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西亭向来看重她,自然不肯,后来好在他将养了数月,腿脚好了,但她足足有好久没理过二哥。
她直到前世死,都没能问过二哥,为何不喜欢贺西亭。
不过,哪怕二哥再不喜贺西亭,贺西亭的死讯传来时,他都不免悲痛,然后对她说:“萝萝,我终于知道,你为何会这般喜欢他了。”
自那之后,二哥也上了战场,死守陌阳关,成了卫氏第一个文武双全的郎君。
可这一世,二哥还是对贺西亭有偏见,青萝在心底轻叹一声,无奈对他道:“二哥,贺西亭没有欺负我,你……”
她故意绷着小脸,对他说:“你也不要欺负贺西亭!”
卫珩:!
卫珩捂着胸口,一脸受伤,指着贺西亭问:“你为了他凶二哥?”
贺西亭:“……”
青萝无语。
“好了,我要休息了,你先出去吧。”青萝懒得理会自家二哥的无理取闹,就要躺回床上。
卫珩更受伤了。
贺西亭掩唇轻咳一声,对卫珩道:“二哥,我们出去吧,顺便看看药好了没。”
卫珩瞪他:“不要唤我二哥!”
贺西亭:“……”
*
青萝喝了一副药后,就带着兰溪跟贺西亭去了都头府,日后他们便要在这儿住下了。
他们到时,武成和魏绍也到了,正在里面收拾屋子,原本几人就商量好了,贺西亭和梁均带青萝去医馆,他们两个直接去都头府。
见青萝没什么事,几人都松了口气,又见卫家二郎也来了,几人对视一眼,纷纷闻到一股火药味。
“嗯……卫二公子,你们先聊。”武城扯着魏绍道:“我们先去收拾屋子。”
兰溪也忙道:“我也去。”
卫珩紧着眉,“嗯”了一声。
整个院中,就剩下贺西亭、青萝和卫珩三人,一时之间,又安静下来。
青萝扫了眼卫珩,好奇问道:“二哥不是在临川,怎么会出现在亳州?”
且二哥是怎么知道她在医馆的?
卫珩张了张嘴,正要答,院门口传来几道脚步声,是沈荩带着小桃来了。
一看到青萝,沈荩快步上前,捉住她的手问:“小桃说你进了医馆,病得可严重?”
青萝小时候就总生病,这几年已好了许多,一定是从平京到亳州奔波所致,沈荩心疼地看着她,摸了摸她的脸,“你瘦了。”
“我没事。”青萝捉下她的手,笑着道:“刚喝了一副药,感觉精神了不少,你我好久没见,去我屋里说说话。”
说着,想到贺西亭和自家二哥,又顿了顿,觉着不能将这二人放在一起,不然贺西亭肯定要被二哥挤兑死。
“阿荩,我二哥也来了亳州。”青萝想就势让四人一起进屋,哪想她这话一出口,沈荩脸上的表情淡了几分,也未回头看她二哥一眼。
沈荩是她的闺中好友,幼时总是一起玩耍,自然认得她二哥,只是现下瞧着,怎么哪里怪怪的?
“嗯,我知道。”沈荩语气不无冷淡。
这一下,就是贺西亭都听出些猫腻来,夫妇两个对视一眼,皆是纳闷不已。
卫珩的目光还落在沈荩身上,听沈荩不咸不淡地开口,轻咳了一声,对青萝道:“日前上头下了令,说要拓宽临川和亳州之间的主路,上官派我来督导。”
“原来如此。”青萝道。
四人一同进了屋,说了些话,主要是沈荩和青萝在说,而贺西亭与卫珩则是大眼瞪小眼,一声不吭。
待到傍晚,沈荩要回府,一向待人不算热络的卫珩竟主动道:“天色暗了,我送沈姑娘。”
贺西亭巴不得他这位二舅哥赶紧走,眼睛登时亮了亮,哪知沈荩道:“不用了,我有车夫。”
卫珩倒也不在意她的拒绝,径自跟了上去,匆匆跟青萝道了声:“萝萝,明日我再来看你。”
青萝和贺西亭望着两人的背影,异口同声道:“不对劲儿。”
旋即对视一眼,贺西亭道:“你二哥不会喜欢沈荩吧?”
只不过,两人在京中的时候就认得,怎么这个时候,他二舅哥才开窍?
青萝摇了摇头,“不知道。”
她从未听沈荩提过她二哥,每次她说起家中的事,沈荩也绝不会是今日这般对二哥的态度。
第二日一早,卫珩果然来看青萝,提着许多补品,也没让贺西亭过手,径直交给了兰溪。
手僵在半空的贺西亭:“……”
贺西亭也知道卫二的性子,更何况这是他二舅哥,倒也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
兰溪将补品收好,为卫珩上了壶茶,卫珩矜贵地饮了一口,看向贺西亭道:“我妹妹自幼身子娇弱,这次染了风寒,是你照顾不周。不过,我听人说,昆仑山的雪莲可治万物,不若你去替萝萝寻来?”
二哥又要骗贺西亭了!
青萝一手捏紧帕子,沉声道:“二哥,你别胡说!”
“我哪是胡说?”卫珩瞥向贺西亭,问他:“你怎么说,妹夫?”
能从卫珩口里听到“妹夫”二字,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贺西亭瞄他一眼,看出他在骗自己。
但昆仑山上的雪莲,若真的能让萝萝身子康健,他去一寻,又有何妨?
贺西亭正要点头答应,门外传来中气十足的一声:“胡说八道!”
几人循声望去,是昨日医馆的老大夫,昨日从医馆回来,贺西亭留下了诊费与地址,同老大夫说今日请他上门看诊。
大夫扫了卫珩一眼,捋着胡须对贺西亭道:“昨日都同你说了,你夫人是个长命百岁的面相。”
青萝闻言,微微一怔,大夫又看向卫青萝道:“你这都是小毛病,就是从小太金贵了,才身子骨总养不好。”
贺西亭和青萝一脸惊讶,大夫又对贺西亭道:“瞧你也是个习武之人,日后没事儿就教你夫人练武,强身健体,比喝那些劳什子的药、吃什么雪莲要强上百倍!”
说这话时,老大夫斜眼瞧着卫珩,直将卫珩看得脸色涨红。
“二哥从小就立志做个君子,如今怎行这等小人之事了?”青萝道。
卫珩也没想到会这么快被拆穿,自家妹妹这么一说,他更是无地自容了。
“这么简单?”贺西亭倒是没把卫珩故意骗自己的事放在心上,只是惊疑方法这么简单。
老大夫:“你觉着简单,你夫人自幼便没怎么动过,对她可不简单哟!”
青萝一听这话,脸上一红,她自幼便喜动脑,不喜动脚,也没想到这体弱全因这不爱动来的。
自打这日听了大夫的话,便是再累,青萝都会早起跟着贺西亭打拳,这一辈子,她一定一定要长命百岁!
不过,练武实在是苦,每天起来的时候最是折磨,手脚腰都酸痛得厉害。
贺西亭怕她不愿练,替她揉着腰,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大夫说了,你我都锻炼,日后要孩子,对孩子也好。”
青萝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一手推了推他的胸,“你胡说什么啊?”
“程大夫真是这么说的!”贺西亭一脸认真,“我可不会骗你!”
青萝捂住他的嘴,“别说了!”
看出她是害羞,贺西亭搂紧她的腰,让她身子贴近自己,嘴唇动了动,亲在她的掌心,口中模糊出声:“萝萝,练武太累,不如咱们做些别的动一动?”
青萝闻言,诧异抬眸,看清他眼底的欲,翻身就要逃,只是哪里敌得过他的动作,还没走出一步,就被贺西亭捉住了脚踝。
惊呼一声,就被翻了个个儿,“唔~”
摇摇荡荡中,贺西亭在她耳边说:“萝萝,疼疼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他喜欢我,
贺西亭教青萝练武, 青萝便教他读书,但凡贺西亭带她练得狠了,青萝就会让他多读点儿书。
不过, 青萝是真想让贺西亭多读书。
“光有勇不够, 上阵杀敌更需要谋略, 书中有千方百计, 自要研读。”见贺西亭噘嘴,她眼睛一瞪, “你觉得我说得不对?”
贺西亭捧着书,肩膀垮下来,忙堆着笑道:“夫人说得都对!”
瞧他那谄媚样儿,青萝“噗嗤”笑出声,“好了,快读吧。”
她坐在摇椅上看着他,贺西亭抽抽嘴角, 赶紧低头看书。
青萝也在看书,偶尔抬头看他一眼,见他看会儿书就要向外张望,眉心蹙了蹙。
如此过了几日,她发现贺西亭沉不下心, 手里便多了柳条, 贺西亭只要向外望,就拿柳条抽桌子。
“啪”的一声,贺西亭吓得一凛, 扫她一眼,赶紧低下头去看书。
两人偶尔还会玩猜枚竹筹,输了就要抄书, 当然每次都是贺西亭输,他知道青萝是为了逼他读书,可还是不免委屈地说:“萝萝,你也不让让我。”
青萝让了他一次,不过,虽然免了他抄书,但还是让他跟着自己读,两个人一个院里一个院外,青萝读一句,他便念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