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予心道,当日姎儿身上的华颜散就是二公主下的,能给姐姐下这种下作的药物,姐妹俩的关系即便不能说你死我活,也算得上面和心不和。
这种姐妹情意下,让容予相信二公主会同姎儿提起容齐身上的私隐,容予一万个不信!
姎儿又对他撒谎了!
“为夫方才同姎儿怎么说的?夫妻之间不能有秘密!”
容予赶在姜妧姎开口前,又加了一句。
姜妧姎眉头蹙起,容予越来越不好骗了!
“夫君忘了,你我大婚之夜,容齐和听雨在我们的婚床上厮混,我那日不小心瞅见的!”姜妧姎面不改色地又换了个借口。
“姎儿倒是观察细致入微!”容予阴阳怪气道。
第231章 私隐
“姎儿倒是观察得细致入微。”容予阴阳怪气道,“姎儿可知为夫身上有什么异于常人的标志?”
容予眯起了那双狭长的眸子,眸间发出危险的光芒,似乎在告诉姜妧姎,说不出来,你死定了!
姜妧姎嘴角抽了抽,这也要争,说他醋缸,真是不委屈他。
姜妧姎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娇声道,“夫君,我们回去说,好不好?”
容予看着她娇俏的眉眼,硬下心肠瓮声瓮气道,“就在这说!”
姜妧姎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她环顾四周。
因她已出阁,沁竹殿已空置,她未出阁前的宫人除了随她陪嫁去国公府的,其余皆被调派至其他宫中。
如今她回宫小住,沁竹殿的人手多是从沈后的椒兰殿和容贵妃的漪兰殿借过来的可靠之人,再加上陵游乐渊行云楹风等人,上上下下也有一二十号人。
还多是沈后和容贵妃身边的老人,这要是当着他们的面说这些闺房私隐,传进沈后和容贵妃耳中,还怪羞人的。
“回去说嘛~”
姜妧姎仰着头,看着容予的脸,可怜巴巴地撒着娇,她两只小手还拽着容予的一只胳膊左右摇晃着。
这副娇俏动人的模样若放平时,容予早就节节败退,任她予取予求了。
“就在这说!”
可今日,这招似乎不太好使,容予竟是前所未有地坚持。
容予心道,姎儿在旁人面前说起容齐身上异于常人之地头头是道,不加掩饰。
到他这就推三阻四,支支吾吾,八成是说不出来,这口气若是忍下来,日后他夫纲何在?
看他态度强硬,姜妧姎撇撇嘴,无奈道,“那好吧!”
听到长公主要说驸马身上的独特之地,院中众人表面看在各干各的,实际上早已竖起了耳朵,凝神听着,生怕错过些什么!
姜妧姎边回想边说道,“夫君的右肩头有道剑疤,靠近心脏往右一寸处有道弓箭刺穿伤留下的痕迹,后背风门穴附近有道鞭伤。”
姜妧姎边说边看容予的反应,因前面说得都是些皮表伤,是容予过往外出办差时,或与人搏斗,或被人追杀时留下的伤疤,算不得什么不足为外人道之事。
容予只含笑听着,听到姜妧姎说着说着停了,容予还面带鼓励地说道,“姎儿,说下去!”
听容予让她继续说下去,姜妧姎瓷白的小脸微微发红,她羞赧道,“夫君左后腰处有颗针尖大小的黑痣,右大腿内侧也有,还有……”
“唔~”
姜妧姎说不出话了,她被容予用手捂住了口。
容予温润如玉的脸也微微发红,他一本正经道,“姎儿对为夫观察得如此细致,为夫颇为感动,余下的姎儿可私下跟为夫说。”
姜妧姎仰头瞪了容予一眼,都说了让回去说,你偏不要,人家说了,又来封我的口,玩不起!
容予一只手仍紧紧捂住姜妧姎的嘴,怕她说出些不该说的话,另一只手则在她的腰侧暧昧地摩挲着。
姎儿对他身体的每一处如此熟悉,不可避免地让他脑中想起先前还不知姎儿有孕时,两人床上厮混的情景,容予有些口干耳热。
隔着夏天的薄衫,感受到腰侧传来的炙热,姜妧姎又如何不知容予满脑子的龌龊想法。
她狠狠地踩了容予一脚,容予吃痛不过,松开了捂她嘴的手。
“我要去御花园走走。夫君且去忙,我可不想明日都察院参夫君的时候,连带着参我一本!”
姜妧姎说着扶着腰唤着楹风一道出了沁竹殿,容予看着她昳丽的身影,笑得温柔缱绻。
这个磨人精!
第232章 失踪
漪兰殿
“和好了?”容贵妃听到宫人的禀报,当即喜不自胜地从贵妃榻上站了起来。
宫人弓着身走上前附在容贵妃耳旁低声说着什么,容贵妃仔细听着笑得眉眼弯弯,眉目流转间,顾盼生辉。
“本宫就说只要陛下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去把小厨房今日做得解暑的红豆冰雪冷圆子盛一盅,本宫亲自给陛下送过去!”
***
是夜
姜妧姎已睡下,楹风匆匆忙忙地跑进来,“公主,醒醒,快醒醒,大事不好了!”
姜妧姎睁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问道,“怎么了?”
“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失踪了!”楹风急道。
“什么?”
姜妧姎瞬间清醒,“怎会?”
皇宫内院,守卫森严,更何况容贵妃可以称得上专房之宠,在后宫之中,地位仅次于太后和皇后,日常出行也是前呼后拥,好端端的怎么会失踪。
“今日午膳时,贵妃娘娘去承乾殿为陛下送过冰雪冷圆子,从承乾殿离开后便不见了人影,一直到现在都没回去!”
“可是去了其他娘娘那里聊天解闷忘记了时间?”姜妧姎问道。
楹风答道,“奴婢听闻漪兰殿的宫人下午便挨着各宫问了,都称贵妃娘娘不曾去过。”
姜妧姎披衣起身,“驸马那边可知晓此事?”
楹风回道,“听闻漪兰殿宫人将此事禀明了陛下,陛下已命殿前司禁军封锁宫门,想来驸马那边应是收到信了!”
容贵妃居然失踪了,姜妧姎有些心绪不宁。
她急得鞋都未穿,跑到窗前,打开窗子,已是深夜,可殿外却灯火通明,四下都是举着灯笼、火把寻人的声响。
“姎儿!”
身后铿锵有力的步伐大步冲她走过来,姜妧姎回头一看,是容予。
应是入宫匆忙,他都未换官服,穿得还是家常的常服,脸上还带了焦急的神色。
“夫君~”姜妧姎柔声喊道,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颤意。
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心中有道不好的预感。
容予走到她身前,一眼便看到她赤脚站在地上。
“地上凉,姎儿怎可如此大意,你如今是双身子,切不可不顾惜自己的身子!”
容予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将她抱至床上,然后又将她精致莹白的小脚放进自己怀中暖着。
“可有贵妃娘娘的下落?”姜妧姎问道。
容予眉头紧蹙,墨瞳中满是不安,“还没有!”
“宫中守卫森严,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种事的……贵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夫君莫要忧心,她定会安然无恙归来的。”姜妧姎轻抚着他紧蹙的眉心安抚道。
容贵妃和容予姐弟之间的关系,姜妧姎心里有数。
贵妃娘娘为了容予这个弟弟,甘愿舍下意中人入宫伴驾;为了容予,还愿意割舍下与沈后之间的龃龉,善待她这个弟媳。
这份姐弟情谊,不是简单的文字能表达出来的。
此刻论着急,容予敢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
容予对着她笑得难看,他把姜妧姎抱进怀里,嘶哑着嗓音闷声道,“这几日姎儿无事莫要出沁竹殿的大门,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姐姐已经出事了,姎儿不能再有事!若是姎儿再有事,为夫真不知该怎么活!”
容予入宫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安抚她,姜妧姎心软得一塌糊涂,又止不住地为容贵妃揪心。
她紧紧地回抱着容予,在他怀中重重地点着头,“夫君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我自己,还有我们的宝宝!”
容予亲亲她的额头,冲屋外喊道,“星河!”
姜妧姎疑惑,星河是谁?
从沁竹殿外的树上钻出了个人,他纵身一跃,从窗户跳进殿内。
是个人高马大,身手不凡的年轻男子,看着眼生,最起码姜妧姎先前没见过他。
“他是为夫先前安插在姎儿身边的暗探,专门负责保护姎儿安全的!”
容予一句话,将姜妧姎砸得七荤八素,容予什么时候在她身边安插的暗卫,她竟不知道,不仅她不知道,白术等人竟也没发现。
可见此人的功夫远在白术等人之上!
姜妧姎嘴角抽了抽,她有心盘问容予,可她也知道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她强忍住好奇心,听容予继续说着,“阿姐在宫中失踪,想来要么宫中出了内鬼,要么混入了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