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是完美犯罪，男女主不至于找不到她的犯罪线索。
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陈诚和唐潇抓不到她，目光就会放到林月灵身上，或者说，他们的目光已经放到林月灵身上了。
就在唐潇即将出门的时候。
江夏问：“唐警官，您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完美犯罪吗？”
如果不是江夏的语气太平静，唐潇会以为这是来自罪犯的炫耀。
“当然没有。”她笃定地说，“所有犯罪，皆有痕迹。”
“我知道了。”江夏说完这句话，偏头看向窗外。
唐潇以为她想敞开心扉自首，但江夏却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了，她只能出去。
出去后，看见陈诚站在门口，抽着烟。
她皱眉：“医院不能抽烟。”
这里又没别人，凭什么不能抽？
陈诚气笑了，觉得唐潇故意找茬：“我精心抚养的孩子死了，交往多年的好友背叛我，我不抽烟，难不成杀人吗？”
“你太偏激了，应该冷静一下。”
“冷静？我怎么冷静？唐潇，有的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有没有心，又到底有没有拿我当过你朋友。”
越说越生气。
“如果你拿我当朋友，你怎么能同情江夏，陈力他已经死了！你同情一个凶手！他是做错了事，伤害过江夏，但是他伤害过你吗？你为什么能对他的死这么冷漠？”
队长瞥了一眼陈诚，又看看唐潇，出声：“行了，你们两个都别吵，成年人了，总是这样情绪化像什么话，我下午就要回去找线索，陈诚你也跟着我回去，等唐潇把江夏带回来。”
“如果有证据，我们不会放过嫌疑人，但现在没有证据，你也别把大家的无能扯到什么心软上。”
找不到证据，就是心软吗？那干脆把世界上所有无能的警察都称呼为心软之人好了。
唐潇抓了一下头发，知道陈诚是在表达对自己把项链还给江夏的不满。
“那不是什么犯罪证据，只是江夏用来自保的东西而已，它杀不了人，我们没资格拿。”
陈诚听了这句话，更想笑。
一个连环凶手在青创赛上的发明，居然是一个含紧急呼救、录音录像、紧急抢救、精准定位为一体的多功能防护器。
就好像她当初杀人多么迫不得已，多么无辜一样。
这就是屠夫的忏悔，鳄鱼的眼泪。
想洗白？
他答应了吗？
陈诚甩袖走了：“我一定会抓住江夏，抓住她的同伙。”
陈诚连夜离开了，去往那些封闭的现场勘察。
他原本一无所获，直到突然想到唐潇的话，把目光再次落在江夏的防护器上。
虽然他讨厌江夏，但是不得不承认，江夏的动手能力很强，智商也很高，小小的一个防护器上面，居然有不少划时代的科技。
比如说里面微电流控制系统，能够精准控制电流，使得佩戴者在心脏骤停后获得一次电击抢救。
这对于心脏病患者和容易意外猝死的人来说简直是救命稻草一般的存在，一旦这个发明真正亮相，这些人就会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无视江夏杀人的行为，迫切地把她捧上神坛，拼命地给她洗白。
可是，陈诚在拿到江夏的笔记本，了解了里面的原理后，敏锐地发现，这套系统一旦稍作改动，便能成为削弱人体免疫、诱发过敏反应的凶器。
电流控制器既然能救人，自然也能杀人。
而陈力，就死于的免疫系统被破坏后，多重过敏引发的呼吸道堵塞。
陈诚忍不住惊叹这里的智慧，但是他更得意，江夏再聪明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被自己抓住？
而她的洗白方案，也将彻底失败。
他的脸上充满了兴奋的红晕：“江夏，我终于抓到你了。”
第175章 刑侦文里的连环杀手（27）
陈诚略去自己偷拿江夏笔记本的事情，只带着队长去医院找东西，寻找一番后，果然找到了陈力用过的医疗设备被入侵过的痕迹。
设备检修员看得心惊，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这是怎么做到的？”
陈陈诚把江夏笔记本里记载的东西一说，成功解答了众人的疑问，然后补充说：“她很聪明，另外三个人，也是她利用自己制造的各种小机器杀的，绝非意外。”
“她的作案手法，和第一个人不一样。”而那一个人，大概率是林月灵，陈诚把这个名字在心里念了一遍。
院长沉默地看着陈诚：“我要赔你钱吗？陈侦探。”
陈力死于电流引起的过敏反应，虽然不是医院做的，但是病人在医院，医院负担有一定的监管责任，如果陈诚起诉，医院是必定赔钱的。
陈诚兴奋的脸色淡了淡：“这件事以后再说，先抓人。”
队长这会却很沉默，没有丝毫破案的兴奋。
老院长点点头，转身离开，设备员见状，赶紧跟了上去，等走远了，小声问；“院长，那我们是摊上事了吗？”
设备员是外地人，是医疗科技公司派来出差的，说是我们，其实一点也不了解这起案件。
她用带着微茧的指腹扶了一下眼镜，好奇地看着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
院长：“和我们没关系，顶多赔点钱，就是那个孩子，实在是可惜了。”
设备员摸不清头脑，可惜了？
为什么？
有这么天才吗？
虽然全国化学联赛一等奖很少见，但每年也有一百多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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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摸了一下枕头，发现果然如自己所料，笔记本被陈诚拿走了。
这个世界的警察需要遵守法律规定，没有搜查证的时候，不得随意搜寻嫌疑人的东西，更不能拿走。
但作为侦探，拿走一个笔记本是不会触犯规矩的，他可以随便拿，即便偷走，也顶多被教育一番。
“原本他们以为看见我的作品，就会知道我是怎么对陈力动手的了，没想到还要我的笔记本提醒。”
主角不太聪明啊。
但也不能怪主角们不太聪明，毕竟隔行如隔山，或许再给他们一点时他们就能发现了。
可是，江夏等不及了，她的身体实在是撑不住了。
稍微用力一点呼吸，都能感觉到全身在疼。
她可能会死。
而她死了，林月灵一定会坐不住，甚至可能会继续杀人，杀陈诚，毕竟在她看来，养出陈力这样的儿子，陈诚也有罪，而且同样罪该万死。
而一旦杀了男主，以林月灵的身份，她一定会暴露。
江夏不能联系林月灵，不能嘱托这个女孩，但是她相信，只要这个身体还活着，林月灵就不会随意暴露自己。
毕竟，在原剧情里，林月灵也没有暴露自己，至少，在书里是没有的。
江夏得找个安静的地方调养身体，而没有什么地方，比警察安排的更清静了。
她偏头，看见护士可怜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以原主的习惯，这个时候会笑着安慰人，但江夏笑不出来，只能说：“我没事的。”
哪里会没事！
护士见了多少人，心早就硬如钢铁了，但看见江夏，还是忍不住心疼。
别人的病，要么很快治好，要么很快去世，不会痛苦太久。
但江夏呢，死也死不了，活也活不好，身体因为皮肤屏障严重受损几乎没有自愈能力，甚至也没有手术条件。
对于她来说，活着是一件折磨的事情。
而且这些天下来，虽然没有在江夏的血液里检测到不明药物，但是她偶尔因成瘾性药物产生的痛苦，那是做不得假的。
那完全符合兴奋剂成瘾的状态，只是江夏太能忍了，明明一身血，伤口也反复崩开，她都能一声不吭。
护士同情又生气，说：“夏夏，你太懂事了，那些成年人都没有你懂事，你不知道那些人在网上怎么骂你的。”
“你受了这么多苦，他们凭什么站着说话不腰疼，说你报复太过？”
江夏身上的伤，哪怕只是十分之一落在那些人身上，恐怕都痛得让他们恨不得把无辜的人也拖入地狱。
现在伤的不是他们，倒是让他们有理由说起风凉话了。
江夏咳嗽了一下，身体撕心裂肺地痛，护士想拍拍她的后背，帮她缓解一下，又想到江夏的后背没有一块好肉，只好站在一边，干干看着。
“你应该学会卖惨，夏夏。”
护士把江夏的手机放回她的床头，自己出去了，看见医院走廊里站着的两个警察，忍不住再次叹气。
这明显的叹气声惹得唐潇和队友很无奈，仿佛她们成了坏人。
“江夏的身体……怎么样？”
“当然是很不好了。”护士说，“总是咳嗽，还犯病，而且身体很差，思维也迟钝了，反应比正常人慢，明显是被注射了神经药物的后遗症，她原本是多么聪明的一个孩子。”这句话里面充满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