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瓷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哥说了,爱情才具有排他性,我对哥哥是爱情,在意这个很正常啊。”
又是哥又是哥哥的。
闻烬大脑差点烧出火星子。
回去时。
他们路过隔壁同样最高级别的VIP包厢。
原本容瓷是打算径自走过去。
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谢寻昭那几个发小,容瓷小时候还打过他们。
许枕洲:“阿临,你妹跟谢哥究竟真的假的?”
褚颂临烦躁地摆手:“假的假的,没看澄清公告吗,小心谢哥给你也递律师函。”
许枕洲:“我记得上学时,令蔓还给谢哥表白来着,这些年不谈恋爱,不会还在等谢哥吧。”
“这事儿我也知道,令蔓打小就崇拜谢哥,别不是偷偷谈过,瞒着咱们吧。”
褚颂临:“胡扯什么,他们谈过我能不知道。”
“谢哥不是拒绝了吗。”
“表面拒绝,私下谈了?”
“那你说,你妹身上那个刺青怎么和谢哥一直戴的耳钉一模一样。”
“还得是这届网友,我之前都没关注这茬儿。”
“要我说,令蔓妹妹和谢哥更配,虽然容小祖宗长得美家世好,但身体差脾气也差啊……”
“我记得谢哥这耳钉是十八岁生日之后才戴上的,令蔓不就是在那天表白的,不会是定情信物吧。”
门外,容瓷一听到耳钉。
脸色骤然冷下来。
其他猜测她都可以当作是私下八卦,别人八卦,她属实管不着。
毕竟,她也爱八卦。
可是。
哥哥戴的那枚耳钉,与M基金会一样,是她绝对不容许任何人去玷污它的意义。
更何况是变成所谓的定情信物。
闻烬一看容瓷的眼神,就觉得不对。
见她要推门闯进去。
“祖宗,咱就两个人,里面是十几个人呢!”
话音未落。
容瓷双手把门推开。
里面的人一看容瓷。
齐刷刷站起来。
一个个人高马大,压迫感极强。
容瓷视而不见,直接开口:“耳钉是谢寻昭和褚令蔓的定情信物,这话谁说的?”
包厢内光线晦暗,映着容瓷那张漂亮到近乎招摇的面容,大概是喝了热茶的缘故,唇色很艳,偏生她肤色又是常年生病的冷白,如墨的长发没有任何饰品,直直垂落,在这样的环境下,莫名生出几分艳靡鬼气。
现场先是愣了几秒。
“我说的。”
“怎么被我说中了。”
“容大小姐,介入别人姻缘,是要遭报应的。”
梁啸暗恋褚令蔓,见不得女神爱而不得,脑子一热,忍不住刺了两句。
容瓷不认识这人,侧眸:“他叫什么名字?”
闻烬答:“梁啸。”
“以前家世一般,勉强能混进上流圈,最近这几年他哥梁烨接管家业,成了炙手可热的新贵,情况好上不少。”
容瓷看向褚颂临:“新来的好朋友?”
褚颂临十分不安:“也不算吧……”
容瓷:“哦,那我请新来的朋友喝杯酒没问题吧。”
没等任何人回答。
她拍了两下手掌。
八个保镖鱼贯而入,顷刻间把方才说话的梁啸按在桌子上。
酒杯酒瓶砸了一地。
现场无人敢拦。
连闻烬都目瞪口呆。
这些保镖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容瓷和他约见,谢寻昭居然给她安排了这么多保镖。
闻烬内心小人瑟瑟发抖。
差点这些保镖大哥的铁拳就要砸到他头上了。
梁啸从未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口不择言:“容瓷,你打我也没用,令蔓妹妹就是比你温柔比你端庄,比你适合当谢家未来的家主夫人!”
“识相的话,劝你不要再耽误谢总的姻缘,要撒野就回你的陵城去撒!”
许枕洲大为震撼。
这人不要命了?
他恨不得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被小祖宗发现,这话题是他引起的。
容瓷拿着酒瓶一步一步走近:“谁说我要打你了,本小姐可温柔着呢。”
“我向来以德报怨。”
“哗啦”一声。
保镖捏着梁啸的下巴。
容瓷把一整瓶红酒,灌进他嘴里:“请你喝酒。”
十分钟后。
容瓷站在会馆门口,熟悉的银灰色豪车停在路边。
容瓷进去时。
入目便看到坐在里侧正在看文件的男人。
谢寻昭强大、冷静、高不可攀,好似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惊起他的波澜。
容瓷没提刚才在包厢里发生的事情。
谢寻昭视线落在她身上,不是在里面气势汹汹地欺负了人。
怎么自己跟落水小猫似的。
谢寻昭刚要开口,便听她说:“哥哥,我身体还不好。”
“今天早晨,孟翎舟说我又晕过一次。”
“以后会好的。”
谢寻昭抽出几张湿巾,不疾不徐地给她擦拭指尖残留的红酒渍。
容瓷第一次不满他的从容不迫,她倏然起身,拉住他的领带,膝盖曲起,压在他大腿:“不会好。”
话音落地。
她似乎带着一点困惑,又有一点笃定地继续说:“因为你对我才是兄妹情,你爱的另有其人,所以我永远都不会好!”
第33章
永远不会好。
这句话, 谢寻昭永远听不得。
谢寻昭捏住她的后颈,原本温和的眸色倏然锋利:“容瓷,我是不是警告过你。”
“要避谶。”
车厢内开了昏黄的灯, 游动的光影映着他冷冽深邃的五官, 此刻眉弓下压, 无端给人一种强势悍然的威压。
他捏得她有点生疼,但混沌的大脑又清醒几分。
恍惚间, 容瓷生出了一种错觉。
他像是一个从深潭里摘月亮的人。
潭深, 月淡。
明知不可行。
偏要扼住那缕微弱的光。
潭水依旧是潭水。
月亮依旧是月亮。
生在潭边的栀子花依旧馥郁而繁盛。
见她不回话, 谢寻昭又重复了一遍:“听清楚了吗, 容暮暮?”
随着男人逼近。
容瓷被谢寻昭身上的气息打乱节奏, 攥着领带的指尖僵住, 她心里又乱又有气:“我不……”
谢寻昭不允许她继续说一些不吉利的气话。
一手握着她的腿弯, 一手按着她的后颈。
他只能俯身过去, 用自己的嘴堵住她乱说的嘴。
容瓷毫无防备, 被吻了个正着, 冷调香扑面而来,她好似在刹那间直面了一场毫无预警的雪崩。
!!!
充当司机的苏秘书听到接吻的大动静, 原本膝盖上的平板掉了下去, 没管平板,他立刻第一时间先打开隔板。
这才长舒一口气。
吓死。
差点养老工作不保。
苏青岩擦了擦额角冷汗, 刚准备开车,方向盘上的手一顿。
不对。
太太安全带好像没系,他要启动车子?还是提醒一下?
这个时候提醒,他怕不是脑子坏了。
如果不启动,就这么停在路边,外面城市灯火辉煌, 会馆人来来往往,大庭广众之下,万一这车子突然震动……
尤其是谢总这辆车和车牌号。
在北城圈子里辨识度极高。
苏秘书稍一回忆方才惊鸿一瞥的画面。
谢总好像是抱着太太。
手臂肌肉练得那么优越,充当个安全带应该手拿把掐。
还是走吧。
免得明日北城娱乐周报头版就是——
劲爆!谢氏集团新任掌权人深夜街边车震,激吻难舍难离。
嘶。
苏秘书忧虑。
苏秘书启动。
车窗外路灯早已亮起。
性能与外观均顶配的豪车以龟速前进。
后方动静确实很大。
容瓷生气起来,就像是一只乱抓乱挠乱咬的小动物,还知道先倒打一耙:“你咬我,呜呜,你居然咬我。”
“你欺负我。”
“我不要你……”
谢寻昭强势镇压:“不要我要谁?”
容瓷答不出来。
也没有回答的机会。
她被谢寻昭十指相扣按在车窗,纤薄脊背折出漂亮又脆弱的弧度,乱七八糟的指印留在玻璃上,隔着一层灰蒙蒙的膜,能清晰看到外面往来的车流人群。
好慢。
车子好慢。
他亲得也好慢。
“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了?”
“不、不敢了。”
容瓷感觉自己的呼吸像是被碾碎抽干,密密实实的吻如一张巨大的诱捕网,将她罩住,上面还有一层黏性极强的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