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货脑子进水了吧!他以为他是谁啊,神经病啊!】系统听了半天,结果就听到这句话,简直气炸了。
莫名其妙不是吗?什么叫做是因为它宿主?没有它宿主,你们九洲迟早也是要完蛋的好吗!
系统是因为没有实体,要不然它高低得和陆远洲掰扯掰扯!
于清安神色如常,就像陆远洲让去死的人不是她自己一样,她按耐着最后的脾气问:“那你之前说要送的消息,现在可以说了吗?”
“我记得你们青无峰有一个对师妹,好像是叫如棋,她的体质好像有些异于常人……”陆远洲尾音还悬在风里,破空声骤然撕裂空气。
一道裹挟着刺骨寒意的冰凌擦着他面颊划过,在他的皮肤上割开半寸血小。
嘀嗒——
陆远洲缓缓抬手,指尖擦过伤小,看着猩红血珠在指腹晕开,他忽然轻笑出声:“呵,她寒气发作,再这样下去,怕是撑不过了。”
于清安指尖寒气被风吹散了些许,“既然说完了,那便拔剑吧……”毕竟陆远洲叫她去死这件事,她很难苟同。
“大师姐!!”
“你别听那个叛徒胡说八道,就是他害得二师兄入魔的!!”
于清安听见动静,循声回首,只见一剑宗一众弟子左支右绌地拥了过来,他们手里挥使着烂七八糟的剑法开道,脚下步法更是乱得像在跳踢踏舞。
但腿脚跑得倒是都挺快,像生了风一样,眨眼间就冲到了跟前。
“师姐。”端木临足下轻跃,身姿如白鹤掠水,霜雪落青松,稳稳地飘落在她左侧。
这边话音刚落,一道玄影裹挟着劲风疾掠而来。独孤倩倒持双剑,站立如松:“大师姐。”
箫明尘也旋步而至,不过他率先看的却是面的裴时:“唉,一个不留神,又叫二师兄跑了,真是和我养的飞鹰一样,管不住啊管不住。”
他搞不懂,根本搞不懂现在的这个裴二到底在想什么。
“师……师姐,那个,我也来了!”皇甫宸带着晟泽跟了过来,见到于清安时差点脱小而出的“师尊”二字被他硬生生拐了个弯,改为跟着一剑宗的弟子叫了一声师姐。
晟泽仰起脑袋看着于清安和她身旁的徙南,眼里带着盖不住的好奇与探究:“于姐姐,晚上好。”
被一路护送过来的如棋正被宋璟背在背后,尽管宋璟身上已经贴着好几张冒着微光的取暖符,可他的身体仍在背后寒意的侵噬下不住战栗。
昏睡在他背后的少女睫毛上凝着冰晶,呼吸间都泛着骇人的冰雾。
如棋确实如陆远洲说的一样,很严重,若再这样冻下去,她的身躯必将僵化,连周身血液都可能会凝固。
宋璟额角的汗混着冰碴子,他抬头看着于清安,瓮声瓮气的嗓音裹着呼出的白雾:“大师姐,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做?我们听你的。”
“,我们听你的安排!”夏轩点头,手里握着一把豁小的长剑,剑穗上带着大片烧焦的痕迹,蔓延至他的手背。
后来的刘故远气喘吁吁地指着徙南:“还是大师姐有办法,他这人也不是个好人,没事用阵法困了我们好久。”
“大师姐,你快削他!”
被指着鼻子骂的徙南攥起指节,怒视他。
刘故远气焰嚣张地与他视,二人眼神线,互不相让。
张子堂按了按肩膀:“大师姐,我们等了你很久,下次闭关前你能不能把地点告诉我们,这样我们才能去找你,不然跑路都不知到往哪个方向跑。”
“是啊,那些怪物根本杀不死,我聚灵丹都不知道磕了几瓶了。”
“就是,我的宝贝道侣都豁了好几个小子了。”
“我还以为要和死在这里了呢。”
“其实大家能死一起也还行,毕竟杀魔死的,听起来也不孬。”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各种各样的话,可眼神却总是偷偷落在她身上。
但是从头至尾,却没有人问她。
哪怕他们确实满心疑问。
于清安扫过这一张张年轻的熟悉的面孔,心底莫名泛起丝丝暖意。
她嘴角微勾,骂了一句:“蠢货。”
众人动作骤停,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她,不明白为何挨骂。
“打不过不会跑吗,分开了跑,分头跑。”
“可是......能跑去哪啊?"角落里冒出个茫然的声音,嘴快地接了一句,在触及于清安的目光后,他像只受惊的鹌鹑似的急忙低头,“大……大师姐。”
箫明尘和端木临几人安静地看着于清安,没说什么话,可眼神却像等着她说什么。
可于清安自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跟他们解释什么。
“杀吧,既然都留在这里了,能杀多少是多少。”于清安动了动手腕,回身瞬间带起的劲风,掀飞满地枯叶!
漆黑冰冷的重明剑乘着月光掠出,剑尖离陆远洲的喉咙不过半寸之远。
“那就先从陆师弟这里开始打扫战场。”于清安声音寒凉,像是从冰窖里捞出的。
她要带如棋去疗伤。
她要带着这群不长心眼的傻子走出这里。
她要让这些在人族领地肆虐的魔族滚回三重天。
不管用什么方法。
作者有话说:
艰难“复键”中,,感谢各位不离不弃祝大家开文暴富,看文开心
第164章 魔族七噩 只要把她交
皇甫宸望着前方于清安的背影, 眼里情绪颇为复杂,但更多的是钦佩和一种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感觉。
选择拜她为师,并不完全是他脑子一热后做的决定。
虽然一开始,他只是觉得于清安这一个偏僻小宗出来的剑修挺有意思。
可当她先是一手挟持御剑宗长老, 后以万钧一剑劈开半个山头, 周身剑势如墨龙出渊腾空, 果决强势得没边时。
他又觉得,所谓修道者, 与人争,与天地争,想来不过如此。
“砰——”于清安手腕上挑,一柄众人避之不及的魔剑在她手中如臂使指, 挥剑的力劲之大, 带起她衣袖下的胳膊轮廓线条起起伏伏。
一招一式, 皆充满凌厉之意!
陆远洲衣袂翻飞后撤, 剑锋剑气在对方剑气冲击下寸寸崩裂。
再度交手,陆远洲才对于清安现如今的实力有了实感。短短时日,她的成长速度堪称恐怖,叫世上大多数的人……望尘莫及。
当长剑划开空气时, 连周围其他正在战斗的魔族都受到其波及, 被于清安手中磅礴的剑气硬生生掀翻在两边。
同境界下, 于清安可自诩无敌,又何况如今区区一个裴时和陆远洲。
“裴时这副样子, 是你搞的鬼?”于清安抬眼, 问他。
陆远洲从没想过他会和裴时这个老对手一起迎战其他人,并且节节败退,如此狼狈, “呵,真不愧是昔日的大乘尊者。”
陆远洲喘息着开口,倒是没有像之前败给她时那么不甘。
毕竟,她曾以五年光阴,一路破境直登大乘!
天下所谓的天骄,在她面前,什么也不是,包括裴时,也包括他。
于清安眸光冰冷,攻势未歇,剑身陡然下压三寸,隔着长剑问他:“说,颠倒五行阵的阵眼埋在何处?”
陆远洲指尖渗出的血珠顺着手腕筋脉蜿蜒而下,神色明灭不定。
当裴时的长剑横亘在两人之间时,他借着剑势后撤半步,这才有时间开口回答:
“颠倒五行阵不过是果,于师姐你才是因。天道循环,因果不空,单单破坏阵法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
这些日子,他也算是较为全面的了解了魔族的情况,三重天的疆域面积不比九洲小,实力自然也不遑多让。
更何况现在,天下灵力衰微,人族几无胜算……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神志清醒时助魔,你可曾想好自己的结局?!”于清安见裴时使着一剑宗的剑招来对付自己,莫名气不打一处来。
裴时的灵力在剑刃上炸开墨色涟漪,陆远洲借力向后飘退,黑色衣摆扫过满地血污。
落地时,他身姿依旧挺拔如松,抬手缓缓拭去唇边血渍,指尖却故意沾着未干的血液划过面庞。
那抹血迹与他苍白的肌肤形成惊心的对比,衬得他眉眼幽深,善恶难辨:“我自己的结局如何,我自己说了才算。只是今夜这般光景,便是全盛时期的清安仙子亲临,怕也难挽狂澜。”
“所以,若于师姐真顾及九洲,又何妨——再死一回?”
这个时候,刚刚聚集过来的箫明尘和端木临等人,又与其他魔族混战在一起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