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簇:“所以它说的话是正确的,你和它有直系血缘关系。按照人族的伦理来说,它是你妈。”
薛庭笙:“……”
她露出了无语的表情,眉梢往下压,神色间有点阴沉。
太簇拨弄了一下那片护心鳞:“这片护心鳞也和你血缘关系很近,玄龙的护心鳞是用来锻造武器的最佳材料——虽然上面还有一缕玄龙自己的神识,不过这种程度的印记我可以直接将其抹消……”
薛庭笙打断了它的话:“我有长鲸!不需要别的剑。”
太簇瞥了眼被搁置在薛庭笙手边的长鲸剑,却并没有因此而改变主意:“长鲸原本是薛松风的剑,她和你剑道不同,之前给你长鲸剑是因为暂时没有更好的。”
“现在有材料了,当然还是要给你打一把最好的新剑。”
太簇所说‘暂时没有更好的’,并不是指它的宝库里找不出更好的剑——而是全天下现成的剑里,都再也找不出比长鲸剑更好的剑了。
或许长鲸剑确实不如一些传说中的‘斩神’‘焚影’来得威力蛮横,但要论综合实力,长鲸剑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剑。
其剑灵性情温和,生命漫长,既能带领初学剑道者入门,又能在主人闲暇之余为其提供‘剑景’观剑悟剑,为其引导正路,又不会跋扈的依仗自身力量反噬主人,或者骑到主人头上去作威作福。
在众多神剑之中,长鲸剑堪称第一保姆剑。
只不过薛庭笙现在已经不是需要引导的新手了。随着她对自身剑道的领悟越来越精进,与薛庭笙的剑道相比,长鲸剑便显得有些过于温和,无法匹配杀道暴戾的剑气。
薛庭笙之所以一直用着长鲸剑,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卡手感觉,纯粹是因为长鲸剑自身的境界够高,可以弥补两者之间属性的差距。
但薛庭笙的实力会不停的成长。以她的天赋,很快就会成长到长鲸剑无法弥补属性差的程度。
太簇之前就有计划着给薛庭笙打一把新的剑了。
既然是要给薛庭笙铸剑,那就不能铸一把马马虎虎的剑——要铸就铸一把同长鲸剑一个级别的剑。
但要铸造那种等级的剑,镜面结界里的材料又刚好缺了一点。
太簇倒是知道缺的材料可以去哪里找。但是它懒得下山,所以才一直拖到现在。
“反正你也要闭关准备突破了。”太簇又瞥了眼薛庭笙,一眼看出她眼下修为突破在即,“不要露出那个表情,好像我是在拆散你和长鲸剑一样。”
薛庭笙满脸不高兴:“你本来就是!”
太簇无语:“我只是说给你打一把新的剑,又没有让你把长鲸剑扔掉,你就不能把两把剑一起背着吗?”
薛庭笙:“那新剑的剑鞘你打算用什么做?”
太簇:“……北冥山剩下一半的山脉不能抽了,抽走的话我会遭天谴的。”
字面意义上的‘天谴’。
毕竟太簇的本职是山神来着。之前抽一半山脉给薛庭笙打剑鞘的时候,就已经被天雷劈过了。
薛庭笙想了想,问:“要不然把现在这把剑鞘给融掉,做成两个剑鞘?”
太簇:“很累的,到时候再说吧。”
说完,它抹掉那片护心鳞上的神魂印记,顺手将其扔进了湖底。
无论是太簇还是薛庭笙,都没有多谈那条玄龙是薛庭笙生母的事情。不是刻意避开,而是两人确实都觉得没什么好谈的。
薛庭笙长大的地方并没有教会她‘父母’的概念,而太簇作为生来强大的蛟龙,也压根没有见过自己父母。
虽然没有‘父母’的概念,但在薛庭笙成长的过程中,并不缺乏年长的引导者——例如早死的薛松风,例如太簇。
靠不靠谱先不论,但他们确实的在薛庭笙人生中担任了‘有用的大人’这一形象。
所以薛庭笙对所谓的‘父母’,并没有执念。
碰上了就只是碰上了,知道对方还存在,仅此而已。
薛庭笙不会想了解对方,和对方生活,也不在意她们会不会再见面。
太簇又看了眼那枚金羽仙鹤的羽毛:“这上面有占卜的气息残留,锁星派的人应该就是靠着这支羽毛,占卜最近金羽仙鹤的行踪,才在那么多的渔村里面,精准找到了你们。”
薛庭笙困惑:“占卜?能这么精准?”
“如果他们真的有这么准确的占卜,为什么不能抢在我前面抢走金羽仙鹤?”
“占卜也分很多种,要抢在你前面取走金羽仙鹤的那种,叫未卜先知。唔,应当是用了洛书之术。”
薛庭笙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洛书?”
太簇:“一种很老旧的占卜术,在线索足够的情况下,光是用来确认金羽仙鹤的位置,就需要耗去施术者不少的精血。”
“未卜先知某件事情,所需求的精血更多,而且对施术者的术法要求极高,对方应该是做不到这点,所以才退而求次之——这锁星派也有点意思。”
它又将那枚锁星派弟子的芥子囊取到眼前细看,目光掠过上面古老的图案。
“锁星派弟子会弱化过的四时剑阵,会用上古时期的祭祀阵法,会用几乎断绝的洛书占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