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们没有办法。
因为秦瑶才是排行榜前十。
只有排行榜前十才被隐藏真实排名。
关山玉见弹幕上的骂声太多，怕秦瑶压力大，忍不住充了五万块支持她，发了一句话：“秦瑶，做你想做的事情。”
秦瑶见到这个账号，一眼认出是关山玉，忍不住笑了一下：“谢谢你，关前辈。”
因为是直播，她说话，直播间观众都是可以听到的。
弹幕上瞬间出现一大片问号。
秦瑶在一片问号当中，想要找一找疑似江夏的评论，但是没有找到，她心中有些失望，但是又理解。
江医生并没有在网络上充钱发言的习惯。
甚至于在别人充钱的时候，会露出微妙的笑。
“我觉得这种事情完全没有花钱的必要，我并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让我的声音被听见。”
“而且，秦瑶，我觉得，我们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就够了。”
从前，秦瑶不太理解那个笑，也不太理解为什么听见自己的声音就够了，但此刻，她忽然明白了。
也许江医生在很久之前就预料到了今天。
她在点自己，不要在意那些反对者的声音。
自从梦境游戏出现，围绕这个游戏的讨论就层出不穷，甚至不少国家都是支持游戏的声音占据了游戏高地。
但好在，蓝国有江夏，所以大部分人都愿意站在她身边，站在江夏身边。
否则，如果被全国人骂的话，秦瑶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定地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她以为的好，真的是好吗？
如果是，为什么这么多人不想要，甚至视她为仇敌呢？
还好，她并没有遇到这种情况，因为她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她们志同道合。
至于其它国家的选择，那是其它国家的，与蓝国无关，也与秦瑶。
“多谢你。”我的朋友。
谢谢你一直坚定地站在我身边，为我说话，还从那么早就开始指引我。
秦瑶轻轻感慨，目光落在自己新拿的S级评分上。
她不会辜负蓝国，也不会辜负江夏……假如，她真的拿到了第一名，她一定会向主持人许愿——永远关停游戏。
然后，她会回到自己原本的岗位上，上班时尽职工作，等下班后，她就去江夏的心理咨询室等她，与她一同走一段路，或者去咖啡馆品茗同一款咖啡。
这是她渴望的、平静的生活。
秦瑶期待那一天的来临。
第112章 梦境直播间（26）
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秦瑶相信自己的好友一定在某处看着自己。
她要好好表现才是，不能让好友失望。
顺便，她也应该要让那些反对自己理想和信念的人看看，梦境游戏是怎么消失的。
秦瑶对着镜头说：“人类应该回归现实，我的选择永远不会变。”
弹幕上的问号更多了。
痛恨秦瑶的人也更多了。
挑衅，挑衅，这纯纯就是挑衅。
这个女人在挑衅所有喜爱梦境游戏的人。
安雁看着手机里的秦瑶，身体都在颤抖。
她是一个纯粹的信徒，她愿意用生命沉浸在这一场伟大的梦里，她喜爱通过梦境与过去的人相识相知，哪怕她知道，当梦醒，里面的人不会再认识她。
这是一场只有我记得你的相遇，但她永远会愿意不停地踏上相遇的路。
她不允许任何人毁了这一切。
“我恨你。”她对着屏幕里的人道。
她又看向自己墙上的海报，那是反梦联盟精神领袖的个人魅力海报，一半人物在阴影里，一半在光明里。
安雁把这样的设计解读为设计者是为了隐喻世界上两种人的派别。
她不喜欢这些海报，她记得江夏说服了多少人回归现实。
她把江夏的海报挂在房间里，只是为了提醒自己要时刻铭记自己的心，铭记自己的立场。
她对着秦瑶敲下文字：
【哼，你凭什么这么自大？凭什么自以为是地决定人类的未来？如果梦境游戏真的消失，我会用死来表明我的决心，我绝不回到现实，我宁愿把生命永远停留在旧世纪的最后一刻。】
安雁几乎是颤抖着手打下这一段文字，她并不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在游戏出现前，她无数次想要去死，之所以没有动手，只是有些怕疼，她希望自己能无痛死亡。
但有了游戏后，她突然怕死了，她甚至开始害怕受伤流血，害怕生命突然消逝。
可是现在……她的害怕还有意义吗？
全球梦境前十榜，一共有五名都站出来宣称要结束梦境，两名立场不明，只剩下三名支持梦境。
而这，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
除了刚开始的那段时间，后面几乎所有人都喜爱梦境，支持梦境，宣称没有来梦境自己也活不下去。
但是，时间没有过去多久，那些人都变了。
而这，都是江夏。
是江夏改变了这一切！
那个女人巧舌如簧，那个女人光是站在那里，哪怕一句话不说，都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味道。
原本前十也只有三个人愿意让主持人关闭梦境，是江夏，是江夏硬生生又拉走了两个梦境的拥护者！
她就是个魔鬼！
她能令忠臣变叛徒，她能扭曲一个人意志，把一个人变成相反的样子。
只要她愿意。
所以，安雁对她又恨，又恐惧，到了后来，她甚至分不清这两种情绪到底是哪一种更多一些。
她觉得现实难受得令人无望，流着泪退出秦瑶的直播间，在公众平台上发了一些话。
有人评论她。
【嘿，姑娘，不要这么悲观。】
安雁无法不悲观，因为她越了解江夏，越江夏是一个可怕的女人，只要是江夏想要做的事情，那就是可以做到的。
也许哪怕最后是支持梦境的选手登成为一名，她也有办法说服对方改换门庭。
而主持人……这个混乱又邪恶的生物大概不会拒绝，祂的乐趣也许正是人类失去的痛苦。
只有她把梦境游戏视为自己的全部。
安雁闭上眼睛，心想，等一等吧。
等到最后一刻，再决定自己是生存还是死亡。
她无力改变最终结果，但她绝不妥协。
如果黑暗终将降临，她宁愿死在最后的黎明。
和自己商量好后，安雁这才再次打开手机，看见平台上正在推送的新闻，只一眼，一股火就冒了上来。
是江夏。
这个破坏了她的和平和幸福的女人，是许多国家的座上宾乃至于特聘心理教授。
现在到了关键时刻，更是被全平台推送，宣传她的思想。
“该死的，你妈妈不爱你了。”安雁对她说出最尖酸的诅咒。
愤愤地盯着照片看了一眼，安雁按下游戏手环，去了梦里。
她要去梦里找朋友了。
而在她刚刚入梦的时候，有个人敲响了她的院子，见没有人出来开门，来人嘀咕了句：“这个怪女人，又活在梦里了。”
可不是怪女人嘛，富兰克林州可是纯纯的反梦主义大本营，只有这个阴暗寡居的女人，整天活在梦里，活着在暗处用她那双老鼠一样的眼睛盯着那些在阳光下的人。
她甚至会悄悄撕碎反梦小组的游行横幅，像是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讨厌。
但每天的反梦宣传是不能把她落下的。
既然现在她睡着了，那就等晚上再来。
来者嘀咕了一下，带着各种反梦宣讲视频离开了。
-
江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自从她开始在网络上大范围露面后，她成为了许多人梦境的主角。
这些人就连在梦里也在拼命的反驳她。
甚至有的时候会出现两个她，而梦的主人会抱着身为主持人的她的大腿，哭诉心理医生的可恶。
“请您一定要教训教训这个胆敢忤逆您的女人。”梦主痛哭流涕，眼泪和鼻涕一起都流下来，“她太可恶了，她要毁了您的梦。”
江夏有的时候路过这样的梦，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离开，不然她怕那些鼻涕真的会缠上自己。
“江医生……”关山玉给她端了温水过来。
江夏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然后她放在一边。
关山玉看着电脑直播上的秦瑶，面露担忧：“也不知道小秦最后能不能当上第一名。”
前排的竞争实在是太激烈了。
如果不能拿下第一，等游戏继续，那人类就要一直过着梦与现实无法分割的日子了。
而国家……虽然研究出了能够不让大脑做梦的药物，但吃药有副作用，虽然副作用不大，只是白天更容易困而已，但没人愿意吃。
梦这样美好，有谁会宁愿伤害身体，也要拒绝梦境？
大家说愿意让结束游戏归说，但在结束前，都想疯狂地把这个游戏玩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