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二喜欢的应该是女主才对啊!
宋藏星突然发觉,自己做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短短一瞬,她想了很多,最终都落回面前这张脸上。
周楚垂眼敛去神色,松开她,看向别处,“我渴了。”
他朝街角望了一眼,“那边有卖花茶的,我去买。”
宋藏星仍沉浸在震惊中,愣愣地点头。
“我在这儿等你。”
周楚转过身,面上那点从容在迈出第一步时荡然无存,边走边在心里把自己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差一点就点头了,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万一她又像那日被吓到怎么办。
宋藏星还在思索自己是哪一步走岔了,手腕一紧,整个人便被拽进了两间楼阁之间的窄缝中。
她以为是哪个不要命的登徒子,刚要握拳,两只手都被预判,齐齐扣住按在墙上。
她气得抬眼,正对上沈昭野那张阴沉的脸,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迟早被你吓出心脏病,能不能别总这么神出鬼没。”
夹缝中不似外面光亮,他的脸一半浸在阴影中,没有半分表情,便是生得再清秀,此刻也难免让人心颤。
“他亲你了?”
宋藏星辨不出他眼下的情绪,可话既然已经说出口,就不该再留余地。
她冷下声:“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说的还不够清楚么?不要再来找我,你是听不懂,还是甘愿下贱?”
沈昭野好似没听见,脸上怒意翻涌。
“为了你的任务,他做什么都可以么?”
不等她答,他又问,“我和你的那两年,到底算什么?”
他真的是没救了,非要掺和进来么?
宋藏星讥讽道:“那不是你偷来的么?”
沈昭野眸光陡然涣散,整个人仿佛被这一句话冻住。
哪怕是看见周楚俯下身亲她,都不如此刻从她嘴里听到这个偷字,让他难以忍受。
他整个人好似被人一刀劈开,像一块久旱的土地,龟裂着生出条条沟壑,裂缝间流淌着的,是他的血。
沈昭野仍不死心,涩然道,“如果当时你知道我不是周楚,还会……”
“不会。”
她的回答斩钉截铁,不带片刻犹豫,甚至没有看他,目光不停地瞟向长街。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什么东西被砸碎在地,紧接着是一声短促的惊叫。
“宋藏星。”
周楚的声音从街上传来,压住整条街的喧嚣。
“我数到三。”
宋藏星慌忙去推沈昭野:“我得回去了。”
“你要是敢去找他,”沈昭野举起一把匕首,刃尖抵着自己的脖颈,“我立马死在你面前。”
宋藏星不信他会下手,脚步刚一转,身后传来一声利器刺入血肉的闷响。
她猛地回头,那把匕首竟真的扎了进去。
沈昭野抬眼看着她,面上感受不到丝毫痛意,眼底只有凛然的狠厉。
“三。”
宋藏星一跺脚,折返回去扶住他。
“你是疯了不成!”
下一瞬,他俯身覆了上来,带着连日积攒的委屈与不甘,带着肩头还在往外冒的血,蛮横地封住了她所有来不及说出口的话。
她偏头要躲,他松开按在墙上的手,转而托住她的后颈,迫使她承受全部的自己。
他的吻毫无章法,只是粗暴的吮吸,厮磨,失控中带着情动的紊乱。
宋藏星被迫仰着头,任由他颠三倒四,肆意横行。
“二。”
花街上人影骚动,琉璃花茶被摔碎在地,茶水在石板上漫开,倒映出那张比夜色更浓的脸。
腻人的花香从一侧飘进,反倒衬得这方寸角落愈发私密,狭小的空间里只剩彼此凌乱的呼吸。
几番拉扯过后,宋藏星抵在他胸前的手慢慢松开,沿着他的衣摆往上,环住了他的腰。
算了,不管了,一起死罢。
沈昭野感受到这份默许,吻得更用力,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呼吸缠缠绕绕间,气息丝丝绵绵渡入。
他掀开沉重的眼皮,望着宋藏星闭眼沉溺的模样,眼底情欲翻涌,偏过头,贪得无厌地索取更多。
舌尖相触的刹那,宋藏星忍不住轻哼出声。
沈昭野动作一僵,像被猝然点燃的火苗,滚烫的柔软不由分说地再次侵入,碾碎了她残存的理智,像是狂风卷着浪潮,把她原本平稳的气息搅得支离破碎。
……
“停……停下。”
她的声音绵软朦胧,好似被夜风搅乱的一汪月色。
沈昭野恍若未闻,唇齿间的纠缠愈发深沉,半点不肯收敛。
此刻,比他无数个日夜描摹的梦境都要更真切,更让人沉沦。
如果这也是梦的话,他情愿这辈子也不要醒来。
“一。”
作者有话说:
只是在亲嘴啊啥也没做!!!
第61章 金屋藏娇要藏好 被捉奸在床
宋藏星此刻脑子一片混沌, 好像一千万只羊在颅内跨栏,每一只蹄子都踩在她的天灵盖上,把她的思绪撞得七零八落。
若不是沈昭野的膝盖撑着, 她早就顺着墙滑下去了。
她不过稍稍被美色诱惑, 主动了那么一下,他就变本加厉地还了回来。
后半段她完全是被迫承受,目不能视,耳不能闻。
忘了天地为何物,忘了如今身在何处。
“一。”
宋藏星一个激灵睁开眼, 周楚的声音从长街上传来。
沈昭野也有些脱力,嘴唇落在她脸侧,细细密密,不肯停下。
“起,起来,我真得走了……”
宋藏星羞得只想钻进地缝,这个沙哑带着水汽的声音是她发出的么?
“你这个样子怎么见他?”
沈昭野不肯动, 还在她脸颊上一下一下地蹭。
她伸手去推他的脸,他反而就势握住她的手腕,吻上她的掌心,低低唤了一声:“……姑姑。”
这种时候就别喊姑姑了罢, 宋藏星无力吐槽。
长街上砸东西的声音越来越大。
宋藏星咬牙将他推开, “去找个医馆看看你肩上的伤, 我再不回去, 这条街都要死完了。”
沈昭野盯着她红肿带着露珠的嘴唇, 眼中情欲又起,被宋藏星一掌拍在脑门上:“滚。”
沈昭野咧嘴一笑,捂着肩上伤口, 俯身低声笑道:“那我夜里去找你。”
宋藏星还没来得及骂他,人已经不见了。
方才就应该让他一刀了结了,怎么没人管管这流氓啊!
她又羞又恼地擦了擦嘴唇,用力拍了拍脸,摇晃摇晃脑袋,等眼神逐渐清明,才往外走去。
一出去便看见周楚正抓着一摊主的衣领,宋藏星忙冲过去,“周楚!”
周楚侧目看向她,发丝凌乱,嘴唇红肿,衣服也皱巴巴的,像一团被揉乱的杂草。
他松开那位摊主走到她面前。
“去哪儿了?”
声音带着暴风雨前压下来的沉静,“我说过的话,你还记得罢。”
“记得!你的每句话我都牢记于心!”
“那你是觉得我不敢,还是觉得我不会?”
宋藏星头皮发麻,生编硬造道,“方才遇到个流氓,想对我图谋不轨,被我一拳打跑了。”
周楚冷声道,“什么流氓能受得住你那一拳?”
宋藏星忙上前道,“那可不就是说,这天照城真是卧虎藏龙。”
见他不说话,宋藏星赶紧摸出一锭银子塞给旁边还在发抖的摊主,赔了几句不是,拽着周楚的袖子便往醉花荫外头走。
周楚任由她拽了自己一路,沉默无言地走到别院门口,忽地侧身站定。
“宋藏星,我很生气。”
宋藏星还在想沈昭野肩上的伤到底要不要紧,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定在原地,很快反应过来,他是在告诉她自己的情绪。
她连忙问道:“那怎么样你才会开心?”
“你不应该问我为什么生气么?”
问原因不就又绕回去了。
她煞有介事地劝道:“让你不舒服的事已经发生了,我又没办法改变,不如你跟我说,怎么样你会开心,我就去做。”
说的话总是这么动听,做起事却处处隐瞒。
周楚:“明日誓天大会后,我们就回去罢。”
“这么快?”
“你还想留在这儿?”
“没有。”宋藏星摇头,“快点回去找风扬也好。”
她数着手指头,兀自说道,“找风扬,查卷宗,去南洲,还有好多事要做呢,确实不能耽误。”
周楚幽幽道:“怎么都是别人的事?”
“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好了,这次去南洲,就我们两个,不带别人。”
宋藏星愣了愣,下意识就要推脱。
谁出门只带一个保镖,万一碰上听剑阁的人她打不过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