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儿长这么大了,跟别的女郎都没说过几句话,连个手都没拉过,你放心,绝对干干净净!我听说那些大户人家娶了正妻还能纳好几个姨娘小妾的,这个你也放心,我们家从来不搞这一套,他要是敢找其他的女人,不等你说,我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顾环毓躺在榻上,想着聂氏的话,一时间五味杂陈。
一想到自己如果日后真的嫁给了陆双,她就心里觉得怪怪的。
倒不是抗拒,而是就是觉得怪怪的。
这太突然了。
她还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呢。
陆双……眼前浮现出那一张熟悉的脸。
他确实不错,顾环毓不得不承认,聂氏的话,是有点让她心动的。
但是……这还是太突然了。
顾环毓羞红了脸,决定不再去想,婚姻这种大事,她一个女郎家再想下去就是不知廉耻了,这不是她该想的东西。
她翻过身去,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就这么迷迷糊糊睡着了。
半夜,一柄剑抵在门闩上,悄悄地挪动门闩,随即一道身影打开门,无声无息走了进来。
陆双今日回来的比较晚,等收拾好了一切之后,顾环毓早已睡了。
夜色如水,他坐在床边,默默盯着她的睡颜。
若是爹娘知道了自己半夜三更闯她的屋子,他们会怎么看他?
他们一定觉得他疯了吧。
她又会怎么看他?
陆双简直不敢想下去。
顾环毓心里藏着事,睡得并不安稳,还不知道床边坐着个若有所思看着她的男人,混沌中闭着眼睛开口道,“花影,我口渴。”
陆双吓了一大跳,冷汗瞬间直冒,拔腿就想逃。
见叫了一会没有动静,顾环毓蹙了蹙眉,又轻唤了一遍。
“花影,如风……”
陆双忍住狂跳的心跳,渐渐稳住心神,看着并没有醒过来的她,反应过来她这是在说梦话。
他松了口气,随即哑然失笑。
这是把他当丫鬟了。
他起身给她倒水,将她慢慢扶坐起来,自己先摸着碗壁试了试水温,再一口一口喂给她喝。
顾环毓乖顺地闭着眼,一小口一小口喝完之后,没了动静,微微歪过头去,又睡了过去。
陆双本想打算把她放好躺好,渐渐地又改了主意。
夜色如墨,将屋里浸的黑漆漆一片,只剩下一缕缕倾斜而下的月光。黑夜里只剩下塌边坐着的身影,雕塑一样,黑夜中的一双眼睛如同刀光出tຊ鞘。
女郎娥眉微蹙,靠在他的怀里,眼角淡淡发红,胸前玉山起伏,呼吸细细,红唇微张着,如同一枚饱满的红樱。
云鬓微乱,横在她的腮边。
他看的手痒,想了想,忍不住伸手替她别到了鬓边,手指却像是黏在了上面似的,感受着奶豆腐一样的绝妙触感,不舍得离开。
她曾经反反复复出现在他虚幻的梦中,他将它称之为美梦。无论梦里多缠绵,醒来他都会感到空洞洞的虚无,心里像是缺陷了一块,怎样也填不满。
他需要很多很多东西才能填满这缺陷,没有她他现在连觉都睡不好,这个想法在看到她的时候,令他产生了无与伦比的贪婪心。
其他的一切都好,唯独她,他觉得怎样也不够。
不够,永远不够。他只想要她更多、再多……
自己可能真的是疯了。
他垂下头去,与她呼吸相缠。他知道这样子不好,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想亲她,很想亲她。
他知道今夜的她什么也不会知道。
“……你是谁?”女郎突然的呓语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陆双几乎呼吸骤停!
顾环毓仍是闭着双眼,呼吸开始急促,蹙起的娥眉显示她此刻仍在梦中,声音细弱蚊蚁,但是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陆双的耳朵里。
“不嫁……我不嫁……”
陆双僵了身体,愣愣地看着她。
他眼中的光熄灭了,嘴唇开始微微颤抖,哆嗦着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紧紧地拥着她,眼角渐渐发红,不甘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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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环毓想要去庙里看看猫。聂氏今日看陆双难得清闲在家,怂恿着他也跟着去。
她心中打定了主意,烈女怕缠郎,天长地久的,不怕两人好不了。
谁让自己的儿子是个打不动的棒槌呢。
顾环毓没有回应,这次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用眼睛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自己先走了。
可陆双却是兴致缺缺,他看向女郎明媚的娇颜,心中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沉默着,抿唇不说话,消极地抵抗着一切。但最后还是不放心,默默跟着她去了。一旁的聂氏看的好笑。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斑驳的林荫路上,陆双耷拉着肩膀,一动不动地盯着走在前面娇柔的背影。
突然间,顾环毓停下了。
一阵陌生的吵架声响起,一群少年围在庙前,一个个不修边幅的样子,似乎是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王六!你不要来真的啊!”
“谁也别拦我!让瑛儿姑娘伤心,那就是跟老子过不去!”一个人情绪似乎很激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