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没说话,但段爻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笑了笑,牵起段月满的手,微挑了下眉,对她道:“小侄女,在我这还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
墨镜遮挡住了她惊诧的目光,她低眸看着段爻牵着自己的手,那心跳声几乎与场外的马蹄跑起来的声响如出一辙,狂烈,惊喜。
两个美国男人挡在入口处,看着朝自己方向走来的两个中国人,抬起的眼睛略带着不屑:“line up.”
段爻也不爱废话,一叠钞票直接扔上桌,一个字都还没说,就立马使得两个美国男人起立带着谄媚的笑容招呼道:“Oh!boss,follow me, please!”
没有费一句口舌,美国男人就把他们恭恭敬敬地请到了场内,而且还特意为两人精心挑选了两匹最贵最好的马。
段月满第一次骑马,难免有些紧张,当她坐上马鞍时,整个身体都是僵住的,手和脚都无处安放。幸好有一个人在前边帮忙牵着缰绳,一点点地听着工作人员的引导,才不至于让段月满感到不知所措。
段爻独自骑着一匹马,那匹马是场上最烈的一匹,如果不是专业人士又或是有人在旁引导,是鲜少会给游客骑的。但当段爻极其熟练地牵制着缰绳来到了段月满边上的时候,那马儿却是出奇的乖顺,任由着段爻牵着绳子摆弄着动作,场上的气性与桀骜,完完全全被段爻的气场给压制着,成为了最乖最温顺的一匹。
他的马看起来也要比段月满的高大些,垂眸看着段月满,嘴角露出一丝隐隐的笑意,逐步给她指导道:“身体放松一点,缰绳不要牵的太紧,否则会给马造成压力。身体不要往前倾,腿部夹紧,踩着马镫,脚后跟稍微向下,身体随着马行走的幅度。对,就这样,慢慢走,不要怕,很棒。”
段月满胆子虽小,但学习能力很强,没过一会就完全掌握了动作要领,即便不用人牵着,也可以慢慢骑着马行走了。
他单手牵着缰绳,跟在段月满的后边,眼神中流露出欣赏和得意。不亏是姓段的,脑子就是聪明。
见着段月满渐渐熟练了,段爻便也放心地加快速度骑着马儿在场上跑了几圈。这马场占地面积很大,等他骑到最远处的时候,已经和段月满相隔开数十米外了。
段月满看着在场上驰骋的小叔叔满心满眼都是羡慕,但她深知按照自己目前的水平是没有办法做到的,她能这样慢慢地骑着马儿溜达溜达已经非常满足了。
但也就在这时,段月满感觉到了有另一匹马朝着自己缓缓靠近,她拉着缰绳本想让道,紧接着那骑着马上的少年就操持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对她道:“Hi beauty girl,is this your first time here? Don't be nervous, I can teach you how to ride a horse.”
段月满不喜欢陌生人的靠近,于是本能地拒绝道:“No, thank you.”
“Don't be shy. I can help you.”
男生还是不肯放弃,牵着缰绳就一直往段月满的方向靠近。
段月满蹙着眉头拉着缰绳就想离开,可男生不依不饶,他的马也朝着段月满的马越靠越近。也不知道是这两匹马本身有过节还是某些气味使其受惊了,她的马躁乱地长啸了一声,便开始发疯似地朝前跑去。
段月满吓得赶紧双手牵紧了绳子,身体一直在马背上起伏颠簸着,这马跑得太快,她的双腿快要夹不住马身,赶紧随时随地都要被甩飞出去。她被吓坏了,慌乱地看着四周的方向,胡乱地朝着空地大喊着:“小叔叔!救救我!”
也不知道是心有灵犀又或是风声眷顾,耳边隐约听见了小侄女的声音,他牵着马刚一调转方向,就看见了那匹发疯似地在场上胡乱奔跑的马。
他的心瞬间揪了起来,没有丝毫犹豫骑着马就往段月满的方向跑去,他眉头紧皱着,眼里满是担扰,朝着段月满的方向大喊道:“段月满牵紧缰绳,稳住身体!”
段月满也想稳住,但她的力气很难牵住一个受惊了的马,她害怕地快要哭出来,哽咽地喊道:“小叔叔,我害怕我害怕。”
段爻骑着马已经跑到了段月满的边上,速度几乎与那发疯的马持平,他一边安抚着一边朝着段月满伸出了手:“来别怕,你牵着我的手,我把你抱到我的马上。”
她的身体快要被甩飞出去,双手紧紧地攥着,一刻也不敢松懈。段月满怕急了,她不敢把手松开,拼命地摇着脑袋,哑着嗓子道:“我不敢松手,我做不到!”
发了狂的马是很危险的,段爻不敢再浪费时间,他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看着段月满,一字一句地对她道:“小满,把手给我,不要怕,相信我。”
她红着眼发丝凌乱地挡在眼前,可她还是一眼就对视上了段爻的眼睛。她哭着点着头,颤颤巍巍地将手伸出去。身体微侧着,手指即将触碰到段爻手掌的那一刻,那马前边遇到前来挡路的工作人员,再次受惊,长吁一声,马身抬起,段月满身体也不受控制地侧甩去!
“段月满!”
眼看着段月满要被甩在地上,他下意识地做出反应,整个人从马身下一跃而下,精准地在最后一刻牵住了段月满的手,双臂紧紧将人抱在怀里,然后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冲力实在太大,以至于段爻抱住人了还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泥尘沾染在两人身上弄得脏乱不堪,段月满被撞到脑袋有些轻微的疼,整个人被什么东西牢牢禁锢着,等她稍稍缓了缓神,抬头时才发现抱着自己的是小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