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他满脑子都是谢寻昭人帅心善。
小时候会扶蚂蚁过马路。
*
今晚月亮很大,高悬于空,稀疏云雾遮不住它明亮的光。
透过主卧半开的窗帘,照到床尾。
临近零点。
一只白生生的脚先从深色被子里钻出来,淡粉的指甲被月光映得莹润生辉。
容瓷先是趴在床边欣赏了会儿枕边人的睡颜。
谢寻昭睡姿端正,呼吸很轻,他骨相生得优越,五官深邃,睡着时显得沉静平稳,让人百看不厌。
这时,容瓷目光落在被角。
思索自己打开被子,掀开睡衣,看到小爱心——
这一系列动作完成后,不被当成小色狼的概率有多高。
算了。
继续欣赏脸吧。
本想拍几张照片留念。
但容瓷怕拍照声吵醒他——
于是。
像曾经的每一次,直接整个人趴上去叫醒他。
与此同时,谢寻昭胸膛往下感受到一阵压迫力,许久没有这样熟悉的感觉了。
他眼皮掀开,入目果然是容瓷那张无辜又精致的小脸。
正朝着他笑。
谢寻昭忍不住抬手去捂她的脸,平日冷冽的嗓音沙哑:“快开学了,睡不着?”
竟是连理由都给她找好了。
“才不是。”
话落,
她撑着谢寻昭的胸膛直起身,“哥哥你看,我给你补的情人节礼物。”
下一秒。
一颗鸽血红小爱心宝石坠在谢寻昭面前。
大概是夜晚。
或者是被突然叫醒。
又或许是从未想过容瓷会给他准备情人节礼物。
所以很多平日里藏匿的情绪,都无意中暴露出来。
他向来克制从容的眼瞳,难得闪过一丝怔愣。
昏暗环境里,谢寻昭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容瓷莹白的手指和爱心形状的红宝石。
好似捧着一颗心脏送他。
谢寻昭伸手接过了心形红宝石,“怎么突然想补情人节礼物?”
容瓷:“因为那片我捡的枯叶不算礼物。”
“哥哥,收到礼物开心吗?”
“嗯。”
“我以后每天都会让你开心。”
容瓷郑重其事地宣布。
谢寻昭半坐起身,倚在床头,摩挲着那颗天然形成的心形红宝石。
容瓷往前蹭了蹭:“这颗红宝石,是不是更像你腰上的小爱心?”
“像——”
谢寻昭从喉间溢出极低的一声。
一模一样。
过了片刻,他嗓音似乎变得哑了些:“这么了解我的胎记?”
容瓷夸下海口:“那当然,我对你的身体了如指掌。”
谢寻昭:“你先下去。”
即便隔着被子,容瓷也感受到他的身体变化。
现在她早已是成熟的暮,对哥哥好,就不能畏惧他。
容瓷突然从被子里重新钻进去,只露出一个小脑袋,仰头看着他:“哥哥,我可以帮你。”
谢寻昭沉默几秒:“暮暮,你无需这样。”
容瓷对上男人漆黑如墨的瞳色,里面好似浸透了千万种情绪,又好似看透了她一切想法。
懿慈大师曾说,她之所以疾病缠身,是因为生来便是要普度众生的。
可她自己本就病体虚弱,又如何去度众生。
直到现在,与他目光交织的这一刻。
容瓷惊觉:分明是谢寻昭以她之名,普度众生。
与二十年前的这句谶言,合上最后一环。
第23章
时间恍若在此刻静止。
容瓷唇瓣抿了又抿, 她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于是,在经历深思熟虑后, 她手心撑着谢寻昭的胸膛, 垂着眼睫:“哥哥, 你别害羞。”
半晌,谢寻昭才缓慢地吐出两个字:“害羞?”
容瓷:“不是害羞, 难道是害怕?”
等一会儿。
这个手感?
她意识到什么似的, 往下一看——
手心下压着一片光滑的肌肉。
哥哥睡觉没穿……
咦, 不是没穿, 是睡袍太松垮, 在被子里蹭掉了一半。
容瓷注意力被转移。
硬邦邦的, 但又有弹性!
她指尖蜷缩了下, 没忍住, 假装若无其事地摁了一下。
比玩“捏捏”解压多了!
昏暗光影下, 女孩指尖像拨弄琴弦一样灵巧。
谢寻昭语带命令:“容暮暮。”
“哥哥别怕, 我会轻一点。”
容瓷这次没怕,反而又偷偷捏了一下。
谢寻昭忍无可忍, 就着这个姿势, 握着容瓷的腰,把人抱坐起身。
“啊!”
容瓷惊呼了声。
紧接着身体不受控地往下滑, 膝盖结结实实地跪在谢寻昭身上。
罩在他们身上的薄被滑落,完整地露出男人劲瘦又不掩悍猛的腰腹,每一处线条轮廓、起伏的胸膛都充斥着凌厉的威胁力。
谢寻昭按在她腰侧的手指微微用力:“再闹试试。”
容瓷觉得有点可怕。
但是。
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可能吧。
总之,她就想“试试”。
谢寻昭望向她的眼神,像是被锁链禁锢的顶级掠食者,向无知无畏的小羔羊发出最后的警告:“你受不住。”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受不住。”
容瓷脸上的好奇与跃跃欲试写在脸上。
她身体与精神, 皆是十分脆弱娇贵。
受不得任何外力刺激。
偏偏精力旺盛,好奇心重,且不达目的不罢休。
谢寻昭突然开口:“行。”
“你先闭上眼睛。”
容瓷:“为什么要闭上眼睛。”
谢寻昭嗓音沉哑:“你不是说了吗。”
“我、害、羞。”
“闭眼。”
“噢。”
容瓷闭眼的瞬间,昏黄的壁灯亮起。
……
容瓷眼睫不自觉地颤抖:“要、要开着灯吗?”
她还是喜欢黑暗环境。
毕竟干的不是什么光天化日该干的事儿。
下一秒,耳畔传来布料摩挲的声音。
伴随着谢寻昭的话语:“不开灯,找不到道具。”
什么道具?
容瓷头脑风暴。
是那种……道具吗?
没想到哥哥嘴上说着不行,实际上连道具都准备好了。
上来就玩道具吗?
她紧张得想睁开眼睛:“哥哥,第一次其实我们可以朴实一点的。”
谢寻昭早有预料,他找到挂在床尾的睡袍腰带,微微侧身看过去。
容瓷还是跪坐的姿势,穿了条两侧露腰的真丝睡裙,裙摆如莲花一样在散在黑色床单上。
皮肤是晃眼的白。
而腰间刚才只被他轻轻地握了一下,此刻就浮上了一抹红痕。
就这样身体,还敢在他面前大言不惭地说要帮他,说她受得住。
她能帮几下?
能承受几下?
谢寻昭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下,继而收回目光。
言简意赅:“不准偷看。”
半分钟后。
谢寻昭单手握住了她的两只手腕。
等容瓷感觉到不对劲时已经被牢牢锢住了,她眼睫掀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容瓷腕细而白,此时缠着两根手指宽的黑色绸缎,另一端缠绕着华美的床柱上,她仰着头,不可置信道:“你居然把我绑在床柱上!”
“我是小狗吗?”
谢寻昭已经披上睡袍下床,修长高挑的身躯投下深刻的影子:“你比小狗还该绑着。”
容瓷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门口。
气得想要捶床。
然而手又被绑住,锤都锤不了。
冷静。
容暮暮。
冷静不了。
可恶。
容瓷拽了一下缎带,突然发现——
手腕内侧的蝴蝶结?
这是活扣?
只要齿尖咬住缎带,轻轻一扯就开了。
所以……谢寻昭压根就没打算真把她绑起来。
只是吓吓她。
她还真被吓到了!
浴室大门紧闭,淅沥水声响起。
过了好一会儿,玻璃墙面都没有弥散出热雾。
容瓷生气。
她都鼓起勇气要和他当真夫妻了,谢寻昭居然宁可去洗冷水澡,也不接受她的帮助。
容瓷拿出谢寻昭的手机,关闭信号屏蔽系统。
找到孟翎舟,发消息过去。
Helios:【男人憋久了会怎么样?】
神医小孟:【?】
【容小祖宗?】
Helios:【我是谢寻昭。】
【回答雇主问题,不然扣你钱】
神医小孟:【好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