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衣的脸色更加阴沉,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于清安的身上,特别是她手上的镣铐。
……
于清安抬眸看向那行一直跳动增长的数字,微微顿住。
这么……多?投她的?
突然间,她的手背再次感到一阵灼热,这次的触感异常鲜明,仿佛有一只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力道之大,似乎要将她融化。
在四楼的阁楼中,祭初侧眸看向那人。他的发丝漆黑如墨,肌肤白皙如雪,他手持茶杯,静静地坐着,仿佛与外界纷扰隔绝。
不知因何缘故,他的眸中渐渐盛起寒意,低垂的视线凝视着杯中的水波,仿佛一位降临人间的神祇,俯瞰着尘世的喧嚣。
祭初有些麻了,明明只是一个纸符做的人偶,为啥还能这么冷。
然后直到于清安出现,祭初才恍然大悟,他嘴角慢慢噙起一抹笑,说道:“你放心,这人,本庭主肯定给你抢过来。”
论财力,闻月山庄不足沁丹庭千分之一。
作者有话说:
皇甫宸:爆灯爆灯!白倾寒垂眸,淡淡捏碎茶盏。
第135章 手下留情?(大修!) (新增了1
比赛是采用抽签的方式来决定对手, 实行一对一的个人赛制,即左庄对右庄。
邀月典上,最终将仅有一人胜出,号为“明月”。
而此刻, 压在四号身上的赌注, 已经远超闻月山庄其余弟子所受注之总和。
如果四号最终胜出, 则闻月山庄必将面临巨大的经济损失,按俗话来说, 也就是“亏大发了。”
相较于闻月山庄一众参赛弟子的不悦和周围观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系统表现得更为激动:【滴!攻略目标就在附近,请宿主务必把握机会,以惊艳出色的表现提高对方好感度。】
于清安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东西说:“我如今双手被禁锢, 如何惊艳众人?”
台上比赛已然开始, 场中响起鼓点, 琴音飘渺, 一女子婆娑起舞于绸带之上,时而旋跃如燕,时而翩然如蝶,几米长的水袖飘若轻烟, 却带着凌厉的杀机。
对面一男修抱琴而起, 素手一拨, 琴声铮铮然回荡在众人耳畔。
系统“看”了一眼台上水袖飞舞,明珰摇坠的场面, 试探性地浮出一行字:【不然, 宿主“踢踏舞”了解一下……】
手被绑住了,那不是还有脚吗?
“滚。”于清安说。
系统讪讪闭嘴,自己也觉得自己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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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琴声渐渐激昂, 音波仿佛凝聚成了实质,如同一条条匹练飞空而出,将右庄那名女弟子的舞步打乱。
女弟子勉强靠碎步定住身形,但一舞下来,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更是渗出一行鲜血。
自此,胜负已分!
“好!!”一众修士只觉品了一场视觉和听觉的双重盛宴,音修和舞修的招式既不血腥又精彩绝伦,实在是令人忍不住拍案叫好。
翁若冰身旁,那名轻纱遮面的女弟子再次上前一步。
她双手从一左一右两个签筒中各抽出一支饰有金纹的竹签,而后便款款地宣读了出来:“第二场,左庄古姒,对右庄筠音。”
三楼阁间里,皇甫宸有些兴致缺缺,“也不知师尊是否会在接下来的比试中露面?”
虽然他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于清安现在坐的位置是右庄。
右庄擅舞。
说实话,他挺好奇的。于清安白衣寒剑的形象已经足够令人惊艳,若穿着如此华丽绝伦的衣裳,以舞杀伐,定然更为非同凡响。
就是那副镣铐有些碍眼。
“阿离,你事后查一下这件事。”皇甫宸想到这里,随口吩咐了一句。
侍立一旁的金离颔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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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楼的祭初同样也有这个疑问:“于清安会古琴我知道,但她修过舞吗?”
修过的话,怎么之前没露过一手?
“应当是没有。”白倾寒眸色微深,目光透过纱帘,一直落在于清安身上。
便是她会舞,若她不愿,闻月山庄不该逼她,也逼不了她。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圆台中央的虚幻影像,手上不知何时取得了一块玉石。
他分出一丝神识,不太熟练地探入这块温润的玉石之中。
随着这一动作,台上虚影上的第一行数字突然急剧攀升!!
“卧槽,你们快看那儿!”
这一变化让在场的修士们惊愕不已,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眼睛是否出现了幻觉。
“我……我滴个老天奶,这是哪位大能,竟然如此豪橫?!”
“四号究竟是何人?为何之前从未听闻?”
端木临、宋璟以及张子堂等人不约而同地抬起了目光,投向了空中虚影:“大师姐牛*。”
晟泽包子脸上露出一个稚气的笑,同一旁的侍卫说:“于姐姐果然人人喜爱。”
侍卫们齐齐点头表示赞同。比起小殿下展现出其智近妖的早慧与懂事,他们更欣慰他天真烂漫的模样。
皇甫宸皱眉:“谁和本殿下抢?”
于清安抬眸,食指与拇指无意识地互相摩挲,她有些摸不住都是谁在给她下注。
但不可置否,都很败家。
二楼里,箫宁儿放下手里的玉石,眼神从吃惊转化为疑惑:“于清安她人脉能有这般广?!”
这得多少灵石?她不信,于清安定然是请了托!
箫明尘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邃,随即轻轻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或许吧。”
若她仅仅是青无峰的大师姐,自然是没能有这样的分量。
看来,这阁楼中,有不少“大师姐”的旧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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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数据不断攀升。
祭初被吓得手一抖,直接一个大动作,错愕回头:“你把天谕门给捐了?”
“是月例。”白倾寒放开手中玉石,平静地抬起眼帘,神色泰然自若。
仿佛刚才的举动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祭初一噎,折扇转了一个弯,贴回掌心。
若是硬要算,白倾寒确实领有月俸,毕竟坐镇九洲也算是一份职责。
只是,在天谕门中,又有谁敢给他发放这月例呢……
“吓我一跳。”他险些以为白倾寒见到于清安之后失去了理智。
但见白倾寒的眼神依旧保持着那份清冷,仿佛冬日里的一潭冰泉,冷静而透彻,祭初便把心放回肚子里。
不过,一幻视到天谕门那些老家伙半夜爬起来对账,对了半天对到仙君头上时的迷茫表情,他的嘴角便忍不住上扬。
“唉,只可惜,我觉得我们这些钱都要打了水漂。”
“翁若冰这个女人,既然都拿于清安这个旧主做局了,又怎么可能让我们把钱赢回去?”祭初展开折扇摇了摇。
给于清安撑点面子算了。
“无妨。”白倾寒说。
她曾说要重新建立四季城,这是他该出的。
祭初瞥见白倾寒始终保持着那副清冷从容的神态,忍不住调侃道:“说起来,你看到她戴着那副镣铐,难道心里就真的没有一点心疼、紧张、担忧吗?”
“……”白倾寒沉默不语,想押口茶,最终又放下手。
“啧啧啧,你这心也太硬了。自己的伴侣在下面受人逼迫,你倒好,还在这里下注,这不是助纣为虐是什么?”
“从始至终,她并非局中之人,而是执棋者。”白倾寒不紧不慢地摩挲着茶盏,纸人之躯并不适合品茗,但这不妨碍他做出习惯性的动作。
每个人都有特质,或与生俱来,或后期积累而成。
而若他所观无误,那么于清安她,精于主动踏入局中,也擅长在局中谋求主动权。
不管是对事,还是对人。
“……”祭初合上折扇,眉头微挑,白倾寒那一副和于清安心有灵犀,互有默契的样子算怎么回事?
搁这给他秀恩爱呢?
祭初忍不住开口:“我看她这次应该是真的栽了个大跟头,连那样的衣服都穿上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从刚才开始,我就没有察觉到她身上有一丝灵气的波动。”
这意味着什么,于清安的修为被禁锢住了。没有灵力,在这种地方,可谓待宰羔羊,任人摆布。
祭初笑了笑:“哦,还有就是,翁若冰这个人,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
于清安虽然行事自有谋断,可耐不住商人重利、不择手段啊。
白倾寒放下茶杯,指尖有节奏地、一点一点地轻敲在桌面上。
有灵印的联系,清安应该能感知到他此刻所在的位置。若她真的受制于人……不知这一次,她是否会向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