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如茵笑得好看,“好玩啊,逗梁医生就是好玩。”
“你不会生气了吧。”方如茵又喊应伽城,“副班长,你看你朋友要凶我。”
一手握住后颈,应伽城仰靠进沙发里,一副不乐意看这些破事儿的模样,“方如茵,开不开始,不玩回了。”
“等会嘛,五分钟。”
……
各色酒装在玻璃杯里,被盛上来,摆在桌上,在灯光下泛着好看的光泽。
方如茵抓起牌,抵在下巴处,纤细手指翻飞准备给他们发牌。
期间有几个男生过来问能不能拼桌一起玩。
应伽城拨弄着银质打火机没说话,机盖背面是一只羽翼银白的鹰,雕刻得栩栩如生,泛着冰冷光泽。
方如茵偏头,耳坠碎钻闪着光,“你们要和我们一起玩吗?”
“可以嘛,我们是南电的学生。”为首的男生一头卷毛,一直有意无意在看沈芙礼的方向,“人多好玩嘛。”
“还可以交新朋友。”
方如茵看他们也没情侣,不太感兴趣,“唉,不熟挺尴尬的。”
“那我们能认识下嘛,姐姐,你朋友有微信吗?”
“我朋友?”方如茵指了指沈芙礼,“她?”
沈芙礼连忙摆手,小声道,“别提我。”
“我们芙芙美若天仙,你们想认识也正常,但是抱歉啊,她不喜欢。”
沈芙礼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捂脸轻趴在桌上,手臂贴着桌面,侧脸不看那边。
蓝莓汁兑冰沙,缀了几颗葡萄点缀,再添了片薄荷叶,摇晃几下,应伽城把那杯饮料推到沈芙礼手臂边,杯壁轻轻碰了碰她手腕。
手腕感受到一阵冰凉,沈芙礼起身,对上他的目光,她接过那杯果汁抿唇喝了口,“甜的。”
旁边那群男生悻悻而归,方如茵还忙着研究发牌。
好像只有他们的小世界,面对面坐着,他还会给自己调饮料喝。
“不喜欢酸?”应伽城淡问。
沈芙礼点点头,“不太能吃酸。”喜欢橘子也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大多数橘子都很甜,她每次吃到酸的水果就有种很命苦的感觉,主要是会难过,觉得自己怎么这么惨,不开心。
“好。”他回。
方如茵把牌面对着光,“太暗了啊,看不清。”
翘着长腿,弯腰倾身,应伽城拨开木桌上的打火机,掀开翻盖,点燃火苗。
火光跃动照着他英俊脸庞,眼睫很长,鼻尖的痣是清晰的黑色。
梁轻尘让开路,看他把一瓶未兑的酒倒进一个金色的金箔似的小盘里。
酒吧冷气很足,一点火苗就带来温暖,沈芙礼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
男生手掌宽大,修长骨节清晰,腕间只是一条简单的红绳,衬得皮肤很白,能看见青色血管。
酒液倒映出燃烧的火苗,镜面一般泛起波澜。
打火机横置,眼见要碰到水面,风往他那边吹,火苗就要灼烧到他。
“小心!”沈芙礼起身,两只手合拢,为他挡住吹拂的微风。
火焰触碰到酒面,唰的一下燃起来,一簇涌动着的火焰瞬间照亮了桌面。
沈芙礼心有余悸,额角细碎的汗珠晶莹,她抬眸对上他的眼睛,漆黑深邃,含着一丝玩味,轻松散漫,一点不放在心上。
燃烧的酒船像一盏会晃动的灯,在桌中间,无私的燃烧自己。
“担心我?”勾耳一声,似摩挲耳边,轻吟反复。
心跳悸动,耳廓已经红透,脸颊也携来一片热意,灯光下,炽热的火焰的黄光芒下,看不清楚,但她的心意早已藏无可藏。
耳边的音乐好像在诉说爱语。
“宁愿一生都不说话
都不想讲假说话欺骗你
留意到你我这段情
你会发觉间隔着一点点距离
无言地爱我偏不敢说。”
无言地爱我偏不敢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接吻 十年光阴
移开眼, 沈芙礼眼底倒映着闪动的火苗,她弯起眼眸,“好神奇。”
收回手, 应伽城低低道:“纯度60以上可以燃烧。”
“亮吗。”
方如茵点赞, “厉害啊副班长, 特别亮。”她飞快洗牌,“我洗好了。”
每人一张。
“我先来吧。”方如茵掀开排面,是一张眼神凶恶的红色鳄鱼。
“我靠。”方如茵认命仰头干了两杯。
“下一个你。”方如茵指梁轻尘。
梁轻尘翻开手中牌,一颗黄色幸运星, 保命牌。
方如茵:“好,算你运气好。”
“芙芙,你随便看下。”
“噢, 好,是只绿色小鳄鱼诶,眼睛很大,Q版。”方如茵探头过来,“我看看,害, 倒霉孩子,和我一样。”
“喝这个吧。”她从桌上的果汁里给她选了杯橙汁。
“我可以吗?”沈芙礼询问他们。
“是不是不太好,你们都喝酒。”
“自己喝。”应伽城随手给她递了个最小号玻璃杯, “用这个。”
“好人呐, 副班长, 这么护着我们芙芙。”方如茵打趣。
“哦。”沈芙礼倒了两小杯橘汁喝掉。
“副班长,该你了。”
掀开那张牌,长指交叠推出去,应伽城看了眼, “小丑。”
“哇哦,第一个真心话诶,我想问我想问。”方如茵举手,另一只手在桌下疯狂抓沈芙礼手心。
她清了清嗓子,“咳,应伽城同学,我们南橋一中的学神男神,你有没有真正深爱的人?”
梁轻尘拨弄电子香烟的手停顿了下,眼底有些极淡的笑意,似乎觉得问这个问题太过不值。
漆黑眼底窥不见情绪,长指挪开一叠牌,应伽城淡回,“没有。”也不会有。
“那喜欢呢?”
“两个问题了。”
“下个还是我,我靠还得喝。”
又几轮下来,方如茵喝得眼神都有点恍惚了,脸颊红晕明显,“我靠,梁轻尘你是不是给我做局了,你怎么才喝那么少。”
“还有芙芙你明明喝的果汁啊,怎么脸也那么红。”
沈芙礼砸吧砸吧嘴,她感觉只让他们喝太不讲义气了,自己悄悄挑了点酒,就是果酒口味,蓝莓,橘子,百香果,好多口味,好好喝。
又过了好几轮,梁轻尘抽到小丑。
方如茵抓着那张牌,微笑着问他,“梁医生上次恋爱是多久,上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梁轻尘平静看她,淡回,“记不清了,五六年前吧。”
“她让你满意吗?”方如茵握着酒杯,蛇一样的往前缩,距离他越来越近,她记得沈芙礼说的话,她有忘不掉的爱人。
其实很多时候她可以很洒脱的,但现在就是不想忍了。
“你们伸舌头吗,是哪种方式的吻,吻别,含着泪,还是含着血,还是先浅尝再深入,还是?”
“方如茵。”
方如茵手已经搭他手臂上了,声音很轻,“是什么人,能让你接吻后五年都不找女朋友。”
长睫覆下,梁轻尘看着她搭在自己胸口的手,纤细匀长,中指有枚宝石戒指,橘黄色,似琥珀,像她的眼睛,也是琥珀,几个世纪漫长以前,脆弱昆虫跌进里面,被凝结风干,然后变得透明,身躯微弱得只剩影子。
浑身柔软,眼底好像有泪,醉得分不清日月。
“重要吗,你知道了你能怎样?”
“我能让你忘掉她啊,笨蛋。”
“这么久都没有和女人接吻,其实你也饥渴对吧,你是圣人吗,不需要拥抱不需要激吻不需要做/爱!?”方如茵很难受,她一直在靠近,可是他的手永远保持绅士距离,隔着一臂的距离一直在往外阻隔她。
她都准备灌酒了,没灌醉自己还糊涂的不像样,她就是生理性需求很强烈啊,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个男人斯文儒雅面庞下一定有野性的一面,一定是反差,一定是最令她沉沦的那种。
第一面,她就有欲望,她不想藏,也不打算藏了。
往前一栽,方如茵跌坐在他身旁沙发上,死死贴着他,“回答我问题啊梁医生。”
“我记得清楚和她最后接吻的感觉,冰冷的,没有温度,有血,有泪,又腥又咸,恶心极了,从此我这辈子厌恶接吻。”
“那和我呢。”方如茵踮脚攀着他肩,直接对准那方柔软薄唇吻上去。
酒意入喉浓烈辛辣,又带着点凉,冰冰的,柔软的贴上,然后又往里探入。
像嚼一块荔枝味的酒心糖,呼吸亲密无间,唇齿间都是荔枝酒精味,刺激着咬破的伤口,酥麻,颤栗,冲上头顶的愉悦。
久违到好像是上辈子的感觉。
梁轻尘木楞的,坐了一分钟,直到感受到她纠缠舌尖的柔软温热,然后猛的推开她。
“嘶。”牙齿咬到舌尖,有点血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