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他们情意相通,他的怒火自然会让她感到无所适从。
“我不喜欢夫君发脾气,不好好同我说话,那样的夫君让我感到陌生!”
听了姜妧姎的话,容予恍然大悟,所以是他发火吓到了他的小姑娘。
想想也是,姎儿金枝玉叶,只有被宠着哄着的份,谁又敢给她气受呢?
容予摸摸她嫩白的小脸,满脸歉意,“为夫吓着姎儿了?”
姜妧姎睁着湿漉漉的杏仁眼郑重地点点头,楚楚可怜地让人动容。
容予柔声道,“以后不会了!”
以后为夫再也不会对姎儿发火,容予心道。
姜妧姎适时接道,“夫君还不应该找父皇来做说客!”
他们之间的事,为何总让长辈牵扯进来,他明知道她不敢忤逆父皇的!
容予敛眉道,“我没有!我没有让陛下做说客!”
阿姐想要找姎儿谈谈,他都没让,又怎会找陛下给姎儿施压。
姜妧姎拧眉,“没有?可父皇不喜欢插手这些家长里短的小事的啊?”
即便父皇要插手,也会将此事交由太后或者母后去做,断没有自己亲自出面的道理。
容予拧着眉想了想,今日一早阿姐派人传话,让他稍安勿躁,妧姎很快就会同他回去的。
难不成是阿姐求陛下出面的?
虽然猜到了七七八八,容予却不敢同姜妧姎说,生怕她因此恼了容贵妃。
容予故作不知道,“许是为夫近来办差时总出差错,陛下看不过眼,便想让姎儿同为夫和好,让为夫安心办差。”
姜妧姎半信半疑道,“是这样吗?夫君怎么这么不小心?”
容予打着哈哈,“为夫想姎儿想得彻夜难眠,白日里精力不济,出错在所难免!”
彻夜难眠是真,出错是假。
给陛下办差,自然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的,日日出错,他这指挥使只怕该做到头了!
不过这些没必要让姎儿知道。
姜妧姎伸出手指摸了摸容予眼眶下的乌青,确实像许久不曾睡好的模样。
她往旁边移了移,给容予腾出了大块的地方,“趁着父皇这会没叫夫君,夫君快眯一眼。”
容予调侃道,“不嫌为夫身上脏了?”
姜妧姎小声道,“都已经脏过了,待会夫君走了,让她们换新的便是!”
容予眉头皱起,“换新的?姎儿不随为夫回府?”
话已经说开了,按容予的设想,姎儿自然要随他回国公府的。
姜妧姎嘟嘴道,“夫君又想蒙混过关!”
“明日我要看到夫君的悔过书,视夫君的反思情况决定要不要回府!”
悔过书?
容予失笑,小姑娘越来越不好骗了,居然还让他写悔过书。
看容予半天不答,姜妧姎疑惑道,“夫君可是不愿?”
容予忙道,“愿意,愿意,为夫只是在想悔过书如何写?”
听到容予这么说,姜妧姎也忍不住笑了!
像容予这样的好学生,作得了诗,赋得了词,写得好经世文章,偏偏就是没写过悔过书!
“一回生,二回熟。凡事总有第一回,这次会写了,日后写起来就不难了!”姜妧姎安慰道。
容予嘴角抽了抽,姎儿这是还打算让他写多少回悔过书?
第230章 疑云
许是累到极致,两人说开后,容予几乎是沾枕头就着。
即便睡着了,他仍死死地把姜妧姎箍在怀里,让姜妧姎挣不开身。
“姎儿,姎儿……”
睡梦中容予无意识地低喃让姜妧姎心头一热,她用食指描绘着容予清俊的面部轮廓。
“姎儿,不要离开我!”
“姎儿,我好想你!”
容予无意识的梦话让姜妧姎抿唇偷笑,她亲了亲容予的唇角,小声道,“夫君,我在!”
好不容易安抚住容予,让他睡得安心些,姜妧姎起身,为他掖了掖被角,出了沁竹殿。
陵游和乐渊已经在殿外等候多时了。
“容齐怎么死的?”姜妧姎开口问道。
陵游答道,“原本世子爷给陛下出的主意,将容三公子送去三公主幽禁之处。过些时日国公府对外宣告容三公子病死,这样二公主也不必和离,皇上也不必忧心怎么将三公主嫁进国公府。”
什么?
将容齐送去姜予初的囚禁地,竟是容予的主意。
不过这一招确实妙,让容齐假死,解决了姜幼薇和姜予初两桩心事,倒是一石两鸟的主意。
“后来呢?”姜妧姎问道。
听陵游的意思,似乎计划有变。
陵游继续说道,“一开始容三公子不愿,二公主也不太情愿,可有陛下的密旨在,他们二人也不得不遵从。”
“我们将容三公子送去南池巷后,命人密切留意他们的一举一动。”
“起初三公主和容三公子谁也不理谁,后来三公主主动和容三公子和好了,两人看着倒是挺和睦的。”
“谁知突然有一天,容三公子真的死了!”
真的死了?
也就是说按容予的计划,只是让容齐假死,解了姜幼薇的围,同时把容齐和姜予初凑到一起。
结果容齐在送到姜予初那里后,竟然死了?
“是姜予初害死的吗?”姜妧姎问道。
陵游摇摇头,“我们也怀疑过,可是仵作验尸后,排除了他杀。”
排除他杀?
姜妧姎心头升起一团疑云。
容齐断腿后在国公府,在姜幼薇身边养了那么久都没事,偏偏去姜予初那里不足七日就死了,任谁都会有所怀疑。
“我们将容三公子的棺椁拉回国公府,停灵三日便下葬了!”陵游继续说道。
“原本国公爷打算要停灵七日的,可是林氏哭着喊着她儿子命苦,要让他早点入土为安。”乐渊在旁边补充道。
停灵七日是民俗,主要是怕有些逝者并没有死还有救,却没有被发现,所以停灵七日,看看逝者还有没有活过来的可能。
不过民间有贫苦人家买不起棺椁,担心停灵时间过久尸体腐烂过度,也有停灵三日的。
可像国公府这样的勋贵之家,通常是停灵七日,甚至更久。
怎么林氏这么心急?
不对劲!
“确定容齐死透了?”姜妧姎问道。
陵游疑惑道,“这……以容三公子的状况,没有假死的必要啊!”
是啊,容齐两条腿都断了,他假死了,还能去哪?能做些什么?
道理都懂,可是姜妧姎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今夜派人去把容三公子的坟掘了,看看里面的尸首是不是他的。”姜妧姎交代道。
容齐腿部的骨头全碎了,这个特征还是很明显的,想要判断尸首是不是他的,应该是挺容易的!
陵游和乐渊对视一眼,虽然不理解公主到底在担心什么,可以世子爷对公主的态度,公主的吩咐,他们照做便是,不然怕是没好果子吃!
乐渊冲姜妧姎拱手道,“属下遵命,这就去安排人手!”
乐渊说着便要往外走。
“等等!”姜妧姎叫住了他。
虽然容齐死了不足十日,可如今正是酷暑,天气炎热,尸体想必已腐败不堪,若是要偷梁换柱,乐渊他们也很难发现。
而容齐的腿虽然断了,可如果真有人要换尸体,伪造断腿的尸体也不是难事。
还得找个只有容齐独有的体貌特征让他们仔细辨别一番。
姜妧姎思索了一番,“容三公子的左脚有六根脚趾,你们去查验的时候务必看看尸体的左脚是不是六根脚趾。”
姜妧姎说完,便看到乐渊的神色不对。
身后冷风阵阵,明明是酷暑,姜妧姎却感觉后背发凉。
“六、根、脚、趾?”身后容予咬牙切齿道。
姜妧姎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倒是忘了殿中还睡了个醋缸!
他怎么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这个时候醒了?
姜妧姎讪笑着转过身,柔声道,“夫君怎么不多睡会?”
容予满面阴沉,“为夫竟不知姎儿对三弟如此了解,还知道他左脚有六根脚趾。为夫都不知道三弟的左脚有六根脚趾!”
姜妧姎额头冒出了些冷汗!
因为民间有种六根脚趾是为不详的说法,所以林氏和容齐一直瞒着此事,除了近身服侍之人,知道此事的确实不多!
前世她也算是容齐的枕边人,所以这件事她自然知道。
只是该如何跟容予解释呢?
姜妧姎挤出了抹笑意,对容予说道,“我也是听二妹妹偶然说起,才知道此事!”
只能把姜幼薇推出来挡枪了!
听到姜妧姎这么说,容予脸色稍霁,但他脸上的怀疑并未消退。
“往日为夫观姎儿同二公主并不亲厚,这等闺房私密之事二公主竟也愿同姎儿说起,倒是为夫看走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