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半天,只能倾身过去抱了一下他,相顾无言。
翌日清早
谢望舒观察着他的神态,仔细盯了许久,昨夜伤心失落的他好像是她做的一场梦。
蒋郁卿长身玉立,站在流理台前,慢条斯理地切着橙子,旁边还放着一台榨汁机,心情看起来还不错?
谢望舒吃过早饭,又看他一眼,才拾了车钥匙去清大报到。
九月开学季,老生开学日向来要早新生一周,她将车停在教学楼前,往办公室走去。
作为一名准毕业生,她手边还有毕业论文要处理,今日过来主要是同指导老师汇报选题。
乌泱泱地办公室挤满了来报选题的准毕业生们,她在门外等着里面忙完才进去,等从学校离开时已经是临近中午。
第20章 我们谈谈
午间绕道去了舞蹈学院,在一楼大厅坐着等着开班会的郁雾下来吃饭。
她打开许久没用过的微博,慢吞吞翻着,目光落在蒋氏旗下的一家小型娱乐公司发布的声明,近期新推出的女明星。
谢望舒看着眼熟到不能再眼熟的名字,顾榆?
她唇角泛起一道冷笑,生人勿近的气场令周边想同她说上两句话的同学都不敢靠近。
郁雾的声音从台阶处飘过来,“舒舒,走啦,去吃饭。”
她雀跃地跑下来,毕业舞会的时间定在了下半年,上半年空出许多时间,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
谢望舒收起眼底的冷意,换上一副和煦的笑容,看向郁雾,“忙完啦?”
郁雾歪头打量她几眼,“嗯?舒舒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没有啊。”谢望舒不解地摸自己的脸颊,她装的很自然,郁雾哦了声,将那份怪异压在心底。
“不开心一定不要憋着。”
“我能有什么不开心啊,走啦,饿晕了。”
谢望舒拉着郁雾去了后门小吃街,她想念那家棚车上的麻辣烫许久了,平日里有蒋郁卿管着,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点外卖。
将悲愤化作食欲的谢望舒成功吃撑了,她靠在白色的塑料椅背上,手掌贴在自己鼓起的肚子,郁雾平日里为了保持体型,吃的很少,吃过一半就停下来,一边喝着矿泉水一边等着谢望舒吃完。
"今天怎么吃这么多?"
平日里谢望舒都坚持着饭吃七分饱,体型匀称又不易胖,今日一反常态地将自己撑成这个样子,她心底的怪异又浮了上来。
“好久没吃过了,一时控制不住。”
谢望舒站起身,将随意丢在脚边的昂贵名牌包拍拍土捡起来,饭后将郁雾送回寝室,她开车直奔蒋氏娱乐。
刚开完午间会议的蒋郁卿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饭,就被怒气冲冲的小公主吓了一跳。
关的严实的办公室门被一脚踹开,他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下,正想说哪个不长眼的这么莽撞,冷冷地抬眸望过去,就看到谢望舒瞪着他。
同样被吓了一跳的秘书办急急忙忙冲出来查看怎么回事,谁啊,这么大胆子,胆敢踹董事长的办公室,他们要去看看这位勇士。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道倩丽的身影,原来是谢家千金,那没事了。
一群人四处散去,顺便关上了秘书办的门,内心为自己的老板点上三根蜡烛。
蒋郁卿将茶杯放下,“舒舒?怎么这么生气。”
谢望舒走到他面前,将手机拍在桌子上,“我为什么生气,蒋董能不知道吗?”
蒋郁卿目光扫过顾榆那个名字,瞳孔缩了下,微抿的唇张了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舒舒,我能解释的。”
“解释什么,解释其实我每日被送祭奠死人的花其实是她在挑衅?”
“舒舒。”
“蒋郁卿,你真令我失望。”
“舒舒!”
蒋郁卿快步追上她的步伐,扯住她倔强的身影,手掌握着她的手腕,死死攥着,她今日若是从这里走了,明日两家退婚的消息就能传遍清城。
“舒舒,不是这样的,她是桑明的妹妹。”
“呵,她是他妹妹,她就可以无数次又是咒我死又是诅咒我不能幸福吗?她凭什么?我又为什么?你们三个人之间的矛盾,最后受伤害的却是我!”
“她喜欢你是吗?蒋郁卿你敢说不是吗?”
不够隔音的玻璃,将两人的声音从走廊传进秘书办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他们此刻恨极了这个不隔音的玻璃,万一董事长迁怒他们怎么办!
谢望舒眼眶充血,绯红瞬间染满眼眶,一滴泪砸在他的手背上,她倔着挣开另一只手,用手背擦拭过脸颊,“你既然当初知道她是谁,你为什么不说?你有那么多机会开口,你为什么不说?你是不是怕我会去找你救命恩人的妹妹的麻烦?”
“蒋郁卿你真的令人讨厌极了。”
她一脚踩在他脚背上,锃亮的黑色皮鞋印上一道灰色脚印,吃痛的瞬间,蒋郁卿手劲松了,谢望舒摁开电梯,门缝关闭时,蒋郁卿只能看到她失望的眼神。
心中的慌乱让他不受控地摁着电梯开门键,但是跳动的楼层在告诉他,小公主离他越来越远了。
等他走到地下车库,哪里还有谢望舒的车,监控室发来监控视频,白色的奔驰汽车早已疾驰而去。
谢望舒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心底的情绪早已在声嘶力竭之后变得疲倦,她将车熄在清河河岸处,甩上主驾驶门,走到河岸边静静地眺望着远处平静的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