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喜欢你啊,真想把你一口吃掉,这样就不会总想着抛弃我了。”
塞缪尔含着她的下唇喃喃,甜言蜜语,似乎只是恋人间的情话,却听得瑞贝卡汗毛倒竖,丝毫没有心动的感觉。
因为他的语气,似乎一想到那个场景,就亢奋得要尖声大叫了,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真的想这么做,而不仅仅只是把这些话当成甜言蜜语。
但食物是不会爱上食客的。
“你为什么不可以爱我?不,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我希望的是,你和我爱你一样爱我。我要的是这种爱,抵死缠绵的爱,不是那种过家家式的爱,你明白么?”
他松开她的嘴唇,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都圈在自己的领地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嗓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
瑞贝卡不为所动,试图跟他讨价还价:“那你先解开我身上的魔法。一直鸭子坐,我的腿快要麻了。你不是说爱我吗?总不至于连我这一点小小的要求也不满足吧?”
塞缪尔眨了眨眼,“已经解开了。”
话音刚落,瑞贝卡便直直向后倒去,又被他眼疾手快捞回来,稳稳抱紧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她恼怒道。
刚才一直抱着她,偏偏在她的定身魔法被解开时松手,害她因为腿麻而向后倒去,再装好人把她捞回来。
当她是孟获,要七擒七放才能降服吗?
“不是。”塞缪尔无辜地答。
“行,姑且算你不是故意的。那你先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东西?既然你知道自己被抛弃了一千零九次,那想必你应该知道通关条件是什么吧?”
难怪向来炙手可热的E级世界会落到她手里,原来都是别人挑剩下的——不,应该说,是别人放弃的。
她还说自己向来手黑,难得运气好一次,肯定要在哪里坏回来——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果然凡事没有例外。
“说的好难听喔……什么叫‘我是什么东西’?”
他的表情立刻变为泫然欲泣,蔫蔫地低下头去,顺势把头又砸进她肩窝里,砸得瑞贝卡骨头生疼,嘶嘶抽气。
他额角上好像有两个微硬的凸起……
“怎么突然问起通关条件了?我巴不得你永远地留在这里陪我,怎么可能告诉你通关条件呢?就算你以此来指责我,说我无法证明我爱你,我也不可能告诉你的。”
他撒娇似地说道,放在她腰间的手悄然向下滑去,指尖偷偷钻进她的裙摆,却被瑞贝卡及时发现,一把抓住。
“不可以动手动脚。”她警告道。
……好吧,她拒绝了他的求欢呢。
那只手便失落地任由她攥着,甚至也不想着反手握住她了。
塞缪尔从她肩上抬起头,目光触及她被吻得嫣红肿胀的嘴唇,因为被拒绝而沮丧的心情,立刻又变得明媚起来。
——没关系呀!反正只要她继续被他关在这里,他迟早有一天会求欢成功的!
塞缪尔对自己的相貌和身材都很自信。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他呢?
他偷偷看过瑞贝卡给NO.1买的那些漫画,里面所有的男主都像他一样,是精致漂亮的长发美少年!
所以他很确信,她一定会爱上他。
不,不能说是像他一样——他比那些人还要好看、还要完美!
因为他是温热的、有血有肉的,她想摸就可以摸,想对他做什么,他都能欣然接受!
而且和他交换体.液久了,她也能得到半神之身,和他共享这漫长的寿命。
塞缪尔越想越高兴,简直想不出瑞贝卡拒绝他的理由。
他能得到她,而她得到了永恒的寿命、永远青春的肉.体,和一个无论她想让他变成什么模样、就可以变成什么模样的完美伴侣——这根本就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呀!
“你要一直赖在这里吗?”
瑞贝卡见他油盐不入,便一转攻势,催促他离开。
短时间内无法说动这个小魔头,那就至少先让他离开,她自己一个人待着,想想办法。
“是呀,我要一直赖在这里。”
塞缪尔理直气壮,身体往前一压,整个人扑在她身上,扑得瑞贝卡也跟着往后一倒,麻痹快好的腿又酸爽得不得了。
“哎呦,祖宗,你知不知道距离产生美啊?你这样天天在我眼前晃,我很快就会烦你的知道吗?更别提爱上你了。”
瑞贝卡绝望道。
之所以绝望,倒不是因为塞缪尔决定整天和她黏在一起,而是因为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体格已经不再是那个小婴儿,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视野也看不见天花板,只能看见他的肩膀了。
蓬勃的热气包围着她,结实沉重的男性躯体压着她,很快便再次熏红了她的脸。
原来他的身体并没有看上去那样单薄。
可她还总是觉得,他仍是初见时那个小婴儿,被亲生父亲残忍地丢向窗口,明明命悬一线,却不哭不闹,只一个劲儿地咧开小小的嘴巴向她笑,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差点被摔成肉泥……
——等等。
如果他连出生不久时的事情都能记住……
那岂不是也记住了他父亲骂他是怪物?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心疼立刻占据了高地,先前种种情绪消失得无影无踪。
瑞贝卡试探着问:“那你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我家的吗?”
“怎么会不记得呢?”塞缪尔微笑着答。
嗓音里的情绪故意低落下来。
刚出生的时候,他还控制不好形态,只能以本来面目降生,所有的翅膀都沾满了母亲的鲜血。
这1010次里,他这具肉.体的生身父亲,那个叫约翰的男人,没有一次不将他扔出去。
明明他是亲眼看着助产士将自己从他妻子的身体里抱出来的……当父母的人怎么能这样呢?就算他是个恶魔、是个混账,他们也该爱他才对啊!人类不都是这样的吗!
塞缪尔深深地吸了一口瑞贝卡身上的气息。
清新的、甜蜜的香气。
她太享受把植物种活的感觉了,以为自己只能种好玫瑰,就专心种这种花。
再加上玫瑰香水根本用不完,所以她身上始终萦绕着花香味。
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但又有轻微不同。
不过没关系。
这具肉身的父母抛弃他如何,那些在她之前试图收养他的人放弃他又如何。
都不重要了。
他有她就足够了。
想到这里,塞缪尔贴着她细腻光滑的脸蛋,使劲地蹭了蹭。
所以他绝不可能放她离开。
既然决定抚养他,那就好好地担起责任来,从一而终,不能半途而废啊。
瑞贝卡被他压着,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的声音蔫蔫的,以为他真的很伤心,自己戳他痛处了,忙抬手轻轻打了自己两个嘴巴子,责怪自己不该提起这茬。
她是想赶紧离开这里,但这不代表她愿意伤害他。
咕噜噜……
两人正僵持不下,就听瑞贝卡的胃很不给面子地响了一声。
她一僵,脸色瞬间爆红。
本来就忙了一个下午,刚回家的时候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现在又被他绑过来不知道关了多久——这小兔崽子真是一点人性都没有!
“……有吃的吗?”她扭扭捏捏问。
塞缪尔愣了愣,意识到她这是饿了,唇角抽搐半天,终于忍耐不住,埋在她肩上闷闷笑起来。
“不就肚子饿了吗,有什么好笑的!”
瑞贝卡气急生恼,双手按在他肩上,努力推开他。
“现在几点了?你肚子不饿吗?就算真把我当囚犯,也不能不给吃的吧!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但我是人!人懂吗!不吃东西是会饿死的!”
“那你想吃什么?”
塞缪尔巍然不动,手臂反而将她的腰肢环得更紧,整个人结结实实把她压在身下,依恋地将她嵌在怀中。
要是能把她做成挂件带在身上就好了。
这应该不会有损于他的纯洁性吧?
虽然那个充斥着虚伪的地方,他并不是很想回去。
瑞贝卡想也不想:“鱼汤。”
她的确是在为难他。
现在天都黑了,上哪儿捕鱼去。
拉庞泽尔是有一条小溪,村民的生活用水都从那儿来。
但水至清则无鱼,她也确实没在那条溪里见过鱼。
她本以为他会知难而退,谁知塞缪尔竟一口应下。
“不过你要把那些菜谱都给我。”
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他自信自己的厨艺已经能拿出手,但他还处在做饭必须要照着菜谱做的阶段。
“给你当然没问题,但是……”
她故意停顿吊他胃口,却感觉身上的躯体更重了,沉甸甸的,压得她差点儿没喘过气来,连忙连炮珠似的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