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涡很浅,她睡觉时取了发绳,柔软蓬松的头发散开,显得脸更小,皮肤光滑,眼眸弯弯的看着他叫男朋友。
应伽城又回想起这不是梦,昨晚是她表白的,是吗?
皱了皱眉。
沈芙礼已经起身去把醒酒汤热了端过来给他,“加了橘子,橘子味的,先喝一些,等会我们去吃早餐。”
“我昨晚醉得很厉害?”让她回房间后,他记得那群人就开始喝酒,他也就陪着,喝的好像是有些过量。
那么多人面前她问出在一起的话,方盏也在,他同意了,不想她太难过,于是开口:“你昨天说的话我可以当没听过,你不愿意的话,我们还是正常关系。”
沈芙礼点开手机看到来自柳柏旭的几十通未接电话愣了下,“柳学长好像有事找我。”
“你说什么应伽城?”
舌尖顶了顶脸颊,应伽城突然变得顽劣起来,他仰头笑,挑了挑眉,逗她一般,“我说,女朋友,会不会早安吻。”
脸颊有些红晕,沈芙礼眨了眨眼,小心翼翼靠近,她还不会,但是努力在学,弯腰,侧坐在床边,靠近他,感受到男人身上的气息,然后仰头轻轻在他左侧脸上吻了下。
很轻,很软。
“不是这样。”
“哦。”沈芙礼挪了挪位置,往靠近他鼻梁的地方亲了下,像小猫蹭。
撩眼皮看她,这会他很坏,很不好说话。
“那我亲额头。”她飞快说。
应伽城混不吝,“亲嘴。”
耳朵瞬间绯红,沈芙礼眼睫扇动,杏眼澄澈,懵懵的看着他,脸颊却红成一片,羞到怯,像受惊的小兔子。
应伽城来了趣味,仰头,喉结滚动,“不会啊?”
沈芙礼心跳砰砰的,说话有点结巴了,“啊,我,我……”
“近点。”宽大手掌压住她的后背,隔着衣服布料能感受到他手的温度。
女孩腰肢纤细,整个人都柔软,她沿着床沿往前进了进,轻轻扬起一张瓷白漂亮的脸,柔软的唇靠近,眉却轻轻拧着,似乎是紧张得害怕又努力说服自己,真的迎合他要去亲他。
一种破坏欲勾起来,应伽城觉得自己挺不是人,一掌附过,指腹摸过她柔嫩皮肤,一手扣腰一手握住她后脑勺,一下压她在胸口,没让那吻真的落下。
却环抱住她,在她耳边,低沉着声音诱惑,“有我还不够吗。”
“礼礼。”
耳朵边漫过一阵酥麻,感受到他胸膛的坚硬,隔着运动衣,硬邦邦的肌肉,她整个人都有点不会思考了,轻声说:“够,够了。”
手指百无聊赖缠上一缕头发又松开,应伽城低声问,“那还要出去见别的男人。”
手机还在桌柜上振动,沈芙礼看了一眼,意识到他说的是谁,辩解,“是柳师兄有事找我,不是见,不是见别的男人。”
没咬她耳垂,揉得红了,应伽城不说话,举动却是不满。
沈芙礼都要以为他不允许,没想到他只是抱了会,然后松开她,慢条斯理的为她理睡衣衣领,理好后,盯着她看了会。
沈芙礼看着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她看不懂,可他认真看人的时候总让人有深情的错觉,也许天生生了双多情眼,才会有那么多女孩前赴后继不知疲倦的喜欢他。
“应伽城?”沈芙礼小心翼翼开口。
“出去等我。”他嗓音温和,对她一贯的耐心。
沈芙礼点点头,把昨晚换下的外套抱客厅去,回头看见他,倚靠床边随手点了烟在抽。
夹烟的手指修长,似乎没睡醒的颓感,吐烟时喉结滚动,烟雾中英俊而锋利的轮廓,帅得不像样。
双手摸上脸颊,等慢慢降温,沈芙礼仍觉得不真实。
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应伽城是沈芙礼的男朋友。
抽完烟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应伽城抬手直接拉开运动员上衣,脱掉扔到一旁,劲瘦腰身往上是排列分明的肌肉,肩背线条往下,满带男性荷尔蒙。
沈芙礼只看了一眼就立刻移开目光,人懵懵的,没一会听见花洒冲水的声音。
后知后觉的想,他肌肉好大块,左臂的纹身青黑色一整块蔓延,看上去也很不好惹。
而男生私下大部分都是这样吧,并不是那么细腻的人,浑不吝,怎么就只在她面前那么温柔。
脸上燥热久久不下,她起身捧了捧凉水洗脸。
十多分钟后,听见应伽城叫她拿下衣服。
沈芙礼找了干净的长T恤和长裤,走到洗手间外,感受到热气,轻轻敲了一下门,门就开了缝,他没关。
沈芙礼偏开头根本不敢看,支着手把衣服从缝隙递进去。
半晌手里东西没人拿。
门直接开了!迎面而来一股湿润的水汽,沈芙礼维持着偏头的姿势,余光也不敢往那边瞥。
一直支着手递衣服,拇指紧紧捏着衣服。
应伽城拿干毛巾擦湿发,低头眯眼一看她这样,恶劣心起,拿起她手里衣服,“湿的。”
“哪里?”沈芙礼回头检查,动作一着急,脚下踩着水往前滑了下,直接手肘就压他腹部上去了。
小腹平坦,腰线劲瘦,腹肌触感很硬,和她的完全不同。
沈芙礼脑袋宕机了会,和他近距离的面对面着,才发现他上半身没穿。
洗澡后的沐浴露气息,很像松木,冷冽的,雨后的树林,溪边河水流过。
气息让她安心,生理上却羞怯,沈芙礼眨了眨眼,手里的衣服干得不能再干,她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呆愣着。
应伽城随手拿过衣服,单手臂搂住她腰,“不会走路了?”
沈芙礼“哦”了声,连忙跟他走。
她不去看他手臂肌肉,却不由自主想起,这些肌肉怎么练出来的,他打拳,好像现在的比上次在拳馆见到的肌肉更大块。
这段时间他经常练吗。
穿好T恤,应伽城见她还没回过神来,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想什么?”
“你最近经常打拳吗?”沈芙礼脱口而出。
“你想练?”应伽城问。
沈芙礼摇头,“我就是问问。”
他前段时间去墨西哥,打过一场,手臂留了伤口,顺便就纹了纹身。
其实纹身的疼在某些时刻对他来说不是疼,是一种自虐的刺激与隐性的释放,就像在拳击场上揍得对方鲜血飞溅一样,是一种快感,纵使自己也有伤口。
所以他并不是一个她以为的温暖阳光的人,相反他内心很少健康过。
“吓到你了?”应伽城问,“好像不是所有女孩都喜欢肌肉。”
忙起来不练,会下去一些,薄肌那种。
沈芙礼摇头,耳朵红,她没有不喜欢,她虽然没有仔细看,但是觉得很好看,很有安全感。
“不是,我喜欢,我只是想知道你最近很多时间都打拳吗?”
短发半干,应伽城扔了毛巾,“对啊,工作之外的时间就练,单身就有时间。”
“恋爱就没有吗?”沈芙礼下意识问。
应伽城撕了颗薄荷糖嚼,“要陪你啊。”
“哦。”沈芙礼脸上的热就没有退下去过,她主动握他手,“我也陪你。”
女孩手指柔软纤细,轻轻握住他的,好小一只。
停顿了下,应伽城单手套上白T恤,手松开她的,嚼口中薄荷糖,浑不在意,“有的是时间。”
沈芙礼退后一步,点点头,“嗯呐。”
随手带了块银色机械表,头发半干,也不吹了,应伽城收拾好,回头看了她一眼,还在那呆呆的坐着,“走啊。”
沈芙礼觉得自己今天做事太慢半拍了,起身就准备走。
应伽城看了眼她身上穿着的粉色绒毛睡衣,勾唇,“就这么和我出门啊。”
沈芙礼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昨晚睡觉的时候保姆拿上来的,她没有衣服穿就换了,挺暖和的带了细绒的睡衣。
“哦哦,我去换。”沈芙礼转身去拿毛衣裙。
换完衣服出来,看见应伽城低头在看手机,白T恤外面就已经灰色的运动单衣,没拉拉链,运动裤抽绳没出,手背皮肤很白,洗完澡能看见很清晰的青色血管,一截慵懒。
“好了?”他头也没抬。
沈芙礼点点头,“嗯嗯,我好啦,应伽城我们去哪里?”
她换衣服的时候洗漱完还擦了点口红。
“等会。”手机铃响,响了几声,应伽城划开点击接听,听着电话那边的声音,过了会好脾气的开口,“奶奶,我知道。”
“我在干嘛?”掀了下眼皮,应伽城似笑非笑看向沈芙礼。
后面又聊了几句,他话锋一转,直接冷淡回应,“不去,不见。”
沈芙礼看见他这句话后就没说话了,过了会他直接支了只手把手机递过来。
沈芙礼伸手指了下自己,一脸惊讶。
电话那边还在絮叨,应伽城接过随意道:“您老不是要看孙媳妇吗,问我把电话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