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倾辞看姜瑾心中有数,不再说什么。
曲召和戢族很快收到姜瑾的回复,终于松了一口气,又跟蛟族扯皮一番各又争取多五千人,完成目标。
三方开始很快便商定各自交换的地点。
这边忙碌的时候,周冷迎来了久违的访客。
玉国的李典,以及一个方脸的中年男子。
刚一见面,男子便怒视周冷:“你们砚国真是毫无大国风范,怎可行那抢盗之事?”
周冷挑眉,这人是为主公之前拿玉国船队物资之事来的?
他声音不急不缓:“你便是从玉国津宁府新来的赵使者吧?”
赵朝贵昂着头:“正是在下,大概十多天之前,府主的一批金银粮食被抢,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府主李正明在预定的日子没等到李管事的信件,就预感到出事了。
果然不多久矮国水师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护送的那支水师消失了,消失的无影踪。
李正明又急又气,差点吐血,那可是他差不多一半的身家,竟莫名消失了。
他一度怀疑是矮国水师田中大将杀人夺宝,私吞了他的金银粮食。
田中大将正是他在矮国的‘好友’,双方多有合作,这次也是田中派了亲信下属帮忙护送的,结果出事了。
他和田中多方猜测后,最后得出结论,除了砚国,别无他想。
周冷嗤笑:“别人是雅正端方,你是四四方方,出口无章。”
赵朝贵怔了一下才明白自己被骂了,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方脸,气的面色通红。
“你什么意思?”
周冷敲了下案桌,声音不急不缓:“一上来就污蔑我砚国行盗窃之事,你礼貌了?”
赵朝贵一噎:“那片海域除了你们会做这样的事,还有谁?”
周冷笑了:“证据呢?抓贼拿赃,你们连证据都没就想空口白牙污蔑我等?”
赵朝贵磨牙:“事情是怎么样的你我心知肚明。”
周冷摇头:“我不心知也不肚明,你们如果想把这脏水泼到我砚国身上,就拿出实际的证据来。”
赵朝贵自然是没证据的:“除了你们,那片海域还有谁敢做那样的事?”
周冷笑了:“谁?那可多了,比如咸鱼翻身,再比如大海鱼,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太没礼貌导致海鱼看不下去,将他们都吃了?”
晏珂补充:“也可能是一阵风过来,将他们吹跑了,从此迷失在海里找不到回家的路。”
周冷深以为然:“不错,也有可能是他们见财起意相互残杀,最后同归于尽,总之一切都有可能,唯一不可能是就我砚国抢的。”
赵朝贵怒极:“当时有巡逻队看到你砚国有船队到那边,你们抵赖不掉。”
周冷嗤笑:“那凭什么不是那巡逻队干的?或许他们临时起意,见利忘义,抢了你们的船?”
“你,你……”赵朝贵被噎的一时语塞。
李典叹气:“周大人,我们是排除了所有的可能这才来找你的,绝不是无的放矢。”
周冷抬眸看他:“那是你们的排除,又不是我们的排除。”
“一寸光阴一寸金,三寸光阴一个鑫,你们在这里跟我们浪费光阴,还不如好好干点实事,好好盘查一下你们内部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晏珂提醒道:“他们可能听不懂三寸光阴一个鑫的是什么意思,毕竟他们玉国未开化。”
周冷挑眉:“那就一寸光阴一寸金,咸吃萝卜淡操心,操心该操心的,现在懂了吧?”
李典两人:“……”
赵朝贵怒视周冷:“你,这就是你砚国的待客之道?果然毫无礼数,你怎可如此,如此……”
周冷摊手:“如此优秀我也没办法,我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犯不了的错,那就是太博学太多才了。”
赵朝贵:“……”
真的,这是他见过最不要脸的人,没有之一。
李典黑着脸拉回话题:“我已经说了,我们排除了一切的可能性才确定是你砚国的做的,别不承认。”
周冷嗤之以鼻:“有没可能你们的调查一直都是错的?”
李典:“……”
赵朝贵第一次面对周冷的刁钻,满脸的惊愕,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不可能,我们的调查从不失手,必不会出错。”
周冷:“你不失手,但你会失足,总之你们对我砚国的怀疑毫无根据。”
“我还是那句话,想要将这事扣到我们头上,就拿出证据来。”
从议事厅出来,李典已被说的有些怀疑自己:“你确定调查清楚了?”
赵朝贵一噎,差点吐血:“那片海域就我们几个国家,邳国和我们关系不错,护送的又是矮国船队,除了砚国你觉得还有谁?”
李典皱眉:“那边不是有海盗吗?”
赵朝贵都不知该说什么了:“你觉的海盗能抢我们?那可是近百艘船!”
想起什么,他又继续道:“你还不知道吧,矮国也有一支船队莫名消失了。”
李典一惊:“什么?”
赵朝贵无奈:“是真的,据说是去探查刻元岛的时候没的。”
他叹了一口气:“就如我们当初的五万大军,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典只觉全身发寒:“砚国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对矮国动手?她不会是想以一国应对我们四国吧?”
第955章 谢殿下救命之恩
章节更新时间:2026-01-16 00:02
赵朝贵摇头:“你也看到砚国的态度了,他们是不会承认的,大海浩瀚,只要他们不承认,我们根本就找不到任何有用的证据。”
他其实也知道,如今玉国势弱,他们也只能口头谴责一下,想要找回失物,难。
“如今矮国是什么态度?”李典问道。
赵朝贵看着热闹的街道:“不知,或许也想来分一杯羹吧。”
议事厅内,周冷有些无奈:“今年我们估计要在丰州过年了。”
晏珂倒是无所谓:“那就在丰州,这边热闹。”
周冷难得有些期待:“也不知定阳如今发展的怎么样?一定很好吧。”
崇州。
刚接人回来没两日的南文和韦泰又接到通知,要再出去一趟接人。
看着两人无奈的脸,褚青笑道:“任务艰巨,一回生二回熟,又要辛苦你们了,这次到我们这边的人比丰州多点,有三万人。”
丰州是姜瑾最先拿下的,人口相对较多,所以这次安排到丰州只有两万人。
韦泰笑着摇头:“这是好事,这样算下来,这个冬日从关外回来的百姓就有十五六万。”
没任何伤亡就救回这么多受难的百姓,还得了大量金银和马羊。
这大概也就主公能做到了,想想就心情激荡。
南文也很高兴:“对对,咱下午就出发,尽快将我们的百姓接回来,不然就要过年了。”
和这边欢快的不同,此时的皇陵气氛压抑。
姬文元看着前面平排放着的两副奢华棺木,心里百味杂陈,喉咙酸涩。
宣非很自觉的带着人出去,把空间留给他。
姬文元抖着手轻抚刻有祥凤图案的棺木,上面厚厚的黑漆冰冷无比,里面躺着他唯一的女儿。
脑海闪过无数女儿小时候的画面。
作为姬家唯一的女儿,姬乐从小到大一直活的肆意,直到定下和砚国的和亲。
他清晰记得那天,他亲自将她送到边关,看着她坐上马车,马车启动时她撩开幔子看向他。
那是她自懂事后第一次在他面前落泪,幔子很快被放下,阻隔了他的视线,也阻断了他往前的脚步。
那一别便成了永别,他再没听过那清柔的‘阿爹’。
他张开嘴,却怎么也喊不出她的名字,一滴浊泪滴下,落在棺木上。
心口钝钝的痛蔓延至全身,他将头轻轻抵在棺木上,压抑的呜咽声低低传出。
宣非站在外面,听着里面隐隐传来的低咽声,长长叹了一口气。
定阳,姜瑾正在看舆图。
“主公,矮国这边是有问题吗?”董斯看姜瑾一直盯着矮国舆图上的方位看,有些好奇。
姜瑾摇头:“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矮国极有可能会跟玉国或邳国合作,不得不防。”
洛倾辞问道:“主公,我听说千青岛上的百姓是一百多年前我们砚国逃过去的,是真的吗?”
她曾看过一本古籍,上面有这方面的记载,但具体是不是真的,她也不知。
姜瑾眼里闪过赞赏:“不错。”
董斯眼神一亮:“那是不是表示这点可以利用一二。”
姜瑾笑了:“或许。”
她确有此意,如果真对矮国动手,她的大本营距离矮国太远了。
打仗打的就是后勤补给,如果后勤补给跟不上,说什么都无用。
正说着话就见冬至进来:“主公,二公主几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