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佛龙那边,你亲自去谈。告诉他们,这个项目温氏要了,问他们愿不愿意换一个标的,科罗拉多的那两块矿区可以拿出来谈。”
陈格迅速记下,点头:“明白。”
温雪重这才重新看向贺总。贺总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嘴唇微微发抖,但没有辩解。
温雪重撑着额头,声音缓和,“你在温家十五年,我不会为难你。等审查结束,如果没问题,我会安排你换个位置。”
“出去吧。”
贺总深鞠了一躬,弓着背离开了会议室。
温雪重靠在椅背上,对陈格说:“继续。”
陈格翻开下一份文件,正要开口,会议室的门被轻轻叩了三下。
特助蒋勤推门进来,手里多了一个深灰色的文件夹。
他快步走到温雪重身侧,弯腰低声道:“温先生,这是您之前吩咐我查的,祝小姐的完整资料。”
作者有话说:
关于女主和男主们人设的剖析,我可能会放在大眼的【假金丝雀】超话,就不放在这里了,想看剧透或者想知道更多的可以去那边看。
第26章 026 顾老师,你
温雪重翻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身份信息, 附着一张证件照。
照片里的祝金栀穿着白衬衫,头发扎在脑后,笑容恬淡, 还带着一点青涩。
学历栏填写了从幼儿园、小学到初中就读的学校,最后是一所职业中专的名字, 专业是电子商务。
家庭成员一栏, 生父因赌博家暴入狱, 生母因车祸去世, 之后是继父供她读书, 目前在一家工厂做技术工人。
迄今为止, 祝金栀这个人所有的社会经历和人生轨迹,都明明白白地呈现在了这份文件上。
特助蒋勤站在一旁,适时开口:“祝小姐的生平比较简单,而且和您之前告诉我的一些个人信息,基本都对得上。”
温雪重“嗯”了一声, 没有多说什么。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二人同一时间抬头,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推门而入, 脸上带着笑, 声音洪亮:“温先生!抱歉抱歉打扰了,伦敦那边的电话会议提前了——”
蒋勤看了眼自己的老板。温雪重面露微笑,站起身来, 和中年男人寒暄了两句话,随手将摊在桌面的文件合上。
约好新的会议时间之后, 中年男人终于离开。
温雪重揉了揉眉心,抬眼对着蒋勤,“你先出去吧。”
“资料收好,我等会儿再看。”
“是。”
蒋勤接过文件夹, 转身离开会议室。
穿过走廊,他推开了隔壁房间的门。
这是随行人员的临时办公区,几张桌子拼在一起,笔记本电脑和文件散落各处。几个助理正围在一起聊天,听见门响,都抬起头来。
一个穿着灰色polo衫的助理眼尖,看见蒋勤手里的文件夹,好奇道:“蒋特助,这是什么?”
“祝小姐的资料。”蒋勤说。
这话一出,几个助理都来了兴趣。
戴眼镜的助理先开了口:“祝小姐啊,就是温先生养在大溪地的那位?”
蒋勤颔首,坐到椅子上,没有阻止他们讨论的意思。
眼镜助理推了推镜框:“说起来,这位祝小姐倒是和我之前想的不太一样。我原本以为,能让温先生打破原则,应该是那种非常有心计和手段的女人。”
“结果呢?”旁边有人接话。
“结果不是。”眼镜助理说,“之前我跟蒋勤去庄园时,接触过几次,祝小姐性情温和,说话周到客气,对待庄园里的仆人都很亲近,但她身上又没有刻意讨好人的感觉。”
“跟之前那些变着法儿想接近温先生的女人比起来,确实不太一样。但我也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太一样......?”
另一个穿着蓝衬衫的助理接过话头:“你是想说她很自在?”
“对,自在。”眼镜助理砸了下手心,“我一直没找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就是自在!”
“她不怎么问温先生在做什么,也不打听温先生的行程,每天就安安静静待在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温先生给她什么,她就拿着,没推拒过,但也没主动要过。”
“沉得住气,这才叫段位高。”有个端着茶杯的助理悠然接了话,“要是刚上位就对下面的人颐指气使,跟温先生要钱要卡要房子,未免也太low了,装也得装一下吧?”
“不管是不是装的,温先生应该就喜欢这样的性格,不费事也不惹事。”
“长久不了的,就看温先生什么时候腻而已。”
坐在角落里的年轻助理这时插了一句:“可是温先生对祝小姐很好,关于她的事也很上心,而且还为她打破了长久以来的原则,也许他是真的很喜欢祝小姐呢。”
闻言,周围几位年长的助理都或轻或重地笑起来,有的更是别开脸去,轻视和不以为意溢于言表。
“小刘,你太年轻了。”连为祝金栀说过好话的眼镜助理都摇了摇头,“对于温先生这个层次的男人来说,喜欢算不了什么。”
端茶的助理接了话头,说得更不客气:“温先生的身份就决定了他不可能选择祝小姐这样的女性作为伴侣。”
“温先生的妻子,一定是和他一样优秀,能够为他分忧解难,和他共同打理家族事业的名媛,是独立、强大、能力出众的女性,而不是只能观赏的娇花。”
“如果温先生真的爱上了祝小姐,怎么会只把她放在大溪地的庄园里?要么随身带着,要么直接带回老宅,那才叫认真。”
眼镜助理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把话挑得更明:“上次巴黎展会的晚宴,温先生虽然带祝小姐去了,但也没让她见任何人。能挽着温先生的手臂,跟着他一起应酬来客,被他大大方方介绍给亲朋好友的,才是温先生的爱人。”
“祝小姐显然不是这样的角色,养在笼中的金丝雀只能做解乏的宠物,上不了台面,更难登大雅之堂。温先生自己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才把她安排到一边去等着。”
端茶的助理说话很毒:“有钱男人对女性的绅士态度,是一种表演欲和阶级傲慢的外化,你以后就懂了。”
“当然,我们老板的绅士风度绝对是因为涵养好啊,我可没有在说老板坏话。”
众人都笑起来,闲话过后是放松的幽默时间。
“就不说爱不爱了,差15岁也太多了,老板成年的时候祝小姐才刚上幼儿园呢。”一个女助理啧啧感叹,“就算没有阶级差距,我也不看好这么大的年龄差。”
“你是不是在变相地骂温先生老呢?”
女助理喊冤:“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圈子里养金丝雀的男人,隔三差五就换新的,没一个长久的。我也不看好祝小姐能长久留在温先生身边。再说大溪地离美国又不近,飞来飞去多麻烦。”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正热烈。
蒋勤一直没开口,始终安静地坐在旁边听着。
一个男助理突然想起什么,看向蒋勤:“对了蒋特助,之前温先生不是说过要把祝小姐送走吗?怎么后来没动静了?”
讨论声戛然而止,几道目光同时看向蒋勤。
蒋勤抬起头,似笑非笑道:“你觉得呢?”
男助理闭了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其他人也都识趣地没再追问。
……
皇后镇,卡德罗纳雪场。
Minaret Station的木屋外,天色灰蓝,雪线压得很低。
祝金栀在开着暖气的室内穿雪服。她是第一次穿,怕滑雪的时候太冷,在雪服里面多穿了几件打底和毛衣,最后才套上雪服外壳。
这一整套穿好,她差点没把自己热死在屋里。
她赶紧拿好护具和随身的背包,急匆匆开了门,一脚踏出门外。
群山伏雪,天边有冰凉的风袭来,瞬间吹去全身的燥热。
呼,得救了。
祝金栀站在木屋门边,正在感受大自然并调节身体温度。另一边,顾子彻也打开门从木屋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两块蓝色雪板。
他看了一眼祝金栀,目光落在她脚上,眉头皱起:“你雪鞋呢?”
祝金栀低头看,这才发现自己穿的还是室内保暖靴,她连忙转回屋子里穿雪鞋。
直升飞机已经到了,机翼转着圈,在不远处的停机坪上等待着二人。
第一次穿雪鞋,祝金栀对着各种鞋带子和硬邦邦像块铁一样的大靴子发愁,想叫顾子彻进门的心思刚浮出来一点,就被她掐断了。
还是算了,她自己琢磨一下吧。
顾子彻本来是想先上直升飞机,但是看了眼祝金栀紧闭的屋门,又顿了顿,鬼使神差地站在原地没动。
结果就是他抱着两个人的雪板,站在冰天雪地里等了她好一会儿,人还没出来。
顾子彻等得不耐烦了,走过去敲了敲门,语气不善:“你怎么穿个鞋穿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