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宗的众人顺势仰头望去,只见头顶一前一后落下两道身影。
宋璟的眼中似有火焰喷涌:“可恶,又是他们,居然还搞偷袭!”
“威风耍够了吗?”其中一位炼虚期的蒙面人目光锐利如刀,他随手一挥,便掀开了独孤倩,被压制的雁瑶这才得以喘息。
蒙面人:“口出狂言,行事狂悖,今日,我便再替你们家长辈教训教训你们。”
一剑宗众人脸色铁青,还没来得及骂回去,立刻被便一股强大的灵压挤弯了身子,脚底在巨大的压力下猛然陷入地面。
场面再次骚动,幽洲小殿下不满皱眉:“他们怎么还请援手?”
那这赢了,玄符门和御剑宗算输还是算赢?
黛妩微微蹙眉,这两位都是高阶炼虚期的强者。她再次将目光投向于清安所在的位置,却发现那里早已不见了她的踪影。
她将目光移回场中,一剑宗弟子再是天资卓越,到底还没成长起来,如何扛得住炼虚期的威压?
见局势反转,一剑宗站立艰难,飞舟上当即有人疑惑道:“那这算犯规吗?”
赌了玄符门和御剑宗胜的人回应道:“当然不算。我们赌的是三宗之间的胜负,只要属于该宗的实力,自然不会仅仅局限于在场的人。”
“说得好。”
一剑宗众人听到这个声音,精神一振,循声看去,就见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翩然而落。
于清安炼虚期的灵气如同天幕般笼罩了一剑宗所有的弟子,自然而然地便抵消了那两名蒙面人的灵压。
一剑宗弟子这才爬起身来,声音中满是兴奋,甚至顾不上拍去身上的泥土:“大师姐?”
“大师姐,你出关了!”
“大师姐!!”
云舟上的其他人目光如聚光灯般聚焦在于清安身上,一时议论纷纷:“一剑宗的大师姐?”
“就是那个在诛魔大会上救下本宗弟子的人?”
一剑宗众人士气逐渐高昂,踉踉跄跄地围到于清安身边来,七嘴八舌。
“大师姐,你又突破了?!”
如棋两眼泪汪汪:“大师姐,还好你出关了。”
于清安却没有表现出热络,她的目光冷静地从他们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语气中不带一丝波澜:“给我一个你们打架的理由。”
众人愣了一下,见于清安表情不虞,以为大师姐误会了他们主动寻衅滋事,便急忙开口辩解:“大师姐,真的不是我们故意挑事,是他们先动的手!”
于清安声音冷漠:“那为何这里这么多人,他们不对其他人动手?”
一众弟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于清安,五指收紧,声音竭力遏制颤意:“我们……”
端木临上前一步,水寒剑剑身上的寒气适时涌动,衬得他玉质清透:“师姐……”
于清安看向他。
端木临本欲辩解,却在于清安的目光中垂下了眸子,声音不自觉地带上几分歉疚:“是我们的过失,师姐……勿要动怒。”
若他们直接抵达瀛洲,这些不必要的纷争自不会发生。
于清安颔首:“当然是你们的错。”
一剑宗弟子骤然捏紧手中长剑,眼眶发红,指节因用力而发抖。
于清安说完这句话,也没有等待他们的回应,而是转而看向对面那两个炼虚期。
御剑宗和玄符门的人都见过于清安,自然没想到她会站在他们这边。
其他人也不明所以,“怎么还自己人欺负自己人?”
蒙面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没被面罩遮掩的双眸,透露出赞许的神色:“在一剑宗中,也就你还算识相。”
“只要你让他们跪下来求饶,我们倒是可以既往不咎。”
“跪下来,求饶?”似是觉得有趣,于清安重复地念了一遍。
蒙面人:“不错。”
“大师姐……”如棋有些紧张,她既相信大师姐不是那样的人,但是又害怕。
宋璟等人紧紧盯着于清安,只要她敢说出让他们跪下的话,他们就……就……
他们的眼眸中血丝渐显,内心的紧张与委屈仿佛被拉至极限的弓弦。就在这一瞬间,他们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于清安原本的模样。
也许,她真的会让他们屈服……
幽洲小殿下气坏了:“这个女人怎么这样!”这下他真的要输了!
现场气氛沉默,玄符门的雁瑶揉着肩膀,伸手指着他们,“只是跪下,已经算是便宜你们了!”
杜觉收剑入鞘,只觉有这两个炼虚期的强者在,一切尘埃落定。
各宗门派遣弟子们前来参加九洲会赛,按照惯例,一般都会让一名长老随行。
御剑宗的长老并没有随着他们去驿站,但此刻估计也在上方某一艘云舟上,再者,玄符门还有那四个蒙面强者。
怎么看,一剑宗都必败无疑。
蒙面人的目光落在于清安身上,声音低沉地催促道:“你还愣着干什么?”
“我们不欲多生事端,若他们肯跪地求饶,便能保全性命。”
“呵。”于清安突然觉得宋璟有一句话说得对,有些人真的很喜欢犬吠。
她手腕一翻,顺手抽出身边端木临手里的长剑。
端木临微微顿住,没有阻止,而是任由她夺走自己的本命长剑——水寒。
众人一惊,以为于清安真的要对他们下手,当即惊慌失措地喊道:“大师姐……”
于清安耐心告罄:“你们知道你们错在哪了吗?”
独孤倩的眉头皱起,宋璟和其他人皆不自觉地向后退缩了一小步。他们小幅度地摇头,带着一股子倔强,固执道:“就算你打死我们,我们也没有错!”
“没错?”于清安单手抬起长剑,在一剑宗众人惊惧的目光下,在万众瞩目之下——她运转起《回还诀》,水寒剑剑气当即随风激荡而起。
她抬起手,一挥之下,剑气如同破浪前行的利刃,势不可挡地朝着玄符门所在的云舟疾速飞去!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一道道透明的波纹,仿佛连空间都因这寒气而扭曲。
云舟之上,百里薇脸色一变,两位炼虚期的蒙面人迅速做出反应,百里薇这才躲过这一击。
但云舟却未能幸免于难,而是直接在于清安这一招的猛烈冲击下,瞬间崩解,云舟碎片四散飞溅。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所有人膛目结舌,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操作……”
于清安周围弥漫着水寒剑的冷冽气息,她的声音同样不带一丝温度:“你们错就错在,让人觉得你们软弱可欺!”
“任由他们一次次来挑衅,你们手里的剑是吃素的吗?”
一剑宗众人紧绷的情绪松弛下来,委屈感再也隐藏不住。
他们……他们只是不想再给师门招惹是非。
“刚刚你说,朝你哪里砍?”于清安目光一移,落在了御剑宗的杜觉身上。
吓得杜觉倒退几步,险些踩中身后弟子的脚。
“怎么?你也怕了?”于清安转了一个剑花,手里的水寒剑蹭地一闪,再次冒出冰凉刺骨的寒光。
端木临睫翼轻颤,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向平静的水寒剑传递而来的兴奋与雀跃。
“放肆!”蒙面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你可知你毁的是何人的飞舟?”
他们四人屡屡在一剑宗这里受挫,实在可恨!
于清安学着他们此前的语气:“无所谓是谁,但只要你们现在跪下求饶,我可以考虑留你们一条性命。”
系统出声提醒她:【宿主,你不是刚收了天明帝国的太子为徒吗?】闹出矛盾会不会不太好?
“我是收他为徒,又不是收他全家。”于清安一笑。
反正,一旦天明帝国得知他们尊贵的太子殿下竟然屈尊拜了一个区区的炼虚期修士为师,帝国朝野上下必定震动。
她和天明帝国的关系也必定好不到哪里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8章 酣畅淋漓 算是踢到棉
于清安看着面前这两个炼虚期, 问:“你们两位,连同天上那两位,要一起上吗?”
以五灵根的灵气储备量,谦虚来说, 同阶之内, 她有自信, 一打五。
即便现在体内还残留着部分天雷之力,未能恢复至最佳状态。
先不论那几个蒙面人的反应, 云舟上大部分人都觉得于清安年少轻狂,一个炼虚初期扬言要挑战炼虚后期,还是一口气挑战四个?
这未免太过狂妄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