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在最后一排,但沈随无论在哪里,都不缺瞩目。
两人的异常行为被班级同学看在眼里,引起一片倒抽气声。
听着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沈随率先反应过来。
他快速将手指抽了回来,面色阴晴不定:“解释。”
明明他坐在座位上仰视着她,可偏偏桑砚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了几分。
淡淡的血腥气在口腔中蔓延,她用舌尖舔了舔上腭,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消……消毒。”
话一出口,她自己就想把舌头咬断。
周围也是一片沉默,半晌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学霸可以呀。”
“友爱同学,为他消毒。”
“大开眼界了。”
……
大家七嘴八舌,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除去学习之外,什么都可以让他们兴奋。
他们还想再打趣两声,沈随的视线却冷冷地瞥了过来:“很好笑?”
教室里瞬间静若寒蝉。
桑砚背后的汗毛也竖了起来。
成为汤圆的这些日子,她习惯了沈随的另一面,甚至还能用爪子在他脸上扒拉两下。
可她忘记了,沈随会亲近的是汤圆,而绝非桑砚。
咽了咽口水,她绞尽脑汁地想要再补救一番,面前坐着的男生却猛地站起身来。
他个子很高,站起身的那一刻,原本洒在桑砚脸上的阳光被瞬间遮挡。
同一瞬间,桑砚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统一概括为——他是不是要打我?
这个念头出现在她脑海中的第一刻,便开始疯狂叫嚣。
桑叶回想起前两天在小巷,那么多人的围攻都无法打赢沈随,更别提她了。
传闻中可没提过这个大佬,究竟会不会打女生。
为了以防万一,她闭着眼睛,双拳在半空中挥舞,结巴道:“我小时候也……也是学过跆拳道的。”
她倒也没有说谎,三四岁时,她在跆拳道馆学过五天跆拳道,奈何实在是手脚不协调。
可她双手挥舞了一阵,只感觉到有人与她擦肩而过。
微微睁开一只眼睛,桑砚看见沈随的背影。
走得异常仓促。
......这是警报解除的意思?
望着她长舒一口气的模样,方子旭没有忍住,眉角眼梢都侵染上笑意。
他的手抵在唇边,低低地笑出了声音。
“他……他去干什么了?”
桑砚只好将求助的目光看一下方子旭。
她现在很怕沈随突然折返,一拳将她揍翻在地。
“他啊,”方子旭刻意拖长了音调,“估计是去洗手间洗手去了。”
“?”
“他有一点洁癖。”
“……”
洁癖?
那个每天晚上睡前,抱着她大眼瞪小眼,一定要她舔一下脸颊,才肯乖乖闭眼睡觉的人居然有洁癖?
骗谁呢!
“这样对他还能从他手底下活下来的人,你是第一个,一边说着,方子旭一边还郑重其事地鼓了鼓掌,“我该不该敬你为勇士呢?”
“……倒也不必。”
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万分委屈的桑砚,怒气冲冲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谁还没点小脾气了?
她还没嫌弃他手脏呢!
可很显然,这样想的只有她一个。
在大家眼中,沈随才是被占便宜的那个。
因为下一堂课间,桑砚的教室门口就围满了一群女生,点名喊她出去。
第十一章 沈随一百问
这个点会来找她的陌生女生,不用想也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桑砚看着门外乌压压一片高矮各不同的女生,缩了缩脖子,看向站在她桌子前的同学,眼神真挚:“抱歉,帮我跟她们说一声。”
“说什么?”
“就说我沉迷学习,暂时出不去了。”
“……”
同学一边磕着书本,一边如实向外汇报去了。
坐在旁边原本很想八卦的楚茵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得实在夸张,抖着肩膀恨不得钻到地上去。
桑砚看着好友仿佛羊癫疯发作,无奈开口:“能不能给我点面子?”
“可以可以,”楚茵嘴上说着可以,却没有半点停止笑意的意思,“你看到她们的表情了没?”
“……看见了。”
从臭脸变成了绿色的脸。
要不是自己坐在教室里面,她们看起来恨不得将自己给扔出去。
所以她万般庆幸自己没有出去。
“不过你跟沈随究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楚茵擦了一下眼角旁笑出来的眼泪,“抗拒从严啊。”
“坦白更严。”不太雅观地翻了个白眼,桑砚将下节课需要准备的书本资料全部翻找出来,“下节刚爷的课,你确定不需要任何准备?”
面上八卦的神情一僵,楚茵肉眼可见地打了个颤。
理科一班,号称A大附中的扛把子,每年高考成绩学校在全省前列的占位多少,都靠这个班的学生冲;每年各科竞赛也同样靠这个班的学生来拿。
学校有两面光荣榜,一面用来贴每次的考试成绩,还有一面用来贴拿奖同学的大头照。
整整一面墙,理科一班几乎占据全部江山。
在这样的成绩下,同学们分成了两个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