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声刚刚停下,时岁的视线外面转移到了浴室的门口。她很快看见了从浴室中走出来的米迦,他只简单地围了一条浴巾。
有些还没有擦干的水珠顺着身体的线条向下淌落,勾勒出漂亮的身体线条。
男人的把戏罢了。时岁默默地在心里念了一句色令智昏,在水珠没入浴巾之前收回了视线。
米迦微微垂眸,抬步走到柜子边,从里面拿出了红绳,浅蓝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时岁,目中漾着期待的微光。
他做的太熟练,时岁还没反应过来呢,绳子已经自己捆了一部分。
时岁努力将视线移开:“……今天可是有正经事情要说的哦。”
米迦声线温和,他温顺地看向她:“岁岁,可以边做边说。”
血族不会留伤,且承受伤痛的能力要比普通人类强上好多倍。米迦习惯性掌控,却想要一个凌驾于自己的存在。
感受时岁带来的疼痛对于他来说是种嘉奖,但和萨维那样对一切失去兴趣又不相同,他对死没兴趣,只是享受这种失控感。
……变态啊。
时岁的视线从他的脸上往下移,红色的绳索捆住了他的手腕和躯体,像是缠绕在人身上的蛇,将人紧紧束缚。
时岁:“行吧,你先跪好。”
这样角度也正合适,否则米迦本来长得高,仰头看着他还有点累人。
外貌漂亮温柔的血族眼睫轻颤,随后懂事地跪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但预想中的对待并未到来。
米迦有些迟缓地看着时岁在自己面前蹲下,视线并未落在自己身上,而是看着手机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在舞台上受万人瞩目的血族,大概只有在时岁这里才会受到冷落。
毕竟她身边够吸引她的人和血族那么多。
时岁随意在手机上划拉了几下,她抬起手机面向米迦,慢吞吞道:“就算掌握了大多数媒体,但造谣是不是有点不好?”
手机页面上全是关于西奥多、德米拉、萨维等血族的黑通稿。抛开血族的身份,这些家伙全是豪门。
人都喜欢看豪门辛秘,流传出来的那些八卦无伤大雅但又都有趣,于是热度长时间居高不下。
时岁原本没兴趣是掺和到他们的明争暗斗里,但每天打开社交软件,全是在讨论熟悉的人名,其中不乏讲到一些感情史,还是给她造成了一定的困扰。
……眼看着在这么扒下去就要扒到这些血族固定时候会被她翻牌子了,时岁还是决定来警告一下米迦。
原来是兴师问罪来的。
米迦缓缓眨了下眼眸,贴合绳索位置的身体逐渐滚烫。
“…亲爱的,怎么就确定那是我做的?”他的语调温和,“能操纵媒体的不止野蔷薇,说不定是他们故意的呢?”
时岁眯起眼:“说这话之前,先把那副暗爽的表情藏一藏。”
网络上对剧团可是一片好评。
米迦敛眸,他避开了时岁的视线,流露出几分可怜和无辜。
时岁又慢吞吞道:“所以,撤掉这些吧。”
咒印的效果始终保持着,就算米迦再怎么想给自己的情敌们下绊子,也只能听时岁的意思:“知道了……我会收敛一些的。”
血族的身体冰凉凉的,水珠顺着银色的短发向下淌落,加上那双格外漂亮的眼眸,像是刚从水中出来的人。
——他明明可以很快就弄干,这幅样子出来就是故意的。
“岁岁,”米迦的视线追随着她,仰起头时,喉结上下滚动,“今天我的表演怎么样?”
时岁没想到米迦会话锋一转问这样的问题,她惊奇:“原来真是想让我看你表演啊,我还以为……”
漂亮的血族唇角的笑意微微一僵,话语间难免带了一些幽怨:“以为我只是想做这种事?”
时岁撑着膝盖站起来,望天花板:“……”
不是吗?
她的沉默已经代表了回答,米迦缓慢的眨了眨眼眸,漂亮的浅蓝色眼眸中氤氲着是水汽。
——实际上,她并没有说错。
血族的爱与欲总是交缠在一起,米迦没有办法反驳她的话,于是视线逐渐变得更加粘稠。
进来后已经过去很久了。
于是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休息室内足够安静,混乱的呼吸被很好地困在了房间内。
他从后方缠上来,这个以前总是喜欢称呼她为“孩子”的血族像是哄孩子睡觉一样哼着很轻的歌。
不知道用的是哪一种语言,配合着他的嗓音,时岁听得昏昏欲睡。
“……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时岁没听到他的问题,睡意已经将她包裹。
没关系,米迦想。
不论她喜欢什么样子的人或者血族,他应该都能扮演出时岁喜欢的样子。
颈部的烙印分明没有奏效,但却烧的滚烫,火一路烧到了心脏,沉寂的胸膛仿佛鼓动起来。
无论如何,他都会留在她身边的。
第137章 番外七 -德米拉-
“你有没有觉得……”
“那位走了以后, 德米拉大人好像超级不爽?”
捧着杯血红饮品的两名血族凑在茶水间窃窃私语,他们回忆起刚才看见的亲王大人的表情,纷纷打了个寒颤。
“现在可没什么能让那位大人发泄情绪的途径……”
在几年前的那场巨变之后, 血族始祖时隔百余年重新回到社会。
一些血族的长老们一边在暗地里咬牙切齿地骂始祖一把年纪装什么高中生,一边试图反抗。
但始祖拥有绝对的强大力量,他们无能为力。
本来想着有人能带着一起造反呢, 结果那个最好战的德米拉竟然什么都没说,就这样默许了。
真是变天。
有些血族顺藤摸瓜发现了不对, 想要清除掉作为源头的人类, 但时岁身边全是亲王和亲王级别的血族, 想近身已经是难上加难。
而且就算侥幸到了时岁面前,也会被她轻松一刀刺穿心脏。
那个人类看着脾气温和,也总是笑意盈盈, 但动手的时候干脆利落, 去的血族无一不是消失在了世界上。
后来他们才知道, 时岁是吸血鬼猎人,并且已经和德米拉相爱(?)相杀多年, 早就在暗地里构成了不正当关系。
我方最有用的Boss已经叛变,剩下的血族还有什么好挣扎的。
现在, 不论是十字剑还是野蔷薇还是权杖的血族,都只能夹起尾巴做吸血鬼。
茶水间的血族惆怅地喝了一口好喝、但没有鲜血那么鲜甜的血液,再忧郁地叹了口气。
“可千万不要吵架啊……”
虽说德米拉本身就不怎么给人好脸色, 但这两天身周的气压最低,狗路过都要怕被他踹一脚。
在十字剑家系手底下干活,压力真是越来越大了!
不过, 不管十字剑集团内部员工有多鬼心惶惶, 时岁还是照常来找德米拉。
十字剑家族的集团早在时岁接触血族之前就跻身世界百强公司, 总公司坐落在市中心,非常显眼的位置。
时岁最近在这里实习。
虽然已经有了公务员的铁饭碗,但猎人协会毕竟性质特殊,应洵又把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没什么她发挥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