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不是著名建筑师容瓷。
所以即便这个机会虚无缥缈,她也想把握住。
更何况。
天定之缘。
哥哥的出现。
就是她的天命所归。
容瓷决定亲自去迎接能拯救她的天神!
傍晚五点,谢寻昭的座驾,一辆银灰色劳斯莱斯驶进庄园,往主楼方向而去。
然而与往日不同,此刻华丽偌大的法式大门前,多了一个宽大躺椅,以及靠坐在上面吃葡萄的容瓷。
周围站着一排排端着甜品果茶训练有素的佣人,为首的是叶叔,正拿着一把扇子,给她扇风。
就差把床给她搬出来。
谢寻昭让人把车停远,这才推门下车。
容瓷一眼便看到谢寻昭的车,她眼睛亮了,将剩下的半串葡萄塞给叶叔,提着裙摆跃下台阶,明媚又热情:“老公!”
叫得熟练而自然。
仿佛私下叫过无数次。
确实。
光这两个字,容瓷足足练习了一下午。
嗓子都成小烟嗓了。
喝了一大杯枇杷雪梨甜汤才稍微好点。
谢寻昭乍然被她扑了满怀,高大笔挺的身影微微一顿,眸光先是惊诧,继而紧迫地睨着她:“今天都做什么了?”
“偷吃冰激凌了?”
“把药倒花瓶里了?”
“你这是在中伤一个无辜老实人!你知道会对我的心灵造成多大的伤害吗?”容瓷鼓着腮,一脸不服气。
谢寻昭脱下西装外套递给管家:“叶叔,你来说。”
叶叔接过,轻咳一声:“太太今天非常听话,严格遵守先生您订下的规矩。”
容瓷:“听见了吗!”
谢寻昭拆下袖扣,衬衣袖子挽上去,垂眸看她:“冤枉你了,给你道歉。”
继而目光落在容瓷雪白光裸的小腿上,顺手把她抱起来,“立秋了,以后出门穿好袜子。”
谢寻昭这调调,比她亲爹亲哥还严格!!!
吃喝玩乐要管,学业要管,熬夜要管,早恋要管,什么都管。
这么多年,她把他当亲哥哥,能是她一个人的错吗?
容朝朝有错!
谢寻昭也有错!
幸好她遗传了爸爸的超高情商,分得清妹妹和老婆的区别。
以后要以老婆的身份,和哥哥,啊不,和老公相处!
谢寻昭抱她的姿势,像是抱着小孩。
容瓷是坐在他手臂上的。
这姿势很不对。
不像夫妻,像父女。
小时候爸爸妈妈就爱这么抱她。
不行。
感情的改变,要从细节方面一点点纠正。
哎。
哥哥不行啊。
还得靠她自己。
在谢寻昭迈上台阶时,容瓷搂住他的脖颈改变抱姿。
谢寻昭没想到刚才安安静静思考的人,突然灵活得像一尾小鱼,手顺着她的力道微松。
“容暮暮……”
警告的话还没说出口。
下一秒,两条纤细的小腿用力夹住他的腰侧。
谢寻昭:“……”
算了。
她向来想起一出是一出,估计又是为了想去工作室上班,折腾这一出。
殊不知——
容瓷满意:标准的考拉抱。
这就对了。
还要怎么做?
她视线落在谢寻昭那张极为出众的面容,眉骨深邃,鼻梁挺拔,骨骼轮廓的每一处都生得恰到好处,俊美又不失硬挺。
下午的光线好似是橘粉色的。
最终停在他淡粉的薄唇。
这里应该是最软的。
她莫名其妙地想起之前和裴祎童一次聊天。
裴儿童的梦想是当演员,她说大部分剧组,为了让陌生的男女主提前入戏,第一场戏,会安排亲密戏或者吻戏来拉近感情。
效果相当显著。
容瓷抿了抿唇:要直接亲上去吗?
她还是初吻呢。
牺牲是不是有点大了?
小命重要还是初吻重要?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小命!
容瓷又低头假装若无其事地瞄了眼哥哥的唇。
谢寻昭的唇形绝佳,堪称完美,不笑时细看是微微上扬的,明明是薄唇,却又不会给人一种薄情感,因为他还有唇珠!
形状很漂亮。
颜色很漂亮。
生来就是要被人亲的。
哥哥还是初吻吧?
贸然夺走哥哥的初吻,哥哥会不会不高兴?
谢寻昭发现怀中人一声不吭,眸光落在她脸上:“在想什么?”
她的想法向来写在脸上,尤其是在谢寻昭面前,装都装不了。
所以……
容瓷直接捂住自己的脸,“别看我。”
把自己打算干坏事的想法,藏在手心里。
谢寻昭喉结微滚,低低笑了声。
容瓷默默捏拳;再让你笑几分钟,等会儿强吻你。
她先做一下心理准备。
恰好佣人推开大门。
谢寻昭抱着她进门,这么长的一段路,还上了台阶,他的呼吸都没有变化,轻松得像是抱着一团羽毛。
室内提前亮了灯。
华丽璀璨的吊灯映得男人的眉目有些模糊,看不清哥哥的眼神,容瓷胆子一下子大了许多,她闭上眼,莽撞地亲了上去。
与此同时,毫不知情的谢寻昭把她放了下来。
还真被容瓷“袭击”到了。
谢寻昭揽在她腰间的手臂缓慢地收紧。
逆着明亮的灯光,男人高大的身躯将怀中人完整覆盖,拉长的影子,模糊、陌生、又富有侵略性。
亲中了!
容瓷紧张得心脏怦怦直跳,她连动都不敢动,压根不知道自己亲到哪里。
第一反应:我胆子好大,真强吻了谢寻昭!
停顿了几秒,容瓷才缓慢地品出不对劲,但她大脑一团糨糊,梦到什么说什么:“哥哥,你的嘴亲起来怎么有点硬?”
第19章
时间仿佛凝固。
唯独吊灯的光影似在眼前忽闪忽闪的, 容瓷一直没有听到谢寻昭的回答。
他们就保持这个姿势。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只有几秒,但容瓷有种度秒如年的错觉,直到意识回笼, 也找回思考能力。
首先哥哥的唇珠应该没那么明显?
其次触感也不对。
嘶!
亲错了!
容瓷大脑“嗡”的一声。
但谢寻昭不动, 她也不敢动。
没亲到唇, 亲到哪里了?
容瓷头脑风暴中,不自觉地抿了抿唇。
倏然含住亲错的位置。
“因为, 你亲的不是嘴。”
谢寻昭终于开口, 他说话很慢, 每吐出一个字, 喉结就会缓慢地滚动一下。
容瓷清晰感受到唇瓣相贴的位置, 细微的震动, 甚至不如蝴蝶振翅, 偏偏在她心里震出了一场海啸。
所以她亲的是。
喉结!
!!!
容瓷瞳孔放大, 猛地倒退好几步, 一双桃花眼几乎睁成了猫眼:“哥、哥……”
“我我我。”
叶叔带着佣人们不知何时已经全部从主楼消失,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人。
安静的。
容瓷好像能听到自己的如暴风骤雨无征兆降临的心跳声。
她说不下去,想要去捂自己的唇瓣, 又觉得掩耳盗铃。
亲都亲了。
重点是亲错了。
这就显得她强吻很不专业、很不高级、很不成熟!
谢寻昭仿佛没有看出容瓷的尬劲儿, 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指, 摸了一下喉结处的痕迹。
男人薄唇轻启:“暮暮。”
啊啊啊啊啊!
容瓷视线落在上面,她无比痛恨这个进口吊灯过亮,那一抹莹润,简直比上午用放大镜看她咬玉牌的照片时还清楚。
“你别说了,我给你擦!”
容瓷弯腰抽了张纸巾。
力气之大,就跟要给他搓去一层皮似的。
几秒后。
看到男人冷白修长的脖颈, 喉结那片如红梅落雪,透着一股子秾艳靡丽。
不如不擦!
更暧昧了。
谢寻昭垂眼,盯着她仓皇的小脸:“想接吻?”
“不想了!”
容瓷像受惊的小鹿,猛地往后撤,要蹦出去似的。
谢寻昭微微俯身:“你想。”
大片乌云从天边慢慢移动而来,几滴水珠溅到窗户,紧接着雨水越来越密集,模糊的玻璃面像一幅做了起鼓工艺的雨幕画。
外面温度降下。
容瓷耳畔莲花纹红得像着火了,她想,她目前耳朵应该比谢寻昭的喉结还红。
危险!危险!
凭借本能地摇头,“现在不想了。”
男人向来凛冽幽邃的眼眸此时像带了弯着的钩子,偏偏嗓音仍旧不疾不徐,似是无害:“你可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