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了吗?”邵秋月声音里有点生气。
过了许久,才有人弱弱开口,“他群都没进,就别强求了吧。”
孙檬回怼,“什么强求,你们懂什么啊,秋月举行聚会这么多年都是为了谁不清楚啊。”
“哈哈。”有人打哈哈,“那当然是为了我们的同学情谊不是。”
“今天方盏都来了,下次他能不来吗?”
“方盏”,邵秋月起身,“我敬你一杯。”
方盏看着邵秋月喝完了她手里那杯酒,也跟着喝了。
“秋月好酒量!”众人围绕她,众星捧月,她恍若公主。
“方盏,问你个问题呗。”邵秋月问他。
方盏放下酒杯,“问吧。”
“你有女朋友吗?”
过了十几秒,方盏清晰回:“目前没有。”
“好。”邵秋月弯唇笑,还想说什么,又伸食指比在唇上,过了会才问,“那你有他的消息吗?”
方盏听见这句话,沉默了好一会。
沈芙礼喝了两杯芭乐牛奶,喝出味了,这会还抿了口,没听出他们说的是谁,还问了句,“谁啊?”
孙檬看她吃花生糕吃得脸上有点粉的模样笑了,“总之是你攀不上的人,别瞎问。”
方盏皱了皱眉,“你的位置就很高吗?”
孙檬噤声,没再说话。
他剥手里的蟹腿,敲出蟹肉,摆了小一盘,回邵秋月的问题:“不清楚,没什么联系。”
邵秋月一脸失望神色,坐回座位。
沈芙礼干饭都吃得很饱了,方盏又递上一盘剥好的蟹肉,她不吃,对方如茵小声说救命。
方如茵贴她耳边轻轻开口,“暗恋对象待遇。”
沈芙礼脸红,也不好拒绝,就安静的把那肉吃了一半。
饭后,方盏主动和沈芙礼聊天,把自己设计的新游戏发她了一份,想要让她帮忙测试一下,还主动付了报酬,报酬很丰厚。
他说是看着老同学面子上帮帮忙,需要女性的用户数据和反馈。
沈芙礼犹豫了会接受了,他递出手机微信二维码让她加,沈芙礼就没说出不。
她想去找方如茵,一回头看见她窝在一旁单人沙发和梁轻尘接吻,心里叹了口气,继续回答方盏的话。
饭后的娱乐也就打打牌唱唱歌,没过多久就玩到十点多,沈芙礼意识到时间不早了,正准备找个借口溜,就看见手机有个没备注的微信号发来消息。
【芙芙,三哥喝醉了,来接一下。】
后面一条是共享地址。
沈芙礼看了眼,谢绝了方盏递过来的柠檬果酒,去和何文超说了句话后就匆匆离开了。
方如茵看见她离开从梁轻尘怀里起来,撩了把头发,“怎么回去了?”
“你感觉他们今晚相处怎么样?”
扫了眼酡红的酒液,梁轻尘若有所思,“有用吗。”
方如茵很看不惯他这种态度,“怎么可能没用!你别太自大了,你和应伽城,你们都一样,我们不可能永远栽在你们身上的,芙芙她会忘记的!你们就看着吧!看着她幸福!以后什么狗屁伽城,死去吧。”
梁轻尘抿了口红酒,大手插进她发丝,轻轻吻她脖子,“嗯,我看着。”
……
抵达定位地点时,沈芙礼站在街边看着面前不起眼的招牌时犹豫了下,推门而入,沿着过道朝里走,有若有若无的音乐声传来。
走了十几米,推开那扇门,里面是一个氛围挺悠闲的酒吧。
舞池里有乐队唱歌,灯光大都是明黄白光暖黄三色,卡座光线偏暗,透明玻璃杯折射光线,一眼望去,觥筹交错。
沈芙礼礼貌询问前台,最后在前台小哥带领下找到他们,一堵墙隔开的小厅,只有三四道卡座,靠墙的长沙里,他就算喝醉了也是最帅最散漫不经心那个。
黑色衬衫,笔直西裤,衬衫纽扣解开两颗,锁骨瘦削,一手搭在额头,仰靠在沙发上,微闭着眼似乎在小憩。
鼻尖痣漆黑,闭着眼整个人的锋利感削弱很多,眼睫很长,淡黄色光晕照在他的侧脸,另一侧陷入昏寐。
手指修长,指节微微泛白,手心气温似乎很高,是红润的气色,整个人就那么安安静静的,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般。
沈芙礼看了会,心就软下来,她摸到衣兜里的硬糖,攥在手心。
陈让还在旁边和别人喝,扑克散在琉璃桌面,骰子旋转,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周云生输牌抓着酒杯刚准备喝,他身旁的酒红大波浪长发女人就主动接过酒杯替他喝完,他没说什么,只是扯着唇角无所谓的笑。
而沈芙礼认真看了下,发现那个女人并不是白天遇见的那位。
默不作声,沈芙礼走到酒桌旁,她伸手戳了戳陈让的肩膀。
陈让鼻梁上架着墨镜,推到头发上,扭过头来看见她,乐了,“来了啊,芙芙妹妹。”
“好cute的妹妹啊。”Anna毫不掩饰眼底欣赏。
“喏,三哥在那。”陈让扬了扬下巴。
沈芙礼有点犯难,“他完全醉了吗,我怎么送他回去。”
“这个地址。”陈让给了她应伽城的公寓地址,他起身弯腰叩了叩应伽城面前的桌面,发出噔噔两声,解释道:“他能走,就是累了,等会你看着他点就行,三哥能顾好自己。”
“你们不送吗?”沈芙礼说出自己的疑惑。
陈让喝得不少,这会头是有点晕的,脱口而出一句话,“他不让啊。”
周云生在桌下踹了他一脚。
“不是”,陈让挠了挠头,“不顺路,辛苦你了芙礼。”
“哦,好吧。”沈芙礼小心翼翼走到沙发最里面,在应伽城身边坐下,感受到他的气息,呼吸温热。
台上的乐队在男女对象,含情脉脉,音乐缠绵又动人,卡座里有不少男女接吻。
沈芙礼莫名觉得很热,她做了下心理建设,“应伽城。”
一侧身正好与他刚睁开眼睛对上,他的眼眸漆黑,眸底带着些惺忪睡意与无辜,静静看着她的眼睛,往下是粉的唇角。
她涂了口红,也穿了裙子,手腕有亮晶晶的水晶手串,眼眸黑白分明,干净澄澈得像盛了一汪泉水。
勾了下唇角,他问,“沈芙礼?”
沈芙礼点头,感到自己脸热,“嗯。”
“干什么。”他问,嗓音有被浸过的哑。
沈芙礼看着他的眼睛,眼皮是很浅的内双,眼尾锋利上扬,整个人气质是冷的,眼眸狭长,这刻低垂着眸看她,距离很近,有温柔的感觉。
他瞳仁的颜色很黑,纯粹的黑色,黑色曜石般,他的眼睛很漂亮,认真看人的时候,总让人觉得深情。
听见心跳声,沈芙礼捏住水果糖,问他,“你醉了吗?”
抬手揉了揉额角,应伽城嗯了声,“一点。”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沈芙礼注视着桌上的玻璃杯,玻璃杯里盛了一半酒液,在昏黄灯光下有漂亮的光泽。
酒精像是催化剂,流窜在彼此之间,沈芙礼感受到他身上的酒精气息,也无法确认他是否清醒。
似是头疼,长指按压着,应伽城看着她侧脸,轻轻问:“你会送吗?”
距离太近,他的声音仿佛耳语。
而一桌之隔的Anna和周云生互挽着手,Anna要坐到他怀里去,亲密得一点不掩饰。
手指揉了揉糖纸,沈芙礼目不转睛,“我会的,应师兄。”
她正经的回答,却也不看他。
头疼,音乐声也有点吵,应伽城一手肘撑着下颌,“好。”
一些事占据了他的思绪,这些天,沈芙礼学会逃避,她一直没回他的那条微信,而连日来的躲避,也让他感觉到一点失控感,这种感觉他并不喜欢。
揉了揉太阳穴,应伽城起身,随手捞起外套,“走吧。”
沈芙礼哦了声,和陈让周云生他们道别后就随他一同离开。
他一直走得很正常,沈芙礼差点以为他没醉。
在狭窄过道走到一半,忽然听见他说,“你喝酒了吗,沈芙礼?”
“啊?”沈芙礼差点撞上他,“没有啊。”
“有水果味。”
沈芙礼把衣兜里的水果糖递给他,“吃这个,醒酒。”
走出那条过道,应伽城看清手心的糖,橘子味。
撕开丢嘴里,他低头细细看了会她今天的打扮,不会化妆的人也描了眉,还穿了很少穿的裙子,头发半扎,头发后别了一个米白色蝴蝶结发夹,整个人乖巧又纯。
她该是刚赴约过。
眉骨一阵一阵钝疼,应伽城站在路边等司机泊车过来,沈芙礼就在他身旁小小一只,她把提前下单的打车订单取消。
“很甜。”尝了硬糖的味道,应伽城说。
“是呀。”沈芙礼心里有些乱,好像几个月的陌生后,不太懂怎么和他单独相处了,怎样都有别扭。
夜晚风有些冷,沈芙礼缩了缩肩,下一瞬,一件沾着他气息的外套搭放在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