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回答她方才的问题。
谢寻昭替她分析:“半夜会梦到我,会觉得情难自抑。”
“你想,这一定就是爱情了对吗。”
容瓷错愕地睁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甚至连她做什么梦都知道。
谢寻昭手指拂过她踝骨上的脚链。
他薄唇继续吻着她:“我还知道……”
“知道什么?”
容瓷心慌意乱,手指贴着丝滑的床单,什么都抓不住,直到从枕下碰到了玉牌。
容瓷紧紧地攥着属于她的玉牌。
紫罗兰翡翠高贵而神圣,少女手指泛着粉,与谢寻昭骨骼硬而修长的指节截然不同,玉牌上莲花细密繁复的纹路被薄汗浸透,每一处纹路都仿若活了般。
谢寻昭的手按在玉牌上:“知道你想被我——”
第32章
他在取悦她。
……
容瓷趴在浴缸边缘, 炽白灯光映得人头晕目眩,许久没有缓过来。
直到流水声传来。
她才慢吞吞地掀开潮湿的眼睫,隔着朦胧的玻璃, 去看正站在洗手台前的谢寻昭。
男人身材英挺, 神色冷峻, 枪色水龙头泛着暗金属的光泽,水流冲刷着他骨骼分明、偏冷感的长指。
洗手液的泡沫如皑皑白雪覆于指间, 他神色平静地清洗, 从腕骨垂落的小爱心宝石手链在雪白泡沫中一隐一现, 反而显出几分旖旎暧昧。
刚才就是这双手——
容瓷的目光不遮不掩, 她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实则是看呆了。
谢寻昭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把水分完全吸干, 感受到她直直的眼神, 神色淡然:“还在回味我对你如兄长般浓烈的关怀吗。”
“唔……”
容瓷被说中了心思, 耳垂莲花纹红的像血。
啊啊啊!
什么如兄长般浓烈的关怀。
光是想想, 都觉得刚才哥哥对她做的事情太禁忌了。
可是……
容瓷抿了抿唇, 将自己埋进浴缸里。
好舒服。
原来和哥哥还会有更亲密的贴贴方式。
“咕噜咕噜。”
谢寻昭听到动静,视线投过去, 唇角染了点笑意。
像吐泡泡的小鱼。
容瓷重新浮出水面, 看得清清楚楚:“你笑什么?”
“关怀了妹妹心情好,笑不是很正常。”谢寻昭打开花洒, “怎么,暮暮心情不好吗?”
“……一、一般吧。”
容瓷眼神乱飘,不敢再盯着他的手指看,更羞于把真实想法吐露。
心里懊恼。
脸红什么呀容暮暮。
成熟男女之间都会这样的。
你现在已经是非常成熟的女性。
有这方面的想法并不羞耻。
还有。
哥哥长得那么帅,身材那么顶。
没想法才不正常对吧?
对,更重要的他是老公!
取悦你合理合法!
嗯!
是这样的。
不要害羞!
水珠沿着她的眼睫、下巴往下坠, 长长的发丝如海藻一样紧密地贴在肌肤上,像一幅水中画。
模糊的视野终于清晰。
谢寻昭只穿了条黑色缎面睡裤,劲瘦又有力量的腰腹,宽松的设计都掩不住那好似在耀武扬威的特征。
被谢寻昭逗弄,容瓷觉得很没面子。
于是,容瓷大着胆子。
哥哥这么关怀她,她也得礼尚往来一下:“小哥哥还好吗?”
小哥哥?
难得连谢寻昭都犹豫了两秒。
察觉到她目光,才确定她的小哥哥指的是什么。
他答:“不太好。”
容瓷没想到哥哥这么坦诚直白。
本想看他也害羞,没看成。
结巴了一下:“那……怎么办?”
谢寻昭站在花洒下,将温水转为冷水,连带着声音都是清寒的:“不用管。”
“哦。”
容瓷眼睛眨了眨,过了会儿,又往前探了探身体,“哥哥……”
她向来有礼貌,哥哥帮了她,她也可以礼尚往来一下。
男人绸滑的睡裤沾足了水,贴在男人大腿紧致蓬勃的肌肉
这种朦朦胧胧,比脱光了更欲。
容瓷脸有点红,腰侧那红色的心形胎记沾了水也好欲,她捂住发烫的脸蛋,真看到了又很不好意思。
“容暮暮,不准偷看。”
谢寻昭转身,背对着她。
“小气。”
看看怎么了。
而且,穿着睡裤洗澡,防谁呢?
谢寻昭微阖着眼睛。
容瓷向来是这样的,好奇心重,而且胆子大,但凡被她尝到了一点点甜头,她就敢想把自己“吃坏肚子”。
她脾胃虚弱娇贵,直到九岁的时候才真正意义尝到冰激凌的味道。
第一次尝到味道后,当晚偷偷摸摸吃了一大份,然后——
去医院住了两个星期。
但她并不觉得后悔。
甚至觉得值得。
因为她终于知道吃完一个冰激凌是怎么样的感觉。
现在这么执着与和他在冰激凌斗智斗勇,容瓷表示:“年少不可得之物,你这样没有口腹之欲的人不懂。”
这也是谢寻昭在知晓容瓷完全长大成熟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教她如何取悦她自己的原因。
她不懂克制。
会伤到身体。
男人冰凉的指节微微弯曲,仍旧更感受到流连的温度。
他习惯了克制。
但谢寻昭不知自己还能克制多久。
食髓知味的又何尝只是容瓷。
他只会比容瓷更甚。
如今还能戴着这张所谓的君子面具,不过是不想在容瓷没有完全认清自己的感情之前,以任何形式去误导她。
云端会馆。
“偷偷摸摸约我出来干嘛?”容瓷抿了口酒杯里盛的玫瑰花茶,抬眸看向坐在对面小吧台前调酒的闻烬。
还特意嘱咐不让她告诉谢寻昭。
闻烬拿腔拿调:“当然有重要的事儿。”
他调的鸡尾酒度数很低,几乎没有酒精味儿,这位面前这位小祖宗酒精过敏,可不敢造次。
“快说,哥哥两个小时后来接我。”
“你老公知道你跟我一块?!”闻烬手一抖。
容瓷说的理直气壮:“知道啊,我又不是背着老公跟你谈恋爱,知道了又怎样。”
过来送吃食的侍应生手也跟着一抖。
闻烬:“不是让你偷偷来的吗?”
容瓷:“是偷偷来的呀……但我身上有定位,没跟你说吗?”
“???”
靠。
闻烬调好的酒也没兴致喝了,往沙发上一躺:“我要是死了,一定是被你害死的!”
“哥哥说了,他做的是正经生意,搞搞清楚,你们家才是做不正经生意的。”
“少卖关子,再不说,我就把茶泼你脸上了。”
小祖宗是真能干出这种事。
闻烬摸了摸自己的英俊面庞,“别别别,我说。”
“北城圈子最近有些关于你的传闻。”
这些人不敢在容瓷和谢寻昭面前说,但大部分人不知闻烬和容瓷真正的关系,自然百无禁忌。
“什么?”
“他们说小谢总把你当妹妹养,娶你只是心善为了救你小命,真正喜欢的人是褚令蔓,为了你放弃了爱情。”
容瓷和谢寻昭结婚的真实原因,其实金字塔尖那些家族是略知一二的,毕竟当年谁不想得懿慈大师一两句点拨,自然关注。
闻烬意味不明瞥向容瓷脖颈一侧的红痕:“这感天动地的兄妹情。”
“你说,他真的喜欢过褚令蔓吗?”
真正喜欢的人是褚令蔓?
谢寻昭的学生时代,容瓷并未参与过。
压根不知道,哥哥以前有没有背着她谈过恋爱。
有没有喜欢过人。
所以没办法理直气壮地去反驳闻烬的话。
“你倒也不必把喝花茶喝出喝酒的气势。”
闻烬眼皮抽了一下,“你这反应,他们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我问问。”
窝在沙发里的容瓷拿出手机。
闻烬:“问谁?”
容瓷:“当事人。”
闻烬去抽她的手机,“你就这么直白地问!?”
“不然呢?”
“他肯定回答没有啊。”
“男人都这样,天生会撒谎。”
“我哥哥不会撒谎。”
“我懂男人还是你懂?”
“我不懂男人,但是我懂我哥哥,他从来没有对我撒过谎。”
闻烬头都大了,见她心意已决,提议:“这样吧,你当面问他,看着他的眼睛问,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不过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他有没有喜欢过褚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