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倩和端木临尚且有所顾忌,众目睽睽之下,一剑宗不能做得太过火了……至少,不能再惹出麻烦。
“退!”当机立断,独孤倩收敛战意。
她不能意气用事,带大家陷入险境。双拳不敌四手,若是惨胜,不如暂退。
一剑宗弟子正作势血拼,听见独孤倩的声音有些不甘,但也只得缓缓收回剑锋。
“退?你们休想!”雁瑶和杜觉等人脸色沉郁,正式交手之后,他们才深刻感受到一剑宗实力之强,一招一势皆似随心而发,如同行云流水般流畅自然。
但越是这样,他们越不会让他们轻易脱身。
“你们当真要撕破脸皮?”独孤倩眼神一暗。
一剑宗的弟子们被玄符门和御剑宗的人马分割包围,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困境。
飞舟上的人看得津津有味:“本以为一剑宗会输,没想到,居然能势均力敌?”
“一剑宗倒是被动,打得束手束脚的,半点不利落爽快。”
“估计是心虚了吧,他们那什么师兄杀人一事虽然没有定论,但到底是确确实实沾染上了魔气。”
“喂,你们还打不打?接着打啊,赢了的,本殿下请他们到闻月山庄听曲喝酒!”
众人被声音吸引了过去,只见一面黑旗立在飞舟上迎风招展,而飞舟的船头正站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包子脸小公子。
飞舟舟身和旗帜上都带有一个醒目的“幽”字。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空中传开:“幽洲小殿下倒是提醒了我等,不若,我们来设立一个赌局如何?”
听见声音,周氿无语地转过头,只见于清安压低声音,混在熙熙攘攘的云舟中假装路人说道。
周氿一言难尽:“你拿你的师弟师妹们设赌局?”
于清安微蹙眉,修正道:“我拿玄符门和御剑宗开赌局。”
周氿:“……”
有区别吗?
飞舟上那个稚气的小皇子眼睛一亮:“可以!”
“那本殿下便押一剑宗赢,赌注……”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回头看向站在身旁的护卫,护卫顺从地从怀里递出一个宝盒。
他抬手接过,摇手道:“赌注就是这个月光八音盒。”
这份礼物原本是打算赠予闻月山庄的,不过现在拿来作为赌注也未尝不可。赢了自然是额外的收获,输了也无妨,大不了再准备一份便是。
不过,通常情况下,他是不会输的。
“幽洲小殿下好雅兴,那不如由我千巧阁来担任这场赌局的庄家,诸位尽可以到我这里来下注。”一道婉转动听的声音从一艘精巧至极的飞舟上飘来。
其他云舟上亦纷纷响应:“既然是黛妩长老亲自坐庄,那么赌上一局倒也是无妨。”
此刻,云舟之上汇聚的尽是身份显赫的人物,他们与千巧阁或多或少都曾有过合作。既如此,借此机会,双方互相卖个面子又如何?
“那我们也凑个热闹,就赌那什么一剑宗输。”
黛妩笑笑,柔和而细腻的余光不着痕迹地拂过于清安所在的位置。
于清安遥遥地对上了她的视线,嘴唇微微起合:“我赌……一条灵脉。”
黛妩微愣,旋即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颔首。
-
一剑宗众人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特么拿谁开赌局呢!”
如棋真的觉得现在的情况很诡异,她一点也不想被这样围观啊啊啊:“师姐师兄,现在怎么办?”
“既然他们一再挑衅,我们若再忍让,那便是软弱无能!”刘故远终于忍无可忍,怒火中烧。
他冲杀而出,手中的长剑舞动如风,挥过无数次的长剑此刻如臂使指,剑尖直指雁瑶!
雁瑶:“来的正好!”
混战再次一触即发。
独孤倩捏了捏拳头,侧目对端木临说:“端木师弟,天下皆看我一剑宗笑话,若退缩多了,往后我们便真的抬不起头了!”
剑宗自从分宗之后便低调了许多,但实际上,他们只是综合实力有所削弱,剑宗弟子的个人战斗力从来没差过!
端木临点点头,他不喜战,却不惧战,不畏战。
水寒剑动了真格,抛剑接剑时,寒光一闪,剑气横扫四方,直接掀开了前面手持符箓的一批玄符门弟子。
“我可为前锋。”端木临走上前。
独孤倩点头,她手持双剑,挥舞间剑气纵横,如似双翼:“我截断右侧。”
宋璟一笑,阵法在他面前层层显现,灵纹交错交织,构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我有阵法,我负责后方!”
夏轩同张子堂等人一齐开口:“左侧交给我们!”
如棋握着长剑,储物戒中的锤子蓄势待发,准备随时祭出给敌人一锤:“我……我哪里都能上!”
……
周氿冷笑了一声:“花里胡哨。”
于清安评估过双方的战斗力之后,说道:“能赢就行。”
一剑宗有胜算,就是对面的组合确实棘手了一点:剑修冲锋在前,符师支援在后,物法兼备,烦不胜烦。
于清安将目光移向玄符门的云舟,只见舟上站着零星几道身影,其中以一抹修长的红色身影为首,其身后还站着四个炼虚期的蒙面人。
“那是天明帝国的人?”
周氿轻描淡写地说道:“几天前我们就已经交过手,你那些师弟师妹们当时的模样可是相当狼狈。”
于清安的眼神微微沉了下去,“是吗?”
周氿好心道:“最后还是不要和天明帝国有所牵扯。”
九洲皇室的势力从来不容小觑。
-
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剑气和法术的波动,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尘土被激荡的气流卷起,形成了滚滚烟尘,遮蔽了视线,让局面变得更加混乱。
随着端木临和独孤倩撕开战局的缺口,战况迎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机,围观的众人也不由得露出了惊艳的目光:“早就听闻一剑宗有不少妖孽天骄,如今一看,的确卧虎藏龙。”
“那冰灵根的剑意通透,前途无量啊。”
“拿阴阳双剑的亦不可小觑,入对方阵营如过无人之境!”
……
端木临冷冷地盯着杜觉,剑尖直指杜觉的咽喉要害之处,水寒剑散发出的寒气冰冷刺骨,凛然逼人。
端木临:“让他们停手,否则,你的性命就到此为止了。”
闻言,杜觉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仿佛能滴下水珠。
另一边的雁瑶痛呼道:“我警告你,放开我!”
独孤倩同样采取了擒贼先擒王的策略,她反手紧抓雁瑶的胳膊,力道之大足以让对方感到剧痛,“让他们立即停止战斗,不然,我废了你。”
目睹师兄师姐被制住,御剑宗和玄符门的弟子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双方拉开距离,战局停歇。
刘故远身上挂了不少彩,但气焰格外嚣张:“就这点水平还敢出来约架?怎么样,服了没!”
雁瑶却不惧,眼神混沌,挣扎着喊道:“不用管我!上,杀了他们……”
独孤倩反手用灵力封住了她的嘴巴。
杜觉恨声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反正你们一剑宗视人命如蜉蝣草芥,多杀几个,又有谁能奈何得了你们?”
端木临脸色微寒,手中的剑却不敢再前进分毫。
他知道,他不能杀了他。
“怎么?不敢?”杜觉冷笑一声,逐渐有恃无恐,他甚至还往前几步,自己主动将脖子送上水寒剑的剑锋,逼得端木临不得不稍微后撤几分。
杜觉声音逐渐增大,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来,杀了我,刚刚你们不是很嚣张吗?来啊,杀了我,就朝这个位置。”他指着自己的脖颈。
“不敢杀,你们一剑宗便是孱头、懦夫、窝囊废!”
端木临微抿薄唇,心性使然,他不知该如何反驳。
听见声音的宋璟和刘故远气得直接破口大骂:“我算是知道你们为何会输了,除了会狂吠,你们还会什么?”
“我们一剑宗宽宏大量,不屑与你们计较,你们却得了便宜还卖乖,当真是小人得志,嘴脸险恶!”
百里薇关注着局势,见雁瑶动弹不得地被压制在地面上,便转身对身后的四人说道:“劳烦各位前辈出手。”
四人点点头,其中两人飞身而落。
端木临的剑尖被从天而降地一股强劲的灵力猛然击偏,杜觉抓住机会挣脱束缚,蓄力回以一击。
端木临迅速撤剑回防,却不免在仓促之间被震得踉跄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