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妧姎听出了他的揶揄,正色道,“世子也觉得本宫给的三日之期强人所难吗?”
“不,臣不觉得!臣觉得三日或者一个月没区别!”容予不以为意地说道。
“怎么说?”
容予从怀里拿出一罐药膏,“这是益宁膏,涂到伤处,第二日红肿就能消褪。”
说着,用他骨节分明的修长的手指挖出一大块,侧身就要往姜妧姎的脸上抹去!
看到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红肿的脸,姜妧姎惯性地往后缩,却被容予一句话定在那。
“别动!”
“臣观贤妃娘娘举动,似乎与今日之事脱不了干系,能让贤妃娘娘铤而走险的,无外乎淳王殿下和颢王殿下。”
“如果臣推断无误,不论是淳王殿下还是颢王殿下,亦或是贤妃娘娘,都不会让那伙贼人活着!”
“依臣看,最迟不出明日,大牢中必会有动作!”
容予边说边以不容拒绝的姿态给姜妧姎被姜予初打伤的侧脸上上药。
她的皮肤有多娇嫩,容予是知道的。
那夜,他稍微使点劲,就能在她的身上留下朵朵红梅。
现在肿得这么高,可见姜予初是下了狠手的。
二人贴得极近,近到容予呼出的气都喷洒在姜妧姎娇嫩的脸庞上。
近距离看容予的脸,五官无可挑剔,鼻梁高挺,轮廓流畅,难怪受到那么多女子的青睐!
不过比起美色,姜妧姎此时更想听听容予的独到见解!
她与容予看法一致。
那伙贼人交代与否不重要。
交代了就多了一份证据确凿的口供!
即便不交代,想找到突破点也有很多途径!
“公主最后说得那段话,与其说是给我们听的,不如说是给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听的!臣都明白!”
姜妧姎心内触动,她竟不知容予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意图!
容予,倒是比她想的更通透!
想到他前世早死,姜妧姎就觉得遗憾。
如果他未死,以他的心智手段,怕是十个容齐+淳王来了,也不是对手!
“那你准备如何做?”
“臣在大牢中备下了埋伏!”
“若是没抓到人呢?”
那群人既然敢动手,就一定是做了充足的准备。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没抓到人也不怕。明日上朝,记下哪些人参公主参的最厉害,就是贤妃淳王颢王党羽。顺着名单查下去,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世子真厉害!先前倒是本宫有眼不识泰山,小瞧了世子。”姜妧姎由衷地夸道。
说话间容予的药已经涂完,他把剩余的药膏塞到姜妧姎手中,交代道,“若明日未消肿,就再涂一次!切不可多涂!女子的脸最是矜贵。下次三公主再发疯,你就跑,跑得离她远远的!”
姜妧姎噗嗤一声笑出来,“三妹妹心心念念想嫁世子,若是知道世子说她是疯子,只怕又要气得打人了!”
提到姜予初,容予满脸嫌恶,“我可受不住三公主的心心念念!”
心心念念想把肚子里的野种栽赃到他名下?
心心念念想毁了他的声名?
心心念念想毁了他的仕途?
“你既如此聪明,为何那日宴会还能被人设计?”姜妧姎问道。
“谁说臣是被人设计?臣明明是将计就计!”
“你是故意中了媚药?”姜妧姎不自觉张大嘴巴。
“如果那日不是本宫,那你岂不要和姜予初?”
只是听到这种假设,容予眉头就皱了起来。
“打住!臣中的只是依兰香,依兰香一个时辰就能自行消除。”
“如果那日是三公主,臣原本打算让众人看看她的丑态,好羞辱她一番,让她以后少打臣的主意!”
“你发现换成了我,怎会…”
姜妧姎红着脸没好意思说下去!
没道理对姜予初就能忍得住,对她就忍不住!
如果说容予暗恋她,她是不信的!
“臣中的只是催情香,公主您才是中的媚药!”
“催情香有解,您中的媚药华颜散却无解!”
“如果臣不救公主,那公主只能爆体而亡!”
原来
这才是真相!
容予是为了救她!
姜妧姎红着脸,垂着眼眸,有些不知所措!
随即她又想到,容予中的是依兰香,她中的是华颜散,那说明当初给她和容予下药的是两波人?
容予那边肯定是姜予初安排的人。
那她呢?
是谁给她下的华颜散?
姜妧姎想了想,难道是姜幼薇?
第21章 猜测
原本她就觉得姜幼薇有点可疑,今天姜幼薇和容齐搞在一起的事一出来,她的怀疑更进了一步,现在容予的话更是让她确认那晚给她下药的是姜幼薇。
只是姜幼薇图什么?
前世因为沈后对姜幼薇的偏袒,她二人时常发生争执,但是那争执也只是小打小闹,并未升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一来景帝更宠她,东边不亮西边亮,沈后偏疼姜幼薇,倒也没那么让她难受!
二来她出嫁后,没多久,沈后就深陷巫蛊之祸,被赐自缢而死,姜幼薇不久也被景帝送去西照国和亲,二人相处的时间也实在有限。
反而因为沈后的离世,沈家的倒台,景帝的厌恶,姜妧姎后期更加珍惜身边的亲缘关系。
因沈后子嗣单薄,姜妧姎之后也只得了一个八皇子,现在才五岁。
姜幼薇虽然不是沈后亲生,毕竟养在一处,姜妧姎对她也多有关注!
前世,大盛朝出兵攻打西照国前,姜妧姎还去求了主将谢临,让谢临把姜幼薇安然无恙地带回来。
不曾想,大军还朝后,谢临对她说,他们到时,二公主已被西照国射杀于阵前,无力回天!
她也为姜幼薇的遭遇难过了好久。
“说来,倒是马上要和容世子做亲戚了。”姜妧姎揶揄道。
原本顾念姜幼薇前世的悲惨遭遇,今生她打算为姜幼薇谋划一门好亲事,最起码比前世的好!
没想到姜幼薇竟主动和容齐搅在一起了。
不论姜幼薇是何意图,都改变不了她对付容齐的决心!
姜妧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鸷!
“呵~我三弟可不是好的夫婿人选。”容予实话实说。
容予向来看不上容齐。
没有真才实学,却又好高骛远,喜欢走捷径。
本事不大,又好大喜功,自私贪婪,和他娘一样好钻营!
姜妧姎又怎会不知容予说得是事实,如果可以,她也想劝姜幼薇别嫁。
但是二人当众被捉奸,此事已成定局,再无更改的余地!
只得说,“个人有个人的造化,或许这就是二妹妹的命!”
“那你呢?公主,你对自己的姻缘可有打算?”
其实容予想问的是我娶你可好?
偏话到嘴边,就说不出来了,只得旁敲侧击的打探。
姜妧姎以为容予是对景帝要为她和他指婚一事烦恼。
遂笑道,“世子是担心父皇为你我指婚吗?”
“本宫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本宫知道世子不愿娶妧姎,妧姎也不想嫁世子。”
“明日,妧姎便会去求父皇打消了这个念头。”
“容世子不必把指婚一事放在心上!”
她往日便听说,容予对未来夫人期待很高,不容许别人胡乱给他塞人。
前世若不是姜予初…
不对,如果按容予的说法,那夜他是将计就计,没打算和姜予初发生什么,那为何前世容予却和姜予初有了实质性的关系,并且娶了她?
即便重生,大的走向应是不会改变的!
还有,那夜与容予亲密接触时,她曾触到容予身上那结实有力的肌肉,可见是没荒废了锻炼。
这般强健的身体,怎会在成婚不足一年就突然身患重疾,不足两载就撒手人寰。
难道?
她想起前世,自己在身患沉疴,卧病在床时,才发现观霜一直在自己的吃食里下满天星的毒。
而前世,她身为容予的弟妹,姜予初的姐姐,也曾在容予病重,积重难返之际,前去探病。
那个症状似乎和自己临死前有些相似!
难道容予也是被人下了毒?
想到这,姜妧姎有些震惊于自己的猜想。
容予看到她心不在焉的样子,也气结。
谁告诉她,他不愿意娶的?
还她也不想嫁!
她的清白都给了自己,不嫁自己还想嫁谁?
容予想到沈度约她在皇陵偏殿私会一事,虽然是说正事,但毕竟孤男寡女,私下相约,若没旁的心思…
转而又想到她方才在大牢门口与裴肆相谈甚欢的模样。
难道她想嫁的是沈度或者裴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