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前夫合中情蛊后_米不有初【完结】(17)

  他宽阔的肩背微微紧绷,水珠沿着紧实的肌理缓缓滑落,每一道轮廓都蕴藏着一种收敛到极致、却又难以完全遮掩的力量感。

  裴淮真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到来,依旧静默地浸在寒泉里,仿佛一尊凝固的玉像,与这冰泉、这竹林融为一体,带着一种极致禁欲却又惊心动魄的圣洁与……破碎感。

  对,没错,破碎感。

  虞时晚注意到他那双冷冽的凤眸痛苦地紧闭着,好像刻意在忍耐什么,尽管他并没有表现出多痛苦,却有一种隐忍的脆弱感在里面。

  她想起了他那长而密的睫毛,闭上眼睛的时候有种不可亵渎的感觉,可越这样她就越想靠近他。

  直到走出几步,虞时晚才注意到,她好像离他有些近了,可他并没有任何反应。

  是受伤了么?所以才不会察觉到她的存在。

  这个念头一起,虞时晚心中那种干坏事被“抓包”的紧张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胆的、近乎审视的好奇。

  她不再隐藏身形,反而向前悄无声息地挪了几步,目光更加肆无忌惮地流连在寒潭中央那个毫无防备的男人身上。

  她开始大胆去凝视着寒潭中间的那个男人,这种凝视不是单单的痴迷与喜欢,更多的是好奇跟欣赏,还夹杂着一种隐隐的快感。

  他越脆弱,越毫无防备,她心里那种莫名的快感就多几分。

  与此同时,她心里有一种东西好像在扑腾扑腾跳动。

  作者有话说:

  冬至快乐!!!

  第13章 美人 附赠圣诞节小剧场,圣诞快乐!!……

  裴淮真倏地睁开眼,凤眸抬起时掠过一丝冰冷的锐利,仿佛剑出鞘的刹那,无形剑气割裂了悄然下滑的竹叶。

  “谁?”他声音冷冽,低沉中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翠竹丛某处细微地簌簌作响,像是被什么小动物笨拙地闯入又被吓跑开。

  细碎的叶子里传来一声猫叫,虞时晚想装作猫混过去,可这点小伎俩根本没有糊弄住裴淮真。

  裴淮真并未转身,只从寒潭中抬起手,中指食指并出,修长的两指间散着青玉的灵光。

  未等主人唤出剑名。

  青玉剑便从他两指之间出鞘。

  只见一柄泛着青光的长剑横空而出,那剑身裹挟着凛冽的寒意与落日熔金般的光泽,如一道冰冷的闪电直刺竹丛动荡之处。

  虞时晚根本来不及反应,不过一回身的功夫,那冰冷锋利的剑尖已直指她的眼睛,剑尖倒映在她的眼眸,定格在半空中。

  “是我!”虞时晚睁大了瞳孔。

  只一寸的距离,她能清晰感受到青玉剑裹挟着的寒意,在此之前她从未感受到过青玉的攻击力。

  虞时晚的冷汗滴落,傍晚的阳光好像连同这寒意要将她灼烧了。

  寒潭中的人一滞,随后赶忙收回剑诀。

  那剑光骤然一偏,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收回裴淮真体内,没入灵府,这强行收剑的反噬之力猛地撞回他体内。

  下一秒,一口鲜血猝不及防地吐出,溅落寒潭中间,那团殷红的血色迅速在泉水中晕开,很快消散不见。他迅速用手指抹去唇边血迹,只留下一抹刺目的鲜红。

  虞时晚紧闭着眼,过了一阵儿,她才睁开眼睛,她觉察到有人站在她的面前,遮挡住了那夕阳的光。

  夕阳下,他站在她面前,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湿透的墨发凌乱地贴在额角与颈侧。

  虞时晚看向他。

  他身上只随意披了一件雪白的外袍,被寒泉浸透的布料紧紧贴合着胸膛,清晰地勾勒出流畅而结实的肌理轮廓。水珠沿着紧实的线条不断滚落,蜿蜒没入松垮的衣襟深处。

  暖金色的夕阳照在他周身镀上一层圣洁的光晕,却与他方才冰冷的剑锋、以及此刻眼中未能全然敛去的痛苦寒意形成了极致而矛盾的对比。

  他立于暮色与水光之间,湿发沾额,面色苍白如纸,但唇色却鲜艳,上面沾着血。

  虞时晚抬头看着他的唇,下意识有些口渴。

  “回去。”他并没有看向她,而是看向远处,“别呆在这里。”

  他的声音很冷,这是虞时晚第一次听见他对她这么冰冷的语气。

  可那冰冷的背后,似乎极力隐忍着某种翻涌的情绪,像是痛苦或者疼痛。

  虞时晚很敏锐地捕捉到这点情绪的隐藏,她不愿放过这个或许能窥探他真实面目的机会。

  她就知道根本不可能有那么高洁到没有一丝污点的人,他一定如她想象地那般虚伪,那么或许现在就是揭开他虚伪面的时刻呢。

  就在裴淮真转身欲离开的瞬间,她向前一步,拉住了他湿透的外袍袖角,“等等,我还有话——”

  话未说完,外袍却先脱落了下去。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身影向下瞥去,那是一双修长均匀的双腿,望上看去,墨色的长发遮住了他的上半身,只剩下宽阔的肩膀。

  她或许现在应该就闭上眼。

  但她没有,她直觉的看向他。

  那双眼睛里非但没有羞涩回避,反而闪过一抹直白的、近乎惊叹的亮光。

  “美人啊。” 她站在远处,眼神直勾勾看着裴淮真,不由得把心里这句赞叹说出了声。

  美人并未回头,掐了诀,白袍重新披在肩上,湿了的长发也被裹挟在外袍中。

  “那个,美人,不是,夫君,我有话要跟你说。”虞时晚跟着他身后,拖着其实并不繁复裙摆,喋喋不休说着话,“我一下午都在写字练字,还把三字经都看了一遍,虽然还不会背,但是已经是一种莫大的进步了,对不对?”

  裴淮真并未回应,一路上他都紧闭着唇,像是默默忍受着什么。

  虞时晚跟在他后面,虽然看不见他的正面,但大概也能猜到他在忍受着些什么。

  而且她对人的情绪一直有种很敏锐的直觉,这是她从小练出的本能,她能清晰感知到一个人脆弱面和阴暗的那面。

  她猜裴淮真一定很想她现在离开。

  但她偏偏不肯让他如愿。

  “回去。”裴淮真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盖住那双倔强的凤眸,倔强又带着想让人折断的欲望。

  他一定是受了什么伤。

  不然凭借裴淮真的本领,他如果不想见到她,想避开她的话,大可以施个法诀自己离开,或者把她转移开来。

  可他偏偏没有。

  “为什么啊?”虞时晚眨着眼睛,无辜又受伤,“难道夫君是嫌弃我吗?”

  说着,她眼泪好像啪嗒啪嗒就要滴落下来,“果然我到哪里都是要遭受嫌弃的吗?我知道我很笨,连字都写不好几个,但是我一直在努力,我想让你开心。”

  裴淮真没在说些什么,而是默认她继续跟着。

  虞时晚勾起了嘴角,她就知道她赢了。

  可那时候虞时晚并不明白她真正开心的不是赌赢这种成就感。

  直到很多很多年,她才明白那时的开心是因为这世界上,还是有人愿意在乎她、心疼她的。

  她那时赌的其实就是裴淮真的心软。

  他会心软也会心疼她虚伪的眼泪。

  可现在的虞时晚看不清这些。

  她对人的黑暗和脆弱的那面敏感又锐利,可对于爱和善意,她又太过迟钝。

  她跟着裴淮真走到了寒潭旁边的打坐台,一路上她都盯着裴淮真的脚踝,有水珠从他的脚踝处滑落。

  裴淮真坐到台上,闭紧了双眼,好像是在治疗自己。

  虞时晚就坐在一旁看着他打坐修炼的样子,她注意到现在的裴淮真似乎很虚弱,有汗水不停从他身上流下。

  “夫君,你没事吧。”虞时晚关切问道。

  谁知下一秒她居然动弹不得,甚至开不了口。

  有人进来了。

  虞时晚看见那个黑衣服的人从她面前经过,好像并没有看见她。

  “少主,夫人让我给你送来药。”黑衣人低下头。

  “放在那里。”裴淮真道。

  “少主怎么这么虚弱,难道没有跟少夫人……”

  “闭嘴。”裴淮真打断了他。

  “他闭什么嘴。”一道清冷而极具威压的女声自外面传来,音量不高,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瞬间攫住了周遭所有的空气。

  “我也想关心我的儿子为何如此虚弱。”随着话音的落下,一道身影缓缓步入寒潭之境。

  来人身着深青色蹙金鸾鸟纹宫装长裙,裙摆逶迤,却丝毫不染尘泥。乌发梳成一丝不苟的凌云高髻,簪着一支的翡翠长簪,簪头一点寒光,恰似她此刻的眼神。

  她容貌与裴淮真有几分相似,都生着一双锐利的凤眼,但与裴淮真那种仙人般的清冷疏离的感觉不同,夫人的这双凤眸随着岁月的流逝,并未显得柔和,结合眼角的纹生长出来的是一种久居上位、不容置喙的雍容与锐利。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救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