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嬴政:“啊啊啊啊啊啊!”
还不叫阿兄求饶?
姜安生挑挑眉,将小嬴政举得更高了,“你说什么~雨好大~我听不见~”
小嬴政:!!!
阿兄好坏!
知道姜安生不会真的把他丢地上,嬴政干脆重新抱成一团,又不吭声了。
姜安生无奈,只好道,“你再不搭理我,我就去跟你阿母告状。”
阿兄幼稚。
嬴政默默心想,继续埋头。
姜安生:“好吧,是阿兄错了,肯定是阿兄偷偷吃冰沙,还瞒着你不给你吃,你生气了对不对?”
嬴政耳尖微动。
沙冰?那是什么好吃的?
“要说这沙冰啊,可真是美味一绝,凉凉的细冰粉裹着清甜的桃果肉酱,一沾舌尖便化了,桃酱熬得果肉沉润,香馥诱人,嚼着满口鲜润,甜得不腻、凉得舒服……”
(。•﹃•。)
嬴政默默地咽了下口水。
好想尝尝冰沙啊。
不行不行。
他狠狠摇头。
政儿离家出走,是为了体验被人排挤、朝不保夕的苦日子,养出历史嬴政那般霸道铁血的性格!
他决不能为了区区口腹之欲,就放弃成为千古一帝!
第75章 要长生不老!要与旧时代为敌!
嬴政握紧拳头,小脸绷得紧紧的,脸上稚气未脱,却故作坚毅、视死如归地道,“阿兄,你回去吧!祖龙要在这里体验民间疾苦,方能不忘世间万民辛劳!”
姜安生:???
到底是谁给他灌输的,只有体验民间疾苦,才能不忘百姓辛劳的思想?
姜安生心想,历史上嬴政幼年也体验了不少民间疾苦,后来照样忘了底民辛劳,逼迫近百万六国百姓,大肆建造长城与秦皇陵。
小嬴政:Σ(゚△°lll)什、什么?
嬴政攥紧拳头,继续铿锵有力道:“只有被冷落、被排挤,被千夫所指,祖龙才能忍常人不能忍,成常人不能成,镇六国、定四海!”
姜安生搓了搓下巴:这个虽然有点道理,但也没必要去接受底层百姓的排挤,很容易走到百姓的对立面,将内心苦愤发泄在他们身上。
若是想遭受冷眼排挤,大可等回了秦国,那边的芈姓和嬴姓宗室,可都不愿意让嬴政当太子呢!
就像李二凤年少恰逢乱世,奔走四方,见过流民饥寒,上过沙场浴血,又深陷兄弟猜忌、朝堂倾轧,冷眼排挤一样没少受,不照样开创了贞观之治,威服四方、震慑蛮夷?
小嬴政:( ̄□ ̄;)怎、怎么这样啊!
那他岂不是白离家出走了?
还害得阿兄大老远找他,碰上了大雨回不了家!
姜安生蹲下来,握住嬴政有些冰凉的小手,认真道,“祖龙,你想体验民间疾苦,阿兄可以带你去地里看天灾如何让百姓颗粒无收、去市井看苛捐杂税如何让贫民谋生艰难,去边关战场见识尸山血海、生灵涂炭。你想体验冷落排挤、人情冷暖,阿兄也可以慢慢安排,让你切身感受。但你不能一声不吭地独自离开,你还这么小,没有独立生存的能力,若是被坏人拐卖,再也见不到阿母和阿兄了怎么办?”
闻言,嬴政不禁羞愧地低下头,“阿兄,我错了。”
姜安生目光疼惜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这小脑袋瓜子,成天的也不知道在想些啥,看来以后要多跟进一下嬴政的课业,免得他思想哪里出了差错。
姜安生张开双臂,“回家?”
小嬴政扑了进去,将头依偎上他的肩膀,怕姜安生生气,他故意软着声音道:“嗯,和阿兄回家家。”
姜安生:(๑>ཀ<)
萌吐血!!!
嬴政头上一闪一闪的名字,此刻乍然放出金光,几乎将整个草棚都照亮了,竟是比初见时还要刺眼。
姜安生赶紧把金手指收了回去。
这下应该没事了吧。
等雨停了,姜安生拉着嬴政的小手,往幼儿园回走。
那日,他确实想过,嬴政没吃过苦日子,收服六国时会不会少了点帝王狠绝。
但后来又想,有些苦没必要吃,赵国的六年孤苦,给嬴政带来的更多是骨子里的敏感、多疑、深重的怨怼与防备。
让他自幼便在心底埋下了阴戾的根子,少了宽待万民之量,导致比起怀柔安抚、以德化人,他更信服强权压制,以严立威。
然而百姓何其苦?
操弄这天下的,是诸侯,是宗室,是他们这些站在高处的雄性,骨子里的征服欲与领地本能。
秦始皇固然逃脱不了这种欲望,但他为何能被称为独断万古的千古一帝?
因为放眼过去,诸侯争地盘、夺霸业,是为一己私欲、宗族荣光。
而秦始皇,把骨子里这份征服欲,放大到了天下格局:他要向分封乱象、世袭积弊的旧时代公然宣战,要为华夏争一个再无分裂,长治久安的千秋定局。
一如现代。
他站在旧时代与新时代的裂缝之中,清晰地明白凡人几十年的寿命,根本不足以完成这一重任,一旦他这个“暴君”离世,六国的旧贵族便会蠢蠢欲动、揭竿而起,倾覆他一手缔造的王朝,打碎他苦心铸就的大一统根基。
所以他想要长生不老,镇压诸“邪”。
姜安生握紧了嬴政的小手。
而他要做的,不仅仅是阻拦嬴政继位后的暴行,还要提前部署民生安抚之策,让六国百姓不至于敌视嬴政,敌视大秦一统的法度与新政。
纵以身入局,万死不辞。
嬴政听着,回握紧了姜安生的手掌,小脸上浮起一丝坚定。
他记住了。
要长生不老!要与旧时代为敌!
……
正所谓因地制宜,六国国情不同,将来部署的民生安抚之策自然也不同。
安抚民众少不了给钱给粮,而聚天下之财者,齐也,聚天下之田者,魏也。
姜安生打算先从齐国入手。
不过他在赵国有限行令,平原君不让他离城,所以他还需要给平原君递信儿,表明自己想出国一趟。
平原君等不及在相府召见他,直接驾着马车就冲来了幼儿园。
“你去齐国作甚?”平原君很是不信任地望着姜安生,“打算投靠齐王,为他做事?”
“相邦多虑了,”姜安生一本正经道,“齐王建就是个母宝男,我投靠他作甚?”
平原君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母宝男”是什么意思。
齐国虽是田建为王,但实际掌权的却是君王后,也就是他的母亲。
君王后执掌齐国权柄,一味亲秦自保、固守中立,只图偏安一隅,全无吞吐天下的雄略,重振齐国霸业的胸襟。
这般只求苟安、胸无远图的女流之辈,平原君可不认为,姜安生这种奇才会看得上她,愿意为她效力奔走。
“那你过去作甚?”平原君纳闷道。
姜安生老实巴交道:“赚钱。”
说完,稚童轻叹一声,幽幽抬头,“赵国实在太穷了,我不想赚穷人的钱。”
平原君:……
穷咋啦!俺们有志气不就行了!
“不行!”平原君依旧拒绝,“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赵国,哪里也别去!”
即便姜安生看不上君王后,那谁能保证,他离开赵国之后,不会偷偷跑去别的国家?
一旦姜安生投靠他人,那便是心腹大患!
被如此的无情拒绝,姜安生很是心痛地趴在案几上,故作伤心道:“你再也不是那个愿意宠我的平原君了。”
第76章 请王许我相位!
平原君嘴角抽了抽,“姜安生,本相已经十分纵容你了,你莫要再得寸进尺,好好在赵国守着你的幼儿园!”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姜安生爬到案几上,来回撒泼打滚,小手将桌子拍得啪啪直响,“我就要去齐国进修!我就要去齐国赚钱!我就要去齐国游玩!”
平原君还是第一次见姜安生耍小性子,不由目瞪口呆,差点没反应过来。
因着姜安生太过早慧,平原君偶尔会忘掉他还只是个九岁稚童,正是淘气爱玩的年纪。
他揉了揉眉心,对于安生愿意在自己面前显露孩性感到有些欣慰,但又无可奈何,“赵王不会准许你离城的,齐国本就亲秦,你若去了,赵王很担忧你会倒戈。”
“那你让我面见赵王,我来说服他!”姜安生停止滚动,瞪着大眼睛期待地望着平原君。
“罢了,那就带你去面见王,好让你死了这条心。”
王宫里。
姜安生见到赵丹,就匍匐到地上,高呼道,“请王许我相位!”
平原君:?
平原君:???
不儿?
平原君直接傻眼了,我好心带你来见赵王,你却想谋我相位?
赵丹怔了一下,看向平原君,见平原君也一头雾水,一副吃瘪的模样,他顿时兴致勃勃起来,“赵国还从未有过九岁稚童身居相位的先例,纵使上溯夏、商、周三代,亦无这般荒唐事。你能有何本事,让寡人放弃历仕大赵三朝的相邦元老,破格许你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