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着凉了?”皇帝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年轻人也要注意节制,不要玩的那么放肆。”
她眼睛往李仙惠腹部扫,顿了一下:“朕也没催你们。”
时间还宽裕的很,控鹤府才开府,这个时候可不能撂摊子。
李仙惠本来还不明白皇帝说什么,见她看自己肚子,瞬间脸爆红。
……不是,皇帝在她家按监控了啊!
那也不对啊,昨晚她什么都没干!
“不是的,我……”
皇帝:“你不用解释,朕懂,年轻人都贪。”
还是让她解释一下吧,李仙惠欲哭无泪,还不如昨晚胡闹一下呢。
没吃到肉沾了一身臊!
薛辟疆!
李仙惠咬牙切齿,看回去怎么收拾他,把自己名声带累成什么样了。
皇帝打趣她后兴致很好,不过见到一份奏疏后,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是第几次了?”
徐容答道:“刑部上的第三次奏报了。”
皇帝点头,拿起朱笔正要批阅,见李仙惠伸头探脑的好奇,觉得好笑,把奏疏递给她看。
“看吧,探头探闹像什么样子?”
李仙惠吐舌头,讪笑:“我就是好奇什么三次。”
徐容为她解释:“是刑部上的地方死刑人员复核奏疏,这次人犯比较特殊,是从地方来京服役的府兵,因为扯上了南衙禁军,圣人特意命刑部仔细审理,没想到……”她摇头。
李仙惠低头去看奏章,不想却看到三个熟悉的名字,她惊呼出声:“这……怎么会是他们!”
皇帝:“怎么?你认识这三人?”
李仙惠解释:“陛下,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回神都的路上碰到山匪,差点丧命就是被他们仗义相救。”
皇帝已经想不起这一出了,有说过吗?
皇帝问道:“真是他们?不会是同名同姓吧?”
李仙惠摇头:“三位恩人正是从卫州出发来神都服役的府兵。”籍贯都一样,应该就是他们。
她扑通跪下,替他们求情:“陛下,他们绝对不会是杀人凶手,求您再给他们一次机会,重审此案。”
徐容在旁道:“县主,大理寺和刑部都复审过此案……”话不用说完。
李仙惠没听,继续求情:“陛下,他们救过儿,也是我皇室的恩人,求您开恩。”
“那朕就特赦他们的死罪吧。”皇上考虑过后说道
李仙惠摇头:“他们都是顶天立地的壮士,当日救我们后都不曾求报答,又怎会为了点银子杀人呢,这其中一定有内情,儿弄清楚怎么会是,还他们清白。”
皇帝看向他,眼神锐利:“你想自己重审此案,可你的控鹤府并无刑狱之权。”
李仙惠心头一松,皇上说这话也就是有商量的空间
“但陛下许控鹤府有监督百官之责,审案依旧交由刑部大理寺,由控鹤府牵头监察。”
皇帝笑了,她明白这小东西的打算了。
控鹤府虽已开府,可在朝堂上并没有震慑力,朝臣们不会重视它,李仙惠要帮三人洗刷冤屈是真,可也想通过这案子让控鹤府真正立足朝堂。
她要通过这个案子让天下人知道,控鹤府凌驾百官之上,朝堂中其他衙门做不了事,它能做敢做!
皇帝:“你胆子可真大,你就这么有把握他们是被冤枉的?”
李仙惠咧嘴笑:“儿就想赌把大的,也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皇帝最喜欢朝堂热闹了,她老了,就喜欢看底下人为了利益争抢,不喜欢他们抱成一团来对付自己。
“那就如你所愿,此案交由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会审,控鹤府主理此案,朕再给你开个后门,三司的人你可以自己挑!”
李仙惠大声道:“谢陛下,儿不会让您失望。”
第三十二章
刚回到崇业坊,就让人去请娄陵,薛辟疆面色有些不爽。
李仙惠压根没留意到他的异常,拉着他的手进了书房。
“你说说她是什么意思?”
她把今日的事说了一遍,李仙惠看的很清楚,当时徐容确实是朝她使眼色。
难道她也和柳真他们有关系?
“你没问问她?”
哪里没问,只是人家不认了,只说和她一样,觉的这案子有些蹊跷。
薛辟疆想了一会,把七星和开阳叫了进来,低声吩咐几句,又让他们出去了。
他对李仙惠解释:“我让他们去打听些事,证实下是不是我猜的那样。”
娄陵来的很快,罗婉云和郑微音也到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上李仙惠的府上,郑微音好奇四处看。
“阿惠,你这宅子好大好漂亮。”见玉满她们对她怒目,她忙改了称呼:“县主。”
“我阿耶说神都大居不易,能置个小宅子很不容易了,我原都相信了,可看了你这个宅子,我觉得我阿耶就是抠,明明也有大宅子,他就是不肯花钱吧。”
李仙惠笑着招呼他们坐,罗婉云和娄陵对她行礼。
“私下你们还是叫我阿惠吧,我也习惯些。“
郑微音凑近她身边,谄媚笑道:“阿惠,你越来越漂亮了。”
她可得拉近两人关系,自从阿耶知道她有这么一位贵人朋友,如今都不催她嫁人了。
狗腿模样逗笑大家,李仙惠推开她脑袋:“怪模怪样的,都不像你了,好好说话。“
郑微音哦了一声,坐回原位:“我这不是想好好奉承你,让你开心。”
“见到你们我就很开心了,你很喜欢这个宅子吗?”李仙惠问她。
郑微音点头,充满期待,阿惠会不会邀请她们来住一段日子,住几日也行啊,让她好好逛逛!
可李仙惠有些为难,倒也想邀请她们,只是……崇业坊如今还住了一个人,她又不常回这里来,单独留他们也不好。
若是邀请她们来住,自己肯定就要来这边……
“这位小娘子既然喜欢这里,阿惠儿不妨邀请她过来住些日子,家里房间也多。”
是薛辟疆过来了。
李仙惠抬头,一时有些无语,他穿成这个样子是要干什么。
竟然特地去换了一身绯红翻领锦袍,这颜色挺好,把他病弱的气质掩盖了几分,多了几分少年郎的明朗洒脱,李仙惠偷偷瞪了他一眼。
就是有些过分骚包!
薛辟疆脸皮厚不怕瞪,挨着李仙惠身边坐下,朝对面的罗婉云道:“罗娘子也可以一起来做个伴,你们过来玩,正好也可以让阿惠儿歇几日,她每日忙公事都不怎么着家。”
李仙惠尴尬,偷偷踢了他一脚,差不多得了,她什么时候不着家了,她只是回了修行坊的家。
郑微音和罗婉云震住了,她们没想到阿惠家里竟然藏了个男人!
她们是听说万年县主从薛家抢了个男人回去,但她们之后也听过薛家那些旧事,只是觉得阿惠这是扶危救困,拯救弱小。
没想到这男人被她养在家里,就金屋藏娇……?
两人对着薛辟疆打量,脸上的好奇藏都藏不住。
李仙惠无奈,薛辟疆什么意思她能不知道,就是在她朋友面前找存在感,忍了!
“这位是薛辟疆,你们认识一下,这是娄陵,这是阿音,这是罗姐姐。”为他们互相介绍
薛辟疆完全跟着她的叫法来,罗婉云被那声罗姐姐整的不自在了。
“娄郎君。”薛辟疆终于正眼看人,这人和阿惠儿一路进京,他心里很不爽,吃了不少酸醋。
“之前一路进京多亏你们照顾阿惠儿了,我原本想尽快追上她,没想到和你们错开了。”
郑微音听到这里有些不对劲,她拉着李仙惠咬耳朵:“他不是你进京后新抢的小郎君,怎么回事?”
听他这话意思,两人早就认识。
谁知道薛辟疆耳力好的很,他转过头微笑道:“郑娘子不知道吗?我和她成婚四年多了。”
他嗔怪地看了一眼李仙惠:“你怎么没跟他们说吗?”
要遭,李仙惠抬头望天。
果然,郑微音惊呼:“这是你的那位先夫,你不是说死了吗?”
薛辟疆变脸,她后知后觉捂嘴,眼神很抱歉地看向李仙惠。
李仙惠尴尬讪笑,试图转移话题:“我们说正事。”
薛辟疆阴测测地在她耳旁低语:“先夫,你这么想我死?有什么打算不成?”
难道想改嫁?他眼神不善地看向娄陵,把人家当成重要怀疑对象了。
李仙惠拉他衣袖,让他消停点,别再丢人了。
娄陵神色自若,没有一点波动,见李仙惠终于要说正事了,他放下茶碗。
他真觉得这位薛郎君有些多虑了。
这位万年县主恐怕也只有他消受的起,自己没那个福气和胆量。
罗婉云也想起一事,面带喜色道:“正好也件天大喜事要跟你说,兄长他授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