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彻彻底底理解了她那句「我不想再听到或见到你为了谁不要命」。
明知道她不会答应，但他就是问了，就是说了。
黎由拉着他在床边坐下。
“看着我。”
何安仰头，又恢复了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神态。
看他这个样子，黎由反而不想说了。
她凑上去吻在他新冒出的胡茬上，又转移到眼角，再换到嘴巴，不疾不徐。
何安单手搂过她按在腿上，轻捏她的后脖颈。
“累了么?”
“不。”
察觉到他肩膀的伤，黎由停下动作。
“还挺严重的。”
“嗯，包里有绷带。”
她顺从的拿来，让他背过身。
潮湿的T恤褪下，黎由仔细给他上药。
她抚上那道疤。
“这是你替安鑫挡的。”
“嗯。”何安听出不对，回头，“吃醋?”
黎由轻笑。
“没有，我只是告诉你，你会做的事，我也一定会去做的。”
何安不做声，他就知道。
黎由一圈圈缠着绷带，指尖在他胸口划过。
气息凌乱。
何安把她横抱在前，看着她的脸。
“黎由。”
“嗯。”
何安双眼闪烁，把要说的话封在深吻里。
说实话他之前对接吻没那么上瘾，可认识黎由后就变了。
一切都变了。
黎由手扶上他的脖子，喘不来气。
雨声渐隐入夜，屋外安安静静，屋里只剩喘息声。
何安把她平放，小床“吱扭”一声。
黎由挡着脸笑了。
“笑什么?”
“太他妈艰苦了。”
何安压下来，把她按进胸口。
“睡吧，不闹。”
两人就这么挤在行军床上，行动非常不便。
不过还是很方便耍流氓的。
何安在她背上轻拍，像哄小孩。
黎由抬头抿着他的喉结，手也不老实。
何安忍了一会儿，推着她转过身。
胡茬从肩膀向下，蹭过每一处都痒得她直缩。
“痒。”
何安手从衣摆前面伸进去，搂紧。
温柔克制。
黎由想起下乡前那次，从头到尾的粗暴真畜生。
于是回头在他脸上咬一口，疼得他直皱眉。
“干嘛?”
“跟你学的，狗何安。”
何安勾起一边嘴角，低头，埋在她宽大的领口处。
黎由背过手，拉链的声音传入耳中。
何安大手覆着她身后那处的浑圆，稍稍用力。
他今晚格外不同，仿佛手里握着的，怀里抱着的，是多么脆弱的宝物。
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过了头。
黎由在这种温柔里晕头转向，即便如此，也知道他还在因为今晚的事情后怕。
但她无话可说。
只能用实际行动来缓解他的不安。
床还在“吱扭”响，俩人在这其中互相笑着，笑这诡异又滑稽的场面。
最后的最后，何安把她捞回来面朝自己，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汗水和干了的沙土让黎由很不舒服。
她微微推开他，不料被用力拽回去。
这屋子跟安鑫她们那间的距离说远也不远，声音稍微大点就能被发现。
何安意识到这点，恶趣味的想看她隐忍的表情。
黎由微张着嘴呼吸一大口又咬紧，双手在他胸口抓来抓去。
雨又下起来，噼里啪啦落在门上。
她的裤子松松垮垮挂在膝盖处，磨得生疼。
何安起身把那碍事的物件儿拉下去，床的动静更大了。
她溢出娇媚的声音，丝丝入耳。
直视着那张脸。
红晕让她更显媚态，他快要忍不住了。
屋外风吹树鸣，屋内耳鬓厮磨。
她从何安腰间下来，靠着墙转身。
屋外电闪雷鸣，屋内层层迭迭。
半夜过去，重归平静。
何安在怀里人的头上落下一吻。
黎由扭着身子看他。
“不睡么?”
“睡。”
说要睡，眼睛却盯着她。
黎由作势要掐他。
“这么看我做什么?我表现不好?”
何安轻笑。
“好。”
她翻他一眼，又躺回去。
“黎由。”
“嗯?”
“想不想跟我讲讲你的事情。”
第087章
黎由有一瞬间的迷茫。
何安想起全老板给他看的资料，心生不忍，觉得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睡吧，有的是机会。”
也许是睡前动过心思，黎由梦到了很久都未曾想起的噩梦。
黑夜遮不住的血迹，和盖着白布的尸体，和光脚站在扭曲的车旁的她。
早上她是被雨的声音吵醒的。
何安的胳膊还搭在她腰上，均匀的呼吸声从头顶传来。
“何安?”
胳膊动了动。
“醒了?”
“嗯。”黎由从他怀里出来，“这雨怎么不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