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璟追问:“师姐,难不成你真的要参加邀月典?”
于清安情绪没什么波动:“邀月典与问剑大比并无区别。”只不过是多了一个华丽的赚钱机制在里面。
翁若冰,或许通知了之前的人,想拿她挣钱。
说着,于清安缓缓抬眸。
就见周围渐渐围过来许多闻月山庄的弟子,都是闻风铃引来的。
匆匆赶来的古姒在满地混乱中,最先看到那两名失去意识的女弟子,“灼华,桃夭?”
随后,她的目光转向了雾风,只见他正试图躲到于清安的身后,想要避开她的视线。
古姒声音不自觉拔高,带上一丝责备:“雾风,你又在搞什么把戏?”
“古姒师姐,我这不是打算将他们带到邀月典上吗?”
古姒冷笑,完全不信他的鬼话,她将目光转向了站在雾风身前的于清安,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问:“你们撺掇我师弟,想逃出闻月山庄?”
宋璟上前一步,不满已久:“什么叫逃出?你们闻月山庄难不成是座牢狱,我们难不成都是你们的囚徒?”
古姒神态自若:“可你们出手伤人在先,做了坏事,当然会想逃。”
雾风感觉自己被点了,弱弱出声:“古姒师姐,都是误会。”
古姒瞪向他:“邀月典后,我自然饶不了你。”
雾风瞬间闭嘴。
刘故远气笑了:“你们还先捆我们师姐呢!”
古姒抬手一招,“她擅闯山庄,庄主愿意让她参加邀月典将功抵过,已是宽容!如果你们再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了。”
葑禾落回地面,双方再次剑拔弩张。
于清安突然感觉手背灵印一闪,传来一阵令人熟悉的感觉。
于清安微垂眸,他怎么也来了?……也是来看邀月典的?
灵印传来的感觉持续不消,于清安微微有些不适应,只能放下注意力,抬起目光看向对面。
“走吧。”于清安往前走去。
古姒表情微寒,误以为于清安要同他们动手,正要发号施令,肩膀便被葑禾按住。
古姒抬眼:“大师兄?”
葑禾语气平淡:“她是要去参加邀月典,镣铐的钥匙只有师尊一人持有。”他手上那把,也是假的。
于清安若想得解脱,也只能听庄主安排。
听见这话的一剑宗众人怒火中烧,随即又泄了力气。大师姐应该是早知道,所以才只能顺从安排……
他们刚刚还胡闹,若是彻底惹怒闻月山庄,害大师姐拿不到钥匙怎么办。
葑禾侧身,示意于清安:“请吧。”
于清安双手被沉重的镣铐束缚,脚步也显得有些缓慢,她一步步向前走去,一剑宗众人紧随其后,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闻月山庄众人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目光警惕地注视着他们。
一群人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举行邀月典所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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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天场地的中心位置,一座壮观的圆形高台巍然耸立,其左右两侧分别坐着闻月山庄参赛的弟子,而南北两面的观众席则被各路修士挤得水泄不通。
主位设在第二层的北面,从这个优越的位置,庄主可以俯瞰整个现场,将比赛的每一个细节尽收眼底。
而二层乃至其他楼层则设有独立的阁楼,这些房间被层层高级阵法保护,外界难以窥探其内。
随着邀月典的临近,场中的气氛越来越热烈。一众修士有的在交谈刚刚的铃声,有的则将目光投向了一众参赛的弟子:“闻月山庄的弟子百闻不如一见,确实个个气质独绝。”
“话说,你们打算押谁胜?”就凭他们这些散修的微薄积蓄,肯定无缘与这些天之骄子赏月谈心,但要是能赢一笔钱,也算来得值。
“左庄葑禾、古姒,右庄司玥,筠音!”
“也是,之前也都是在这几人中胜出。”
“话说,怎么还不开始?”其中一人四目张望,楼上阁楼隔着纱帘,隐隐看得见人影,但是模糊不清,无法辨别。
不过看得出来,几乎座无虚席。
那怎么还不开始?等什么呢?
“喂,你们快看那边。”
广场一侧突然走来一群人,场中骚动,许多人伸着脖子看。
高层阁楼里,不少人的目光也汇聚了过去。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手戴镣铐,却衣着绮丽的女子,其身后跟着一左一右两批神色各异、看起来不太对付的人马。
“什么情况?这谁啊?”群中响起了窃窃私语。
三楼里的皇甫宸一口茶水喷了出来,险些忍不住撩开特制的纱帘,冲出来看个清楚。
“阿阿阿离,本殿下没眼花看错吧……”那手戴镣铐,衣着惊艳的女子,怎么那么像他那名义上的师尊?
搞什么鬼?
金离僵硬颔首:“好像……是的。”
“是于姐姐他们!”晟泽从二楼一个阁楼里站起身,表情从不解转为凝重。
在另一个隔间里,箫宁儿的目光转向箫明尘,“皇兄,你大师姐怎么回事?改投闻月山庄了?”
箫明尘一顿,于清安行事向来出人意料,他摸不清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的目光转向一楼的场中,桃花眼微微挑起:“大师姐这般,肯定有她自己的道理。”
箫宁儿皱眉:“她还带着镣铐呢,而且那身装扮是怎么回事,花哨得过分。我瞧着,倒像是被抓了。”
想到这里,箫宁儿突然心情颇好,于清安那么嚣张,被抓那也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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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清安在古姒的示意下,坐在了……擅舞的右庄那边,一剑宗的众人也紧随其后。
他们腰佩长剑,绷着脸,身高腿长,站在于清安身侧,跟一尊尊煞神一样。
感觉周围视线极暗的于清安:“……”
罢了,随他们去了。
右庄一众弟子不明所以,互相对视交流,眼中满是疑惑。
最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被围在中间的于清安,好奇地低语:“这位师妹是何方神圣?”
“她身上那套华服,莫非是庄主收藏的那件飞天服?倒真是美艳不可方物。”
斜倚在主位上的翁若冰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在于清安身上。说实话,她未曾料到于清安竟会真的穿上这般装束。
只是令人略感遗憾的是,她没有从她的神情中看到半分难堪尴尬。
似乎,她便是披上麻袋,她也是她。四季城城主,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真是无趣。
站在翁若冰一侧的一个女弟面覆轻纱,碧玉般的衣裙如画,她莲步轻移,上前道:“现在在席位上坐着的,便是此届邀月典的参赛弟子。诸位面前皆有一块玉石,将心神投入其中,便可选择号数押注。”
“所有押注的数据,将即时显现于这块石碑之上。”
所谓的石碑,并非实体,而是一抹虚影,它凭空悬浮于高耸的圆台之上。
号数……于清安的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案牍上,那里立着一块木牌,其上清晰地刻着一个数字——四号。
场内的气氛愈发高涨,人们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我还是看好左庄的古姒。”不管输赢,古姒仙子的面子绝不能丢。
“那个戴着镣铐的女子排场倒是不小,就是不知道她的实力究竟如何?”
“你真是糊涂,到现在镣铐还没解开,待会儿上场,肯定也不会给她解开的。”
“道兄此言有理,那我还是支持右庄筠音仙子。”
众人一边下注,一边紧盯着空中的虚影,紧接着就目睹一个数字如同脱缰野马般疯涨,几近断层第一。
翁若冰淡淡勾唇一笑。
场内的气氛如同沸腾的开水,众人舌挢不下,惊叹声此起彼伏:“我的天,四号是谁?”
皇甫宸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玉石,心神一动,便开始一注,动作间不带半分犹豫。
他焉有让自己师尊陪他人闲聊风月的道理?
想他堂堂九洲储君,不惜自降身份,甚至搭上了一座灵脉,还都没能跟她说上几句话呢。
箫宁儿拿着玉石,上下抛了抛,也跟着下了注。再怎么说,她毕竟是皇兄的师姐,风头岂能被其他人压下?
无衣隐匿在人群中,刚开始看到于清安时,她有些茫然,反应过来后险些气炸:该死的人族,何来那么大的脸,让她娘亲给他们跳舞?
陆远洲按住她:“你干什么?”
无衣的声音中充满了狠戾:“我要将他们全部杀光。”
陆远洲眸色一暗:“这里有数道气息,比我预想的要强大许多,不要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