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微音和罗婉云都看向李仙惠，眼中带着恳求。
娇娘的遭遇她们是亲眼见过的，难道不能帮一把。
娄陵道：“你若是要告他，可有实证，我如今在大理寺，应该能帮上你一些忙。”
郑微音和罗婉云点头，欣喜地看向娇娘
李仙惠苦笑，心知他们是误会了。
“不是我不想帮忙，而是我和章氏恩怨很深，若是我参与进这个案子，会引起章氏的警觉，除非……”她脸上闪过冷意，“彻底把他们扳倒！”
“我刚刚阻止他并非不乐意帮你，相反我巴不得趁着这个机会打垮章氏，可娇娘……此案若是扯进了我，势必就成了大案，说不定到时候天下皆知你的遭遇，你的人生还那么长……”
娇娘脸上神色变了变，起身郑重下拜：“小女裴娇娘求郡主为我伸冤。”
李仙惠一把把她扶起：“真想好了？”
娇娘眼中带着恨意：“只要他能死，哪怕裴家不认我，一辈子嫁不了人，出家当女冠我都愿意，若让他逍遥法外，我一辈子都难以甘心，日子过的生不如死。”
薛辟疆：“裴娘子女中豪杰，有你这句话，这案子一定能赢！”
李仙惠吼了他一句：“闭嘴吧你。”
薛辟疆觉得娇娘的案子能大做文章，但她却有些不忍心。
娇娘看出来了，拉住她的手：“是我愿意的，天仙阁那段日子，我生不如死，如今还夜夜睡不安眠，天下皆知也好，让大家都知道那畜生的恶行，让那个所有女郎都以我为戒……”
她说不下去了，趴在罗婉云肩膀上哭泣。
“好，我一定帮你讨回这个公道。”李仙惠答应了。
等娇娘重新收拾好妆容，众人去了书房讨论案情，娄陵已经在大理寺待了不少日子，也熟悉他们的办案流程。
知道若是没有物证，只有娇娘的证词只怕还不够。
“还需要天仙阁老鸨的证词。”
娇娘脸色暗淡下去：“我阿耶派人去过天仙阁，这个老鸨因为通匪被抓了，被判了流刑，死在半路了，天仙阁的人也都四散了。”
她的证词是拿不到了。
告他拐带娇娘有裴家证词也就够了，若是要告他卖良为娼，就一定要有更确实的证据。
薛辟疆也想起来了，自己好像是剿过一次土匪。
“既然是官府查封的天仙阁，一定有案卷，我们只要拿到她的卖身契就好了。”他转头问娇娘：“是不是他签字画押的？”
娇娘也不肯定，但应该是吧！
“我让人去一趟南阳。”
但怎么样才能把章氏兄弟扯进来呢？
把这个案子闹大，只是一个拐卖案子还不够震动，还要让皇帝震怒。
回到屋里，薛辟疆还在沉思。
“想什么呢？”李仙惠推他。
薛辟疆道：“你说他这么多年在外地会很安分吗？”
没有权势的时候尚且敢卖掉长史的女儿，如今背靠章氏是不是胆子更大。
李仙惠精神一振，是了，若是不想大家议论娇娘，那就让她的案子隐身其中好了。
“你怎么这么聪明？”李仙惠笑着夸他。
现在说他聪明了，薛辟疆翻了个白眼。
自己是越来越不值钱了，她高兴了就哄哄，不高兴就吼人。
他抬起头，不搭理她。
李仙惠跟上去哄他：“让你的人去他任职的地方查查吧。”
薛辟疆还要趁机拿一拿架子，李仙惠已经不耐烦了，板脸了。
“你别急，这事不能打草惊蛇，我们的人还要找个明目派出去。”
这案子最好在京夫人大婚后爆出来，时间是够的。
“我们不单单是对付他和章氏兄弟，你忘了还有一个人在盯着我们呢？”
福王！
李仙惠俏脸板的紧紧，是，这事不能让福王发现了，章氏兄弟一定是和他有勾连，福王不会眼看着章氏兄弟垮台的。
得把福王的目光移开。
李仙惠冷笑：“我有办法。”
她看向薛辟疆：“他觉得把李清宜叫回来就能对付我了，那就演给他看。”
显王府热闹了，可能他就安心了。
第七十章
“陛下，长宁县主求见，说是要来跟您问安。”冯中宝看着说手中的奏疏，给皇帝回话。
皇帝有些愣，长宁县主，她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冯中宝小声提醒：“是显王长女，先王妃所生，随夫君多年在外地任职。”
皇帝恍然：“是她啊！她回来了？”
冯中宝点头：“高别驾右迁太府寺少卿一职，想来县主先一步回京参加妹妹的婚事，姐妹情深。”
陛下轻笑：“两个妹妹出生后她都没见过，哪来的姐妹情深。”
这个孙女曾经她也是喜欢过的，不过看她后来的一系列作为，太让人冷心了。
“太府少卿可是肥缺，这个职位谁帮他谋划的？”难道显王想要先把女婿安插进来，太府寺可是朝廷钱袋子。
高世廉一个庸才，若是真有本事，看在姓高的份上，她也不会不提拔，可这人……皇帝摇头。
冯中宝道：“好像是长宁县主求到福王那，福王又找了吏部。”
皇帝笑了：“这当叔父的倒是比阿耶还有心。”
“福王性子好，对小辈都很疼爱，长宁县主可是他看着长大的，以前把她当女儿一般疼，想必是心疼县主在外地多年吧。”
皇帝不想听这些了：“我就不见了，告诉她我一切都好，她多年没回来，让她好好在家陪陪她爹娘，多孝敬孝敬，若是有事要找朕，就让万年传个话就是了。”
冯中宝笑了一下，皇帝看了过来。
“奴婢也是听说的，万年郡主和长宁县主好像对上了，闹了一场。”
皇帝来了兴趣，让他详细说说。
冯中宝便叫进来一个小内侍，让他学学嘴。
小内侍好像亲眼见到一样，说的是有声有色，把万年那咄咄逼人的威风劲学的是像模像样。
把皇帝逗的不行。
冯中宝呵斥：“郡主娴雅端方，怎么传到你们口中变成这蛮不讲理了。”
小内侍被唬住了。
“行了，她什么性子朕还不知道？你也不用为她修饰，她是不好惹，娴雅和她就不搭边。“皇帝忍俊不禁。
“还有吗？”皇帝问道。
小内侍摇头：“回陛下，奴婢就听到了这些？”
“你们都是从哪里听到的？”
小内侍跪地：“是有几个奴婢出宫采买听的闲话，觉得郡主威风，大家就传了几句，陛下恕罪，奴婢们不敢了。”
皇帝并没有罚他们，让他下去了。
冯中宝立马请罪：“是奴婢大意了。”
流言都能传到皇帝耳边，只怕是有人故意散播的。
皇帝笑着：“你身边也要紧一紧，都当朕老了，什么都不知道了，不就是想让朕知道万年仗着宠爱，不把长姐放在眼里吗？”
“唉，朕偏不治她的罪，倒要看看背后是谁这么看不惯。”
“建宁郡王那边差事办的如何？”皇帝忽然转了话题，冯中宝险些跟不上思路。
这好好地说着万年郡主，怎么又变成建宁郡王了 。
“郡王已经到了折冲府，但目前能征召的府兵太少。”
皇帝颔首：“他去了多久了？”
“半月。”
“那就再等等。”
冯中宝心中一动，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觉得是对建宁郡王的考验呢？
时间过的很快，年节过后就到了李青沅出嫁的日子。
显王嫁女，卫王娶媳，加上章氏兄弟娶后爹都在同一日，可是忙坏了朝中大臣，这喜酒轮着吃。
李先惠坐在一旁看着傧相帮李青沅忙活，心中感慨万千，她这个小妹竟然要嫁人了，而且要当母亲，她觉得有些神奇。
“阿姐你笑什么，我这样不好看吗？”李青沅从镜中发现她在笑。
“好看，你是最漂亮的新妇，我只是想到你竟然要成婚了，有些不可思议。”
李青沅害羞地笑，她也不想这么早成婚，可不这不是没办法了吗？她的手抚摸着腹部。
“阿姐，你当初成亲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这话一出，那些侍女傧相恨不能把耳朵捂起来，县主哎，你要和自家阿姐说私房话麻烦看着点环境。
她们这是听到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了吧，之前也隐隐听人说过，万年郡主之前嫁过人，可如今人家不是不承认吗？
您这么大大咧咧说出来，她们是当听懂了呢还是没听懂。
万年郡主不会要把她们灭口吧。
“应该差不多吧，我不记得，都好几年前的事情，我那是多小啊，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谁知李仙惠根本没当回事，还真和妹妹回忆起当初了。
李青沅听着都觉得有些委屈，转过头：“阿姐，你应该叫姐夫再娶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