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廓红了圈,她回,“不好吧。”
“不好吗?”方如茵思索了一秒问,“你不想睡……”
沈芙礼及时打断她,“梁医生,你酒没喝多吧,茵茵家到了,你能送她回去吗?”
梁轻尘和方如茵走后。
沈芙礼撕了颗橘子糖吃,应伽城撩了撩眼皮,淡淡看她。
车内只有他们两人,光线昏暗,只有路灯的光斜照进来。
挡了一点灯光,沈芙礼起身想关窗,夜风有点冷,他穿得也少。
刚碰到他手腕,他就醒了。
半睁眼,还惺忪着,有点慵懒,英俊面容半陷入阴影。
他看着她。
“应师兄。”她一说话,橘子味跑出来。
“换个称呼。”
“啊?”沈芙礼懵懵的。
手靠着,骨节清晰硬朗,抬头看他,鼻梁很高。
“想叫什么。”眼睫微垂,他的目光扫过。
“嗯。”沈芙礼拨了拨手链上的小花花,“我可以叫你什么?”
应伽城思考了一下,“哥哥。”
沈芙礼眨了眨眼,“我不会随便叫人哥哥。”
目光下移到她唇角,“可以私下叫。”
私下,会和他有很多待一起的时光吗。
耳骨泛红,沈芙礼有些拿不定,又想起那个吻,无端燥热。
“我们以后会,有很长时间在一起吗?”
“当然。”应伽城点开邮箱查看邮件。
“那……”更多的,沈芙礼不敢想了。
指甲压了压大拇指,沈芙礼回:“好的。”
“哥哥。”很轻一声。
敲键盘的手指停下,应伽城低眸看她,过了会,笑了下,他伸手,宽大手掌压过她耳角鬓发,“嗯,我在。”
凛冽的雪松气息,雪后皑皑的山尖有阳光漫过,他的嗓音让沈芙礼觉得像在梦里。
“你可以和我更亲密一点。”
“以后每一次,我会向你确认,沈芙礼。”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宝子们,上周出门了,现在回家啦,我尽量多更新
第29章 目睹 “盯着我撞
那晚结束后, 沈芙礼恢复平静生活,她有近一周没有见到应伽城,他出差去了。
几乎以为一切是一场错觉。
她把这些事原原本本告诉方如茵, 方如茵又愁又喜的, 摸着她头叹气, “芙芙啊,你被白嫖了。”
“你这么漂亮,身材又好,还跟他不谈感情, 应伽城不愧渣男啊,唉,你们睡了没?”
“当然没有。”她咬吸管喝奶茶。
“那就成。”方如茵又琢磨了会, “不过应伽城也不是找不到女朋友的人吧,就算不谈感情,他身边贴上来的人信不信比足球队都多。”
“而且他说法很奇怪耶,说帮你忘记你的暗恋对象,帮你走出来,他将自己放在下位, 我想想啊……”
“芙芙,他暗恋你!”
沈芙礼吞珍珠的时候哽了下,差点呛到了, 她捂嘴咳嗽, “什么?”
“对啊, 他肯定喜欢你!”方如茵敲了敲她头,“你说他之前在导师面前,组里,实验室里, 是不是都一直很照顾你?”
沈芙礼点头,“是。”
“对啊,就是暗恋你,所以一直对你好。”
“你之前经常在他面前哭?”
沈芙礼点头,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狼狈时刻为什么总是被他瞧见。
“你还说过讨厌他?”
沈芙礼点头。
“这不就说得通了,他暗恋你,但是你经常在他面前哭,让他以为你有一个爱而不得爱得极深的男人,他替代不了,于是只有做替身,让你爱上他。”
沈芙礼:……
“正常点,茵茵。”
“好了好了担心什么。”方如茵干了瓶啤酒,“他至少不讨厌你,而且可能馋你身子。”
“他说帮你走出来,你就演戏呗,钓钓他,最后他想离开都离不开,不就happy ending了吗。”
“可是他以为我暗恋的那个男生……”
“那简单。”方如茵从通讯录里翻了一溜,最后停在一个男生头像上,“方盏怎么样,我们班学习委员,品学兼优,长得也好,高岭之花,除了家庭差点,简直完美啊。”
沈芙礼努力回想了下,他的确是很优秀的人,于是点头,“好像可以。”
“暗恋得有情书啊,芙芙你回去编几封。”
“不了吧。”
“做戏做全。”
“好吧。”
“对了,你说方盏他现在在做什么呢,上了那么好的大学,现在肯定混的不差吧。”
“不知道你们方家的事。”
“噗嗤!”方如茵被逗笑了,“你也会开我玩笑了芙芙。”
…
图书馆,实验室,三点一线,沈芙礼在他没回来的那一周,生活得一直很平静,她回了躺家,在小菜园帮奶奶摘菜的时候把菠菜的根一起拔了。
沈佑安捧着书,问她是不是有心事。
她摇摇头说没事,嘱咐他好好学习,明年高考了。
“可是姐姐,我感觉你魂不守舍的。”
“有吗?”沈芙礼伸手,脸上没注意蹭了点泥,“我挺正常的啊,安安你想多了。”
垂眼,掩不住思绪,她总会想到那个晚上,他说的那些话,还有……那个吻。
其实是她的初吻。
接吻的感觉原来是这样,与他接吻的感觉……
“姐姐,你脸都红了。”
“我……没有。”沈芙礼把菜拾起,往房间里去了。
“我姐口是心非,奶奶,她是不是感冒了。”
“你好好背你的书吧。”姚秀文敲了他头一下。
…
背靠房门,沈芙礼拿出手机,点进与他的聊天框,停了许久,点进他的朋友圈。
刷新好几次,还是没有内容。
放大头像看,背景依旧是那条日落大道,黑白边牧叼着绿色橄榄球。
狗狗很帅,他养得很好。
不过她没见过,所有一切,他的过去,他的曾经。
沈芙礼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来离他的生活很远。
他以前不属于南屿,以后也应该不会属于这里。
只是他家远在北京,为什么会愿意待着这样一个小地方这么多年。
伽禾生科在南屿已经算发展正好的公司,但是在更大的地方,就不够看了。
她在伽禾待了这么久,也清楚了,之前安德森在医药代理一事上卡他们,就是在压他们。
而专利期刊,药物研发,伽禾最核心的地方也都在于研发团队。
需要有成果看得见,公司发展才会增势一直向好。
从无到有,几乎是白手起家,应伽城已经做到几乎是教科书级的例子。
现在还是专注研发,这也让沈芙礼笃信,他其实一直在追求自己的梦想,治愈疾病,造福人类。
所以她愿意追随他的脚步。
如果可以,她想一直陪他。
可是,看见那些她曾不曾触及的那些他过去的照片,昭示灿烂过往时,她又觉得自己离他很远很远。
在国外,在北京,他又过着怎样的生活。
点击头像退出,他的朋友圈突然更新了,他分享了一首歌。
谢安琪的《钟无艳》。
后来,沈芙礼把那首歌循环上百遍,里面的歌词她都记得清楚。
那条朋友圈很快不可见,沈芙礼记得那首歌很多年。
…
恢复联系的时候,是他回南屿的第二天。
她刚提交了一组实验室数据。
方如茵打电话给她,说她的工作室收到了有史以来最大一笔订单,有人预定了她设计的七套礼服。
她心情好,决定可以逗一逗梁医生。
她开车来接她,两人在去医院的路上,沈芙礼听着她聊,
“对啊,那晚上我亲他的,我主动的,他躲了,还说他厌恶接吻。”
“其实亲的时候很爽的,看他不可置信的惊讶没有被人这样对待的模样,挺爽。”
“你们也几天没联系吗。”
“他是医生唉,每天就上班下班手术无聊死了,而且我可是很忙的,舔一会儿可以,一直舔梦去吧。”
“你放弃了吗茵茵。”
“这叫晾他,懂不懂啊小姑娘,今天我不就出场了吗。”方如茵成竹在胸,直接轻车熟路的把车停到医院停车场里。
刚坐电梯上楼,在神经科科室外面等待。
沈芙礼听见些关于肿瘤的谈话,恶性胶质瘤,低分化,印戒,骨转移。
生存期短暂到不足一个月。
听到这些,沈芙礼胸口闷闷的,那些绝望的哭泣声,她过去的那些日子已经听闻太多。
“梁医生,你多久下班呀,我今天给你送的是橘粉桔梗,和外面落日的颜色一样,你看看喜不喜欢?”
“你说句话嘛梁医生,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