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便传出了她和温允知夫妻感情不合的流言,说温允知要是真欢喜她,怎会弃她而去而选择公务,真相就是他不爱她,他们只是表面夫妻。
梁浅秋以前不在乎这些谣传,她觉得只要和温允知过好日子就行,偏偏总有人在她耳边提起,她再强迫自己不去听,就是自欺欺人了。
孙诗这些话没在她心中掀起一丝波澜,她不需要慰藉,这始终是她和温允知两人的事,要安慰,也是温允知本人来说,还轮不到别人来说。
“早点休息,孙老板。”梁浅秋推开门走出去,喧嚣和热闹瞬间灌入她耳中,她抬脚离开平顺酒楼。
身后的人是何表情她不在意,总归不会常见面,当然,即使以后真的有交集,她也不在乎。
蛛果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叽叽喳喳的声音盖过酒楼里吵闹的声音传进她耳朵里:“夫人还没吃晚饭吧?回去后是先洗澡再吃饭,还是先吃饭再洗澡?夫人要不要吃冰雪冷元子?红豆羹吃不吃?绿豆汤呢?”
梁浅秋懒散地回了她几句话,表示自己全都要 吃。
重新坐上马车,车夫等得太过无聊,买了个饼拿在手里吃,见梁浅秋回来,他慌忙收起。
“您吃完再开吧。”留下一句话,梁浅秋掀开帘子坐进马车,不算浓郁的晕车药包味道充斥着车厢内部,她靠着车厢闭上眼。
车夫感激地点点头,快速吃完开始驾驶马车,沐水还是坐在外面,她沉默了一路。
今夜是个好天,无数星子挂在深紫色的天空上,月亮也很亮,照得地上铺的青灰石砖显现出一种别样的颜色。
梁浅秋走在前方,身后的蛛果沐水各提着一个箱子,三人的影子形成错落的形状,随着脚步前移而变化。
她停住脚步,前方来了不速之客。
明显是专门等待的温敏达和温盼芙双双抱臂,下巴抬老高地看她。
不远处的河对岸站着打着灯笼的下人,人数不多,一看就是在等着这两人。
温敏达率先开口:“允知哥怎么没和嫂嫂一起回来?”
温盼芙接着他的话:“这还用问她?允知哥哥抛弃她去处理公务了呗。”
两人一唱一和,搞得梁浅秋下不来台面。
蛛果隐隐有发怒的征兆,梁浅秋拦住她,示意她把箱子放在地上:“没想到弟弟妹妹这么关心允知,想必他知道了定然会十分动容。”
那两人已经眼尖地看到了箱子,趁着蛛果放下,温敏达一脚踢上去,他使了十成的劲,箱子扑通一声落水,硕大的水花翻腾,梁浅秋朝一边走了几步,以免水溅到自己身上。
温盼芙只顾着看她热闹,没来得及走,被池水精准溅到,她大叫一声,怒瞪着她。
“这是我才制的新衣!”
两个侍女跟着梁浅秋的脚步挪动,没被淋到分毫,蛛果偷着笑了一声。
温敏达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她,忙扶住自己妹妹:“嫂嫂就这样在一边干看着?”
梁浅秋看得差不多,她幽幽开口道:“你方才踢下去的箱子里,装的是你允知哥新买的衣服。”
如愿以偿地看到温敏达身体僵硬住,梁浅秋终于感觉心情好了不少。
“你没骗我?”温敏达问。
作者有话说:
和大家说一声对不起,这周的更新无法按时完成,期末周让我感到压力山大,整天都处于一种想吐又吐不出来的状态,实在无心兼顾小说。考试拉的战线很长,欠的更新我得考完试才能补回来,大概是7.8之后。以及,请个假,这两周不再更新,考完试复更+补更。真的很抱歉
第15章 “嫂嫂你不要脸!”
梁浅秋浅笑:“我骗你作甚?”
她视线下撇,箱子很快沉入湖中,连个影子都看不见,湖面上只剩下波光粼粼的月色。
梁浅秋继续加码,轻飘飘地开口:“允知说他很喜欢这件衣服,特意嘱咐我,说他回来要穿,可如今,唉……只此一件的衣服。”
温敏达表情猛变,他上前一步似要去捞,又在岸边停住,他朝湖对面大声喊:“还不快过来!想在那看到什么时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灯笼的暖光迅速划过草地,整齐划一地来到温敏达和温盼芙身边。
温盼芙身上被罩了一件斗篷,有年纪稍大的侍女拿出张帕子轻柔地给她擦脸。
身上还是黏腻的,方才那一通水花只大不小,她被溅得严严实实,淋了个透彻。
温盼芙心里毛了,她本来是跟三哥出来看笑话的,谁知笑话没看到,反倒把自己搞成了一只落汤鸡。
还让她讨厌的嫂嫂看个正着。思及此,她狠狠瞪了一眼温敏达。
“嫂嫂为何不早点说这是允知哥哥的衣服?”温盼芙挥开侍女的手,面色恼怒地看向前方事不关己模样的梁浅秋。
“为何要说?”梁浅秋没有落进她的话术陷阱里,直截了当地戳穿两人的心思,“即使是我的衣服,你们也不该如此对待,换成允知,你们便如临大敌,我早就想问了,你们是对我有何意见?”
她不经意地将视线落在两人身上,想听听他们究竟有何理由。
“嫂嫂真不知为何?”温敏达重重“哼”了一声,又恢复成那副高傲表情,仿佛真的是她做错了般。
梁浅秋确实不知,她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这些年自己的举动,硬是没想到有什么不妥之处。
除了是这两人故意找茬,她真想不到自己有何错处。
“你们不和我道歉吗?”梁浅秋想通后便不再纠结,她也同样不喜这两个弟弟妹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她也是温府的主人家之一,没道理她要忍着。
话音落下,对面两人的神情突然变得怒不可遏,脸颊迅速浮上一层红色,眼睛也瞪着她。
温敏达声音中带着怒火:“嫂嫂还敢提起道歉之事?”
想起被父亲叫到房间里后的批评,他顿时感到更加恼火。
【你和盼芙不该对浅秋说那些话,浅秋既已嫁入温家,且和允知感情甚笃,这是一桩美事,莫要冲动行事,给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允知己来找过我,他很不喜欢你们这样对待浅秋。】
【去和你们嫂嫂道个歉,这件事就过去了,别犟。】
凭什么?
温敏达看着对面云淡风轻的女人,只觉得牙痒痒。
这女人自小就不安分,靠着和允知哥一起长大的情分,强迫允知哥娶了她。
天下怎么会有她这样不要脸之人?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她嫁进温家后,什么事都不干,整日待在自己的小院惬意生活。
允知哥在外辛苦上值,一月才能回一次,她倒好,完全不在意!
温敏达越想越气,他今夜是特意等在此地蹲守梁浅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不开心。
他将此事告知于爱看热闹的温盼芙,她马上答应和他一同前来。
这一趟,他是怀揣着满满的信心来的。
谁知会如此!
双眼被怒气熏染得干涩不已,他强撑着瞪梁浅秋。
梁浅秋听完他的问话只觉得是自己猜对了,这两人果然是来故意找茬的,既如此,她也没什么好话可说。
“有何不敢?你二人莫名来辱骂我一通就走,若不是允知得知,压着你们和我道歉,你们怕不是更加猖獗!”
温敏达冷笑:“原来如此,是你告的状。”
梁浅秋简直要被他充满怒气的脸气笑了:“所以你们不仅不知悔改,还特意在今日我和允知分开后,故意来找事是吗?”
“我们又没做错,为何要悔改?”温盼芙脸上带着真切的疑惑。
她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衣服也湿漉漉的,圆润的眼睛里是明晃晃的天真无邪。
梁浅秋闭了闭眼,心想这个女孩真是懂得怎样最气人。
“嫂嫂你难道没有廉耻之心么?”温盼芙还在继续说,“你的所作所为有违道德,人怎么能如此不要脸面!”
这句话分明该由她说出口才对。
梁浅秋深吸一口气,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真的累了,不想再分出自己宝贵的精力来对付这两人,只想赶紧回去休息。
她就不该为了呛这两人而停留于此。
这两人的德行她早就知道了不是么?
温敏达和温盼芙在学堂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小霸王,仗着自己哥哥是圣上面前的红人,作威作福,欺凌弱小。
梁浅秋冷下脸色,垂下眼睫,遮盖住有疲惫之色的眼睛,她看向后方的一众仆从,轻声斥责:“还不快把三少爷和二小姐带回去,非要他们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才知道动弹是吗?”
仆从们纷纷如梦惊醒般应声,上前劝告面带不虞之色的温敏达和温盼芙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