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哥哥这次不动了。”
“暮暮,真的不想了吗?”
被步步紧逼的容瓷满腔呼吸都被谢寻昭身上的冷调香贯穿。
眼神定在男人一启一合的唇上。
近在咫尺。
只要稍稍一踮脚,就能轻易碰到。
而且谢寻昭说这次他不会动。
不会亲错。
容瓷仿佛受到了蛊惑,脚尖慢慢踮起……
即将碰上前的下一秒。
她倏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哥哥鼻梁那么高,他们会撞一起吧?
要从哪个角度开始。
她的手放哪里,要捧哥哥的脸吗?
还是抱脖颈?
最关键的是亲上去然后呢?
总不能跟木头一样杵在那里吧。
总要动吧,是什么先行?
唇?
舌?
不行。
吃过一次莽撞的亏,第二次要从长计议,她要给哥哥留下一个意难忘的初吻。
“先不想了吧。”
容瓷摸了摸耳垂,故作镇定地后退,“突然想起宙斯好像要生宝宝了,我去给它接生。”
说完,也不管谢寻昭什么反应。
哒哒哒往楼上跑。
“喵。”
一旁正在偷偷摸摸扒拉古董天球仪装置的宙斯,听到自己的名字,与谢寻昭对视一眼,尴尬地舔了舔爪子。
谢寻昭看着容瓷落跑的背影,炽亮的光映进他的瞳孔,如无尽夜里,月光照耀下的湖泊,高深莫测。
虽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突然兴起要亲他,但谢寻昭隐约有猜测。
他不着急上楼,而是先去其他房间洗了个澡,再去给容清迢打去视频电话。
接到电话。
容清迢猜到容瓷一定是执行计划了。
他慢条斯理地说:“小谢总是追悔莫及了?”
“给你大舅子恭恭敬敬地道个歉,我倒是勉强可以给你透露一二。”
这件事还要追溯到——
时间:昨天。
地点:镜湖庄园书房。
原本呢,容清迢是打算将他和两位长辈推演出来的结果告诉谢寻昭的。
岂料这人相当没礼貌,居然内涵他脑子坏了。
这就是代价。
谢寻昭压根不在乎容清迢说什么:“这是她第一次亲我。”
“她真可爱。”
“亲的时候,紧张得睫毛乱颤,像蝴蝶。”
“还亲错了。”
“你看。”
他手指慢条斯理地指向自己的喉结,被热气一蒸,那片红痕越发清晰。
容清迢这才注意到:“?”
“你开视频,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
谢寻昭听而不闻:“我猜她这个时候一定为了一雪前耻,在学习亲吻技巧。”
“你初吻还在吗?”
“应该还在,你没那么禽兽。”
“下次见面,我的初吻就不在了。”
“你有什么祝福送给我们吗,大舅哥。”
“恋爱脑滚吧。”
容清迢干脆利索地挂断视频。
要不是为了容暮暮的小命,真是懒得管他俩。
主卧。
房门紧锁。
容瓷躲在被窝里,用手机搜索:初次接吻的注意事项和详细教程。
注意一、不要咬到自己舌头。
注意二、不要咬到对方的舌头。
嘶。
幸好没有亲成功。
原来接吻还有流血风险。
学。
必须学。
注意三、亲的时候不要生亲,要有一定的安抚过程,可以把伴侣抱在怀里,必要时可以轻揉伴侣的后颈,这里是大多数人的放松点。
……
……
哇!
技巧好多。
容瓷好学心上来了,甚至没有注意到房门被打开,直到昏暗的被窝蓦然大亮。
伴随着谢寻昭轻飘飘的话:“不许在暗影里面玩手机。”
她又惊又懵地抬眼:“哥哥?”
他怎么进来的!
门不是锁了吗?
她在这个家里,就没有半点私人空间吗!!!
“学会了吗?”谢寻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洗过澡,却没有换睡衣,而是换了一套正装,只是没有佩戴领带,衬衣从领口往下,松开三颗扣子,透着一股子衣冠禽兽的调调。
那张脸又禁欲薄情,这样的反差,反而更性感。
从容瓷的角度,能清晰地看到男人松松垮垮衬衣下强悍结实的肌肉轮廓,高大挺拔的身影,几乎是两个她。
容瓷咽了咽口水,她应该没办法把哥哥抱在怀里安抚吧?
体型不是很合适。
容瓷谨慎措辞:“会了一点点。”
比如亲上去的时候偏一下头,就不会撞到鼻梁。
比如如果对方紧张或者不从,双唇闭得太紧,可以先试探着在唇缝舔几下。
比如……
容瓷躺在枕头上,一时之间有些走神。
“那就开始实践演练。”
谢寻昭忽而屈膝上床,倾身笼罩而下的身影存在感极强,容瓷瞬间回神,她双手撑在谢寻昭胸膛:“哥哥等会儿……”
“初吻要在这么刺激的地方吗?”
谢寻昭慢条斯理地拂开她唇边凌乱的碎发:“刺激吗?”
“比你初吻还在,就敢吻男人的喉结还刺激吗?”
容瓷瞳孔发颤:“这种时候……能不能别提黑历史。”
“好,不提。”
“请问容小姐,现在要和我交换初吻吗?”谢寻昭绅士地询问。
怎么突然又这么正式!
容瓷感觉手指都在抖,太正式了,万一没亲好,她面子往哪儿搁。
这种紧张时刻她为什么一晚上之内,要承受两次。
容瓷像是被大灰狼吓得缩回洞里的小白兔:“哥哥,我觉得有点干,我想先去涂个润唇膏。”
谢·大灰狼·寻昭:“我可以给你当润唇膏。”
怎么当?
容瓷眸光游移不定,落在他润泽的双唇上。
事到临头,容瓷又说:“还是不行,这个姿势难度太高,我怕呛口水。”
好消息:她想的接吻,不是那种小儿科的蜻蜓点水。
谢寻昭决定再让她最后一次:“……行。”
他把人从床上捞着抱起来。
在室内落地窗旁的单人沙发落座。
容瓷侧着坐在他大腿上,身上的绸质红裙像莲花一样散开在他包裹着黑色西裤的长腿,坠下潋滟弧度。
她又嫌这个姿势有点扭曲,“哥哥……”
谢寻昭手指握住她的腿弯:“别乱动。”
容瓷对上他的眸光。
下一秒。
还想说什么时,谢寻昭已经循着她的唇覆过去。
容瓷:“!”
这么突然吗。
然而,距离不到一公分时,谢寻昭却倏然停下:“你来吻我。”
近到说话时,容瓷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唇若有若无地撩着她的。
谢寻昭:“这么近,若是还能吻错……”
“不可能!”
容瓷猛地往前一触。
还是这么莽莽撞撞。
谢寻昭早有预料般,趁势捏住她的后脖颈,迎了上去。
这究竟算谁强吻谁?
……
原来真正的初吻是这样,心上开出成片成片的玫瑰。
容瓷觉得视频里教的一切技巧在真正的唇齿相依之间,都是虚无而机械的。
有了初吻经验的容暮暮。
对教学课程只有六个字的评价:充满了科技感。
不过……
初吻要这么长吗?
窗外雨势愈大,甚至有暴风雨的倾向。
仅仅隔着一扇玻璃,外面在下雨,里面在接吻。
容瓷受不住似的身体不断地往后仰,又被谢寻昭扣住后脑,她指尖胡乱地摸索,最终攥住了男人胸口的扣子。
连拽掉了好几颗扣子都没发现。
银白色的母贝纽扣咕噜噜掉在地毯上,被过来看八卦的宙斯当作玩具,用毛茸茸的爪子滚来滚去,最终滚进窗帘后。
消失不见。
宙斯觉得无聊,仰头看向两个正在接吻的人类。
容瓷小腿乱动,踢掉了旁边小矮台上放置的黑色香薰瓶。
扩香藤条倒下。
整个房间变成一片浩瀚的栀子香海洋。
令人大脑发晕。
容瓷觉得自己晕香了。
等再次醒来时,容瓷睁眼入目便是站在床边,穿着白大褂的孟翎舟。
他里面衣服有点潮湿,一看就知道冒雨来的。
幸好,他最近就住在隔壁。
“你怎么在这?”容瓷大脑反应迟缓,下意识地问。
容瓷这次没有晕很久,也就一个小时。
所以孟翎舟很轻松,甚至还笑了一声:“给你治病啊,你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