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嗯!”于清安眼睛倏然睁大。
这一吻不再隐忍克制,他的手掌也往下游走着,经过腰、在将要触到腰下弧度时,停下。
于清安面颊涌上绯色。不对,明明她在上面,怎么还是这么被动!
这家伙什么时候无师自通的啊!
趁二人气息稍稍错开的间隙,于清安呼吸微促,提醒道:“这里可是无别城的客栈,自我们进入无别城,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们!”
白倾寒眸底情愫翻涌:“你怕了?”
周遭早已被他布下结界,声响分毫难以出入,此间天地,唯独只剩彼此二人。
白倾寒抚摸摩挲着她的背:“若是怕了,便不该随意撩拨他人。”
于清安听着他心跳如鼓,撑起身体,稍微拉开距离,鬓边青丝散乱垂落:“怕?怕什么?你是想说你可怕,还是说这无别城内妖魔横行可怕?”
睡觉而已,有何可怕?
说着,她唇角一挑,身上衣衫眨眼间尽褪。
白倾寒瞳孔一震,下意识飞快撇开目光,耳尖刹那染上浓烈绯色,一路漫延至颈侧:“你……你……你!!”
于清安低头瞥了眼自身,肚兜、亵裤尚且完好,不由得眉眼微动。
她忽而忍不住笑了:“仙君眼睛是闭上了,可这神念能不能也收一收?”
她能感知到,他的精神力拂探而来,可每每刚触及她的身体,却又匆匆收回。
还怪可爱。
白倾寒缓缓掀开眼帘,嗓音暗哑,形容狼狈,抓住她的手:“于清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于清安又笑了,也不知为何,她今晚总是忍不住想笑,眉尾懒懒:“仙君,如今我已经脱/光了,你呢?总不能仙君你衣冠楚楚,而我衣不蔽体吧?”
“还是说,你就喜欢这样?”
白倾寒身体一僵,耳廓更红,红得通透!!
他之前想掩住她的眼,如今……还想捂住她的嘴。
在于清安眼中,此时他玄色衣袍徐徐消散,流光辗转间,重新换上熟悉的白衣。
剑灵二十一的形貌随之褪去。如今躺在她面前的,仍是天虚峰巅上,那位峨冠白袍,可与皓月争辉的仙君。
于清安眼底一动,又神差鬼使……哦不,色欲熏心地伸手上前,她拉住他的衣襟,嘴角带笑:“不然,我帮你脱?”
白倾寒额头微跳,一字一顿:“不、必。”
“还是说,你怕了?”于清安有些可惜地调戏道,两个白花花的膝盖抵着床,分跪坐在他腿侧,好整以暇地看他。
看他玉白面皮晕开嫣红,看他长睫微微颤动,眸光闪躲不敢直视。
“于、清、安!”白倾寒表情难得生动起来。他抬手,叩住她正往下滑去的手腕。
“在我们那,有句话说,丈夫的美貌,妻子的荣耀。仙君实在貌美,我没忍住,抱歉。”于清安嘴上道歉,但手却是一点也没收回,甚至还隔着衣服摸了一番他的腹肌。
横竖总归不能让自己落了下风。
白倾寒耳尖再度泛起温热,往日从容沉稳的气度霎时间消散大半:“你!!”
他竟是不知,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系统咋舌,不是,你们到底是谁无师自通啊。早这样攻略,任务早三百年完成了。
亘巳树灵也是膛目结舌,大为震惊,细细学习。
于清安发觉系统和亘巳树灵看得津津有味,便把它们屏蔽了。这边见逗弄得确实过火,她长腿一收,准备下来。
也就这不留神的一刹那,天旋地转,于清安被他重新按回床榻之间。
客栈条件朴素,于清安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床榻其实是有点硬的。
“你去哪?”白倾寒眉骨很高,立体深邃,她本以为他是清冷寡欲那一卦的长相,如今侧脸映上红烛火光,鬓发贴着皮肤,看起来竟也是昳丽近妖。
于清安看着慌乱凌乱的他,笑道:“怎么,仙君动了凡心,想和我睡觉?”
白倾寒盯着她的面容盯了许久。剑眉入鬓,眼尾泛红,薄唇紧抿着。
于清安微顿,她没吃过猪肉,但她见过猪跑。
二人彼此安静下来。
唯有烛火心跳,一频一跳。
她仰躺着,看了白倾寒许久。从他的发冠,看到俊美的眉眼,再看到线条利落的薄唇。直看到白倾寒眸色微暗,酝出她看得懂的克制孤寂。
“睡吧。”白倾寒缓缓抬手覆住她双眼,动作间,衣衫已然规整地穿在于清安身上。
而他自己则缓缓化作虚影消散。
于清安指尖微拢,却是蓦地起身,拽着他的衣襟,吻了上去……
羞云闭月,灯焰燃烧,滚烫烛油如垂落的泪珠,顺着烛身缓缓滑落,罗帐披拂,屋内一片幽静,只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3章 出双入对 他现在越来
八月中旬的悬空皓月, 浑圆如盘,阴亮如镜。
无别城城主府内,酒肉之臭飘出十里,迎宾雅乐靡靡绕巷。
于清安飞身在前, 轻易破开周遭布设的阵法, 与白倾寒并肩, 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入内。
亘巳树灵叹了声,果真艺高人胆大。
当然, 他们二人还是知道隐蔽的,没走大门,走的是错落有致的屋脊。
于清安抬手掀开朱红瓦片,殿内景致尽收眼底。舞姬身姿窈窕, 踮足旋身、折腰曼舞, 飘逸披帛当空抛出曼妙弧度。满堂筵席炊金馔玉, 处处尽显奢靡浮华。
“好好好!”哗彩声不绝。
“妖竟也吃妖。”于清安看清案上摆放的餐食, 表情微妙,想着这里应该没有朊病毒吧。
视线往里移,首座上的一人是个男子,他穿得明艳却保守, 眉眼轮廓端正, 脸白唇红, 但无风流相,表情也不风尘。
他的做派, 不像传闻中的禁脔, 像执掌一方的城主。
乐曲暂歇,城主举杯朝四下宾客示意。座间群妖身形样貌各异,参差不齐地效仿人族礼数, 抬头仰首豪放地喝了酒。
一只手自身后揽上于清安的腰,用力往后一带,将她带离了原地:“小心。”
于清安低头看着自己腰上那只骨节分明、力道沉稳的手,耳根倏然发烫。
他现在倒是越来越不客气了!
妖众全然未曾察觉屋脊上的动静,只觉用杯子喝酒实在不爽快,换了酒坛痛饮,酒水混着嘴角涎水,肆意淌流,弄得到处皆是。
城主暗了暗眼神,眼中闪过厌恶。
“是半妖雪阙一族。”于清安盯着城主看了好一会,下了定论。
白倾寒缓缓松开手,问她什么打算。
“这个城主,我似乎有点印象。”半妖雪阙一族圣主的侄子,还叫过她姑母……如今怎么想不开,走了捷径。。
“算了,趁着他们欢饮,我们去找阵眼。”于清安手一挥,刚准备将掀起的瓦片安回去,就听下面殿门口传来声音:
“呵呵呵呵,钰城主,我听说你最是喜欢十五岁以下的少年,今日我替我家主人,给你送上一批,保管个个水灵。”
殿外骚动起来,狼妖压着一队人族往殿中赶去,动作粗鲁,犹如押送牲畜。
队伍里人人自危,不敢出头,唯独有一少女厉声骂道:“放开我们!你们凭什么抓人!”
人被蛮横推搡着,踉跄着踏入大殿之中。
于清安面色一沉,低声道:“是阿侬。”
白倾寒眸色微动,怕她直接杀下去,他不着痕迹牵住她的手,说道:“她骨龄,十八。”
“不是说十五岁以下吗?那她怎么会被抓?我记得我们出门前,她尚且还在屋中睡觉,为了避免她受牵连,我还在她屋外布置了一个阵法,此阵法唯她一人能自由进出……”于清安眉头蹙起,肯定说道:“我的阵法不会出错。”
所以,阿侬是自己来的?为什么?
感受到她下意识回握的动作,白倾寒眸色渐温和平静,静默片刻,低声应:“嗯。”
钰城主看着殿中被羁押进来的人,神色未动。狼主在争王角逐中落败失利,此刻定不是单纯来做客的。
“多谢狼主一番心意。”
“来人,设座。”他语气平稳无波,先安排这些不速之客后,才吩咐左右:“先将这批人暂且带下去看管。”
“诶诶诶,城主且慢。我知道城主对这些人的用途,就是放干精血。可如此就这样,未免太可惜、太浪费了。”
钰城主眸色更暗:“那狼使想如何?”
“哈哈哈,人族肉躯,妙用无穷啊。这群少年正是花一样的年纪,未经人事便死去,未免太过可惜,不如就在这里,让大家伙开开荤、尝尝鲜?”狼使摊开双手,做了一个邀请大家共赴极乐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