥想要哪个?”
液体……
他不想去思考,这个东西要用来做什么,清洗什么。
季迟的指甲没入掌心,原本就伤痕累累的双手传来尖锐的疼痛,抗拒的话噎在喉口。
他终于垂下头,低声说:“……左手的。”
纪宁馨把两个瓶子放下了,季迟浑身僵硬,大脑里耳鸣声嗡嗡响着,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做什么好像都很不堪。他也不理解为什么小宝要用这种方式对他,有些念头明明连落在她身上都是罪恶的。
季迟只能用最后的力气抬起手,虚浮地试图阻挡。
“小宝,太脏了,别……嘶。”他话没说完,被突如其来的刺痛打断了,又湿又凉又柔软的东西戳在右手的伤口上,空气里弥漫起腥甜的味道。
“痛了?哥哥自己选的啊。”纪宁馨把已经被血染红的棉团扔到一边,夹了个新的往瓶子里一蘸,戳在季迟的右手上,那只手疼得颤了颤,原本痉挛缩紧的小猫爪缓缓在她手中张开了。
纪宁馨低头轻轻吹了吹,动作放得更轻一些,笑道:“现在反悔想换成不疼的还来得及哦。”
季迟半晌没说话,表情非常有意思。等纪宁馨处理好他的右手,又把他的左手拉过来,他才从嗓子里逼出几个细弱沙哑的字。
“左手的,瓶子里……是……”
纪宁馨回答:“酒精啊,哥哥已经闻出来了吧。”
“那……右手的……”
“碘伏。”
季迟又沉默了一会儿:“刚刚……吃的药……”
“退烧药,特效的。刚才哥哥摸我额头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手好烫啊。”纪宁馨给他的另一只手消好毒,又翻出药膏涂在几道比较深的刀伤处,包上纱布,“哥哥要是选下面吃,我就拆颗栓剂了。”
季迟一张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最后归于一片空白。纪宁馨却没这么容易放过他,擦好药,笑吟吟地问:“所以,刚才哥哥觉得哪里脏?哪里……需要洗干净?”
“……”季迟张了张嘴,最终也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纪宁馨不再管他,收好药箱和玩具,把一些药和纱布放在桌上,转身去卫生间洗漱,又给自己冲了个澡,披着浴巾一身清爽地走出来,季迟还跌坐在原地,像是灵魂被抽走了。
她踢踢踏踏地踩着湿拖鞋给自己翻出套衣服换上,季迟耳朵一动,听到声音,似乎微微别开脸,明明看不到,却露出一副非礼勿视的回避样子。
纪宁馨看着,发出一声轻嗤,把刚翻出来的浴袍扔到他身上:“我要出门处理点事情,想谈什么等我回来再说。哥哥应该也把这件屋子摸熟了,记得把自己洗干净,换件衣服乖乖呆着,好不好?”
季迟沉默片刻,声音轻得像是在飘:“……放我走吧,我不会说出你的。”
纪宁馨笑了:“看来哥哥还没弄清楚情况。唔……再过不久应该就有新闻播报这件事了,到时候大概会这么说吧。”
她绘声绘色地学道:“首席季氏的公子在前往山区考察慈善资助对象途中,意外遭遇极端人类主义组织,双方发生激烈冲突,当前季先生下落不明,有关部门正加紧搜寻。极端人类主义是破坏种族和平,威胁社会稳定的重要犯罪因素,我们必须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呵,这可是篇好文章,那群高高在上的老猫们应该很乐意借此清理掉一批人,哥哥要是现在冒出来,不是反倒让一些人为难吗?”
季迟的大脑在高烧和药效的双重作用下浑浑噩噩,并不能很好地捕捉纪宁馨话中的每一个信息,只问:“这就是……你需要的,想看到的?”
纪宁馨扣好最后一颗纽扣,一圈圈将那条红围巾缠在脖子上,遮住了所有的伤痕,声音漫不经心又甜蜜深情。
“那些关我什么事?他们闹他们的,哥哥,我只要你而已。”
她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小宝。”季迟轻轻叫她。他终于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眼角的泪水干了,紧绷发疼,就像他干涩的声音,“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纪宁馨身体一顿,觉得有些好笑。
他们曾一起生活了十三年,相依为命了十三年,好像是彼此的另一半灵魂,如今哥哥问她,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