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温雪重居然一个字也没问。
真是奇了怪了。
回到酒店,祝金栀跟着温雪重下车, 听到他侧头嘱咐蒋勤去联系顾子彻,向顾子彻说明她的请求。
祝金栀在旁边看着, 为温雪重解决问题的速度而暗暗咂舌。
“子彻答应了。”
晚餐时,温雪重这么对祝金栀说:“他说一周之后开始给你上课。正好他手头上一篇核心论文刚投出去,这段时间比较空闲。”
祝金栀按捺住心头的雀跃,弯着眼睛笑:“谢谢温先生!”
温雪重摸了摸她的发顶, 没有多说什么。
饭后,祝金栀回房间洗澡,温雪重站在套房客厅的落地窗前,拨通了蒋勤的电话。
“之前调取的个人资料,再查一遍。”温雪重逐一叙述,再三强调,“从她的出生地开始查,所有的社会关系,包括学校同学和街坊邻居的访谈记录。这次我要最原始的版本。”
电话那头的蒋勤停顿了一瞬:“温先生,是觉得祝小姐的那份档案有问题吗?”
“我只是这么怀疑。”温雪重说,“但我不能肯定,所以我才安排你们去查第二次。”
蒋勤迟疑道:“可是,前一次调查已经是用了本家的人,再深入,恐怕要动用我们放在境外的资源……”
温雪重淡淡打断:“那就用。”
蒋勤息声,不敢再多嘴:“是。”
温雪重挂了电话,目光凝望着窗外的曼哈顿夜色。远处哈德逊河的水面倒映着城市灯火,波光细碎,卧在河水上,似被揉皱的金箔。
不知看了多久,才转身走进卧室。
祝金栀已经吹干头发,趴在床上玩手机。没有经过烫染的自然黑发,柔润、乌亮又秀丽,堆在雪白的脖颈后。
她太顽皮,习惯也差,他才一会儿没盯着,已经把一床被子祸害成了花卷。
她穿着的真丝睡裙也抻到了腰上。
软肉被勒出两道细痕,一双细腿朝向他,悠闲自在地晃来晃去。
真是糟糕透了。
祝金栀玩手机玩得正起劲,就感觉屁股突然盖下来什么,一扭头,睡裙已经罩回了它原本该罩的地方,温雪重的手指刚刚从那片轻薄的裙摆离开。
祝金栀眨了眨眼。
“不做吗?”
温雪重动作一顿,缓缓抬头,看向她。
祝金栀冲他眯眼睛,笑容与往常无异,温软、明亮、纯洁。仿佛刚刚没有对他发出直白的性.邀请。
温雪重被她伸手一拉,跌坐在床边,一个小人就这么撞进他怀里。
祝金栀的手滑过他胸膛,脖颈,然后抱住他的后脑,和他接吻。
温雪重一开始一动不动地让她亲,直到眼神越来越暗,把人按进臂弯里,反客为主,毫不温柔地加深了这个吻。
抱着她的一条手臂空出来,朝下面抽了一掌,打在软肉最厚实的地方,扇起一层层雪浪,“光着屁股躺在床上,就是为了勾引我?”
祝金栀的脸颊开始晕红,她一边发出像是啜泣的声音,一边为自己辩解:“我没有光着屁股……”
他咬着她,轻笑道:“没有吗?”
“你刚刚不是才看过吗!”祝金栀突然怒了,狠狠咬他一口,温雪重闷哼一声,对上她圆瞪的眼,“你这老色狼!看到内裤就想到女人的屁股!”
温雪重松了口,用手捂住了嘴唇,低着头半晌没说话。
看他这幅模样,又给祝金栀弄得有点紧张了,“你没事吧?是不是咬出血了?你给我看看……”
说着,祝金栀使劲扒拉他,想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但奈何二人力量悬殊,温雪重就是不抬头,她使出了吃奶的劲也没成功,最后祝金栀又怒了,给了他肩膀一拳,“我根本没有用力咬呀,你不准在这里装蒜!”
谁知,被她又咬又打的温雪重,却是突然间笑了起来。
他笑得酣畅,胸膛在震,眼睛眯成一道缝隙,是祝金栀从没见过的笑容。
祝金栀看得怔然。
他这样一笑,竟像是年轻了十岁,做回了一次意气风发的少年人。
他伸手又把她揽进怀里,紧紧抱着,薄唇附在她耳边,笑声轻轻地溢出来,语气温柔道:“刚刚有没有打痛你?”
祝金栀已经习惯了温雪重在床上的做派,时而暴戾时而温柔,极度的掌控欲有时会让人悚然,但祝金栀却适应良好。
她当惯了完美情人,已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职业操守,自然能满足他的性.癖。
祝金栀哼哼两声:“还行吧。”
她才不会告诉他,她更喜欢他不戴温和绅士面具的那一面呢。
“那我给你揉揉。”
温雪重亲着她的耳朵,手掌慢慢揉那片热烫的肉,对方才的暴行施以温柔的抚慰。
祝金栀撑了一会儿,最后红着脸叫停了。
要是被他摸到不该摸的再喊停,就很尴尬了。
“那现在来算算你的账吧。”他慢慢地咬着字眼,“自己说,刚刚叫了我什么?”
祝金栀假装失忆:“什么?”
“老色狼,装蒜?”温雪重还在意味不明地笑,“栀栀最近对我好像越来越放肆了?”
祝金栀使出了一记从未失手的绝招:“都是温先生你宠的呀!”
她说得煞有介事,嘴甜时,表情还严肃又认真,于是温雪重又被逗笑,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她的脸颊,朝两边扯了扯,“说得对。”
“是我太宠你了。”
现在就这么纵容,以后用情更深,岂不是要被骑到脖子上去。
但若真的对她狠了,他又舍不得。
他喜欢他的小鸟。
可他最喜欢的,是她身上那种未被驯服的神气。
他确实拿她没有一点办法。
三日后,一行人从纽约返回大溪地庄园。
旅途漫长,祝金栀在私人飞机的沙发座上睡了大半程,落地时已是当地时间傍晚。
庄园里的棕榈树在晚风中摇动叶片,空气中裹着海水的咸味和栀子花的甜香。
祝金栀穿着一件古典绿色的蓬蓬裙,法蕾缀在胸前,从飞机上蹦下来,踩着一双小羊皮鞋就往庄园里跑。
女仆长露西带着人在门口迎接,见到祝金栀时笑容真切,想念毫不作假:“祝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庄园里的小女仆都和我说,她们很想您呢。”
“那露西呢?”
祝金栀去拉住女仆长的手,笑着打趣她,眼睛里含着海岛灿烂的光晕,“露西有没有想我呀?”
露西被她拉着往里走,目光温柔,笑着应和:“自然是日思夜想。”
“厨房里有提前做好的汤,是按照华国的炖汤方法做的,祝小姐务必尝一下,看看合不合口味。”
祝金栀笑道:“好呀,我正好饿了呢!”
温雪重还有工作邮件要处理,带着蒋勤先行上楼。
顾子彻落后二人几步,在温雪重走开之后,也一直跟在祝金栀身后不远处。
见祝金栀拉着露西,直直往餐厅的方向走,后面还跟着一大群女仆,顾子彻脚步微顿,打消了继续跟过去的念头,也上楼去了。
祝金栀喝完汤回到楼上,才发现顾子彻给她发来的消息。
顾子彻:【[文件]】
顾子彻:【下周开始上课,你做好准备。】
顾子彻:【基础教材发给你了,你记得提前看一下内容,好好预习。】
祝金栀:【是!谨遵顾老师吩咐!】
祝金栀:【严肃Q版.JPG】
顾子彻:【不准叫我顾老师。】
祝金栀:【啊?为什么呀?】
祝金栀:【之前我不是也这么叫过你嘛?】
顾子彻:【……】
顾子彻:【算了,你爱叫就叫吧。】
祝金栀:【哦哦。】
祝金栀看着屏幕,想象着对面抓狂的顾子彻,嘴角笑意愈盛。
大溪地庄园又恢复了三人共处的日常。
白天,温雪重处理事务,祝金栀在房间看书或下楼散步;傍晚,三人偶尔会一起用餐。
但更多的时间里,还是温雪重和祝金栀两个人用餐。
顾子彻经常让仆人送饭上楼,似乎是因为忙于研究,懒得下楼来吃。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
周一上午,祝金栀抱着笔记本和教材,准时敲响了顾子彻房间的门。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顾子彻穿着白色圆领衫和黑色长裤,鼻梁上架着银边眼镜,比平日更多一分柔缓的书卷气。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
祝金栀走进去,环顾了一圈顾子彻的房间。
她还是第一次造访这个地方。
房间基调是米灰与冷白的拼接,哑光质感的织物壁布,自落地窗涌入的南太平洋灿烂日光,被墙面散射,房间里的物品都仿佛蒙络了一层柔和的薄纱。
靠墙是一整面嵌入式的胡桃木书架,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占了半面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