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皎:“算,算了,反正也,也不急于——等我,等我找到那两样东西,到时候再说。”
他说话有种奇怪的含糊与慌张,薛庭笙觉得沈南皎怪怪的。
但不用在沈南皎面前挂面子,而且还是沈南皎主动提出不用入梦了。四舍五入,就是她占了上风。
这点薛庭笙倒是很满意,也就懒得管沈南皎的奇怪态度了。
薛庭笙两手往床铺面上一撑,正打算走人,屁股已经滑到床沿了,却又忽然停住。
她回头又看了一眼沈南皎。
沈南皎的脸都快埋进他曲起的膝盖里面了,没有被膝盖遮住的耳朵红得好像能滴血。
薛庭笙皱了皱眉。
房门吱呀一声被关上,沈南皎终于敢稍稍放松脊背敞开双腿,他侧过脑袋看着旁边的床柱,脸上虽然涨得通红但并不是害羞——
而是另外一只更加憋屈的情绪。
他的手根本没有碰到薛庭笙的腰。
薛庭笙也只是坐在他腰上而已,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但他刚刚硬了。
就很丢脸。
绝对不能让薛庭笙知道。
*
终于回到北冥山。
薛庭笙很少离开北冥山这么久,她走的时候,春寒还未完全消去,北冥山的部分区域甚至还覆盖着尚未融化的冬雪。
但这次回来,却已经是五月中旬,漫漫夏日,骄阳似火。
她刚踏入北冥山境内,四周景色霎时变化,不过片刻,薛庭笙人已经在太簇湖了。
这并非是薛庭笙使用术法所为,而是太簇出手的效果。
作为北冥山的山神,太簇可以随意调动北冥山的每一个部分。而以它和薛庭笙现在的修为差距,它要挪动薛庭笙的话,薛庭笙也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太簇依旧只露出一颗脑袋在湖面之上。
尽管那颗脑袋对比人的体型而言,已经算是庞大。但这已经是太簇将自身缩小了许多的结果,太簇的真身几乎可与整座北冥山山脉相媲美。
它眼瞳盯着薛庭笙看了一会,忽然,那颗硕大的蛟龙脑袋凑近:“你受过重伤?谁打的?”
尽管薛庭笙现在已经痊愈。但太簇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区别。
薛庭笙取下芥子囊打开,解除封印后,那三只金羽仙鹤翩飞而出,姿态优美的盘旋在太簇湖上空。
但金羽仙鹤连一圈都还没有飞完,就被一片水雾抓进了湖底的镜面结界之中。
而拎走了金羽仙鹤的太簇,从头到尾都没有多看那三只鸟半眼。它脸上露出了非常人性化的‘皱眉’表情:“谁能把你伤成这样?是不是有为老不尊的贱人仗着活得久欺负你了?”
薛庭笙摇头,在岸边径直坐下。
太簇不信:“那怎么可能?同辈人里面谁能把你伤成这样!”
“都说了,和你一个辈分的,不可能有人打得过你。如果有,那么他一定是老东西装嫩假扮的!”
第85章
太簇对薛庭笙的实力有一种盲目的自信。
这种自信延续于它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薛庭笙懒得纠正它——虽然薛庭笙也觉得自己很强,但还没有盲目自信到认为自己同辈之内真就没有敌手了。
沈南皎不就是个能和她打得有来有回的同辈吗?
想到沈南皎,薛庭笙的心情不禁又微妙起来。她甚至差点没忍住,直接先问太簇,蛟龙要怎么入梦了。
不过现在的薛庭笙已经是冷静的薛庭笙。
她稍加思考便明白了到底哪件事情更加重要,所以先将自己在明珠庭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向太簇复述了一遍——除去沈南皎骗她一事外——薛庭笙确认自己没有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至于沈南皎假孕的事情。
薛庭笙觉得那是自己的私事。她已经十六岁了,这种私事就该自己面对,根本不需要告诉太簇。
而且就算告诉太簇,也没什么用处。
以太簇的脑子,大概只会想到北冥山上不会再多出一个小孩了,并为此高兴——它到现在为止,甚至都没有发现沈南皎没有跟着薛庭笙回来。
薛庭笙怀疑太簇是不是已经把沈南皎给忘记了。
毕竟沈南皎只在北冥山呆了三个月。
对于生命漫长的太簇而言,三个月和三天是差不多的感觉。
讲完了,薛庭笙从芥子囊中取出那枚锁星派的芥子囊,金羽仙鹤羽毛,还有那枚被她封印了气息的无主护心鳞。
一团无形的气流包裹住那枚护心鳞,令它浮起,一直浮到太簇眼前。
硕大的竖瞳澄澈到近乎冷漠,注视了这片龙鳞一会儿后,太簇开口:“这不是蛟龙的护心鳞。”
薛庭笙:“不是?”
太簇:“这是玄龙的护心鳞,玄龙和蛟龙在血脉关系上算是近亲……”
薛庭笙:“所以这就是我的血,会和那条玄龙的血互相融合的原因?”
“哦,和这个没关系。”太簇道:“我说的亲近是蛟龙最开始就是从玄龙那一支里面衍生出来的亚种,按照物种远近来说算是近亲,但是和常规世俗意义上的‘近亲’没有太大的关系,相当于人族和猿族那样子。”
薛庭笙面色一黑:“所以我的血能和那条玄龙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