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男子摇头:“不知,这些人就如突然冒出来的一般。”
他们这几年虽然偏于一隅,但作为丰州的老牌世家,消息渠道还是有一些的。
知道戈凤易主,也知道戈凤解了几次曲召的围城之困。
现在看来戈凤远不止如此,必然有底牌。
此时他对此行的目的有了些许希望。
他抬头看向城墙上站着笔挺的士兵,总感觉有些不一样。
正想着,就听到城门打开的声音,吊桥被放下。
不多会从城内走出一个骑马的男子,正是谢南箫:“你们跟我来。”
两人没说话,只对着谢南箫颔首,驱马越过吊桥,跟着谢南箫进了城。
到了城里他们再次震惊,城内的景象完全没有颓败之色。
街道干净,百姓三三两两自由行走,神情放松,毫无身处乱世的慌乱,一片繁荣平和 ,让他们有一种身处盛世错乱感觉。
不多会,谢南箫带着他们到了县衙,他率先下马,带头走了进去。
刀疤男子两人对视一眼,动作迅速的下马,跟在谢南箫身后。
“你先坐会,我主公一会就过来。”谢南箫对着两人道。
听到‘主公’这个称呼,两人眼神闪了闪,面上不显,忙道谢。
这时一个婢女进来,分别给两人上了两杯水。
两人端起就哐哐哐的喝,实在是太渴了,
从泽阿郡带出来的水早就喝完了,时间又紧,一路就这样忍过来了。
他们倒不担心戈凤给他们用毒,毕竟如果对方要弄死他们两人,根本用不上这些手段。
喝完一杯水后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婢女很有眼色,又给两人倒了两杯水。
两人连续喝5杯水才舒服的叹口气,抬头就看到,之前带他们进来的男子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
两人一时有些尴尬:“见笑了。”
谢南箫爽朗一笑:“不碍事。”
高个子对着他拱手道:“不知尊姓大名?”
谢南箫同样拱手回礼:“谢南箫。”
这两人的名字来历在城门口就已经报过了。
高个子名叫盛贺,任校尉之职。
刀疤男子名盛尚,任护军之职。
按理说两人均是世家私兵,不应用军中职位任命,只是这个时代士族地位极高,几乎垄断政治资源和财富。
特别是在国破之时,很多世家大族自立为王,自成势力,私兵变成正规军,也就很好理解了。
而两人都是盛姓,不管是盛氏本族人还是被赐盛姓,都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两人很得盛氏家族的信任。
两人并未等太久,就见一个稚嫩女子带头走了进来,此女身上带着一股铁血气息,硬是让人第二眼才留意到她的貌美无双。
盛贺两人忙低头不敢再看,余光却看到一个稍有些熟悉的身影。
他眉心一跳,定睛再看,惊呼:“您,您是云将军?”
作为丰州的老牌世家,盛家和云慈自然是有来往的。
当初东北军被困,云慈还跟盛家求救过,希望双方合作共同御敌,只是被盛家拒绝了。
同时趁着云慈应对曲召军之时,盛家联合其他世家退守泽阿郡。
同时带走了大量的金银钱粮。
云慈坐在轮椅上,任小厮推着进来,他的身边是周睢。
听他的话,云慈对着他笑笑:“你们是盛氏族人?”
两人忙弯腰行礼:“正是。”
两人眼神隐晦看向云慈的腿,面上不露声色。
姜瑾已在主位坐下,对于盛家人认识云慈一点也不意外,双方都在丰州,一个是军方,一个是世家大族。
云慈对着两人颔首,介绍道:“此乃我戈凤之主,亦我之主公。”
姜瑾一直没用自己的公主名头,主要有四方面的考虑。
一则,她的目标可不单单是砚国,砚国公主这个身份对于以后来说可能是局限。
二则,砚国公主这个身份本身对砚国就自带一份责任,而她并不愿意去承担这份责任。
或者说,她不愿意对某些事物承担责任。
三则,砚国公主这个身份于她目前而言,并无益处,一个公主身份不会给她带来任何好处,她也不需要这个身份为她谋取什么。
四则,她以砚国公主身份谋取到的天下,算砚国的还是算她的?要知道自古以来,就没女子为帝的先例。
别说砚国现在还有活着的皇子,就算没有,还有皇室旁支呢?
盛贺两人愕然,内心有种荒诞感,戈凤竟是女子做主?
而云慈已认此女为主?!
之前见姜瑾在前面进来,他们心里就隐隐有了猜测,只是觉得难以相信。
此时等到确切答案,心中说不上什么感觉,非常不真实。
不过两人面上没太大的变化,忙起身行礼:“见过戈凤城主。”
他们也不知如何称呼姜瑾,既然说是戈凤之主,那就干脆以城主称呼。
姜瑾对于他们的称呼并无什么意见:“不必多礼,坐。”
等两人落座后,她直入主题:“不知两位来我戈凤有何事?”
盛贺看了云慈一眼,又看向周睢,总觉得这个男子的身份也不简单。
见两人都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他抿唇,斟酌了下才道:“我们此次前来是为求救援,我们同是砚国子民,理应相互守护。”
见姜瑾并不说话,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他又继续道。
“唇亡齿寒的道理相信戈凤城主应该也知道,一旦我们泽阿郡被攻破,那曲召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们戈凤。”
姜瑾嘴角勾起:“唇亡齿寒,确实,不知你们当初退守泽阿郡时可曾想过,唇亡齿寒?”
第197章 主公,您真准备出兵?
章节更新时间:2025-01-05 00:02
盛贺一噎,他不认为当初盛家退守泽阿郡有什么错,自保而已。
也就是蛮彝不讲汉人这一套,非要把他们赶尽杀绝。
不然,只要不损害他们士族利益,谁做皇帝又有何妨?
只要稳定下来,丰州还不是他们世家说了算。
盛尚眼睛微眯,笑的牵强:“戈凤城主,当初如何都已过去,我们盛家也是为了族人和百姓着想。”
“现在丰州就我们泽阿郡和你们戈凤有能力阻敌,我们可以相互配合,里应外合,把曲召军赶出丰州。”
姜瑾微微挑眉,这是把她当孩子哄了?
她并未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问:“泽阿郡现在是什么情况?”
说起这个,盛贺两人神情沉重:“曲召十几万大军围攻泽阿郡,我们现在只剩榆水和丰安县。”
泽阿郡共六县,也就说已经连失四县。
至于他说的曲召十几万大军有没有水分就不得而知了。
姜瑾颔首:“你们现在是想我们戈凤作何?”
盛贺面上闪过喜色:“希望戈凤能出兵增援我们。”
姜瑾摇头:“我们戈凤就是个小城,人口和兵力都不多,勉强能守城,出兵增援你们,太难。”
她没说不行,只说太难,意思很明确,就是有得谈。
盛贺果然听出她的弦外之音,眼神亮了亮:“据我们所知,戈凤能突围曲召两万大军,必然是实力强大。”
他们其实也是被迫无奈才来戈凤求救,距离泽阿郡最近的汉人势力只有戈凤。
而戈凤能逼退曲召二万大军的围困,可见是有些实力的。
不说戈凤能出多少兵力,只要出手了,必然会引起曲召的反扑,他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盛尚也道,声音激扬:“只要戈凤肯伸出援手,我们必能共同御敌,守护我们汉人江山。”
姜瑾笑笑:“不如先说说泽阿郡的情况,我们再商讨应对之策?”
盛贺颔首:“戈凤城主想问什么,我必如实告知。”
姜瑾也不客气,直接问道:“不知现在你们兵力如何?曲召又是如何布防围攻?”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姜瑾从盛贺两人口中知道了泽阿郡敌我双方的兵力和攻防信息,以及城中百姓,耕地情况等。
虽然这些信息不一定准确,但可做参考。
姜瑾笑笑:“两位远道而来,不如先去休息,具体的我们要商讨一下。”
盛贺两人也知道不可能立刻就得到确切的答复。
两人起身行礼:“希望戈凤能以大局为重,尽快增援。”
姜瑾颔首。
立刻有两个奴仆引着两人出去,并把两人带到了戈凤客栈。
被临时派来做兼职客栈老板的云策笑弯了眉:“欢迎两位入住我们戈凤客栈,请问你们是要住院子还是套间?”
盛贺两人满脸莫名:“这有什么区别?”
云策立刻介绍:“自然是有区别的,套间便宜些。”
盛贺愕然:“你说甚?这,还要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