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予边面不改色地说着歪理,边把姜妧姎放到床上。
“我身上还有伤,你快起来,我才不同你胡闹。”姜妧姎伸手推他。
“为夫小心些,保证不弄疼姎儿。”容予放下床幔。
“快要用晚膳了。”姜妧姎又道。
“晚些时候再吃。”
容予这个晚些时候,一晚就晚到三更半夜。
行云带着小丫鬟往桌上摆放膳食时,青离和楹风向姜妧姎汇报着今日姜妧姎交代给她们的事宜。
青离边将她从尚衣局取回来的锦缎和绣线拿给姜妧姎看,边偷偷瞄着公主裸露在外的脖子和锁骨上满是青青紫紫的吻痕,她不由得羞红了脸。
真是人不可貌相。
驸马平日里看着清风朗月,松柏之姿,不像重欲之人,可实际上真不是那回事。
不过她家公主也确实很诱人就是了。
姜妧姎内着珠色抹胸长裙,外套浅紫色鸢尾花纱衣,一头青丝垂落腰间,脸上欢好后的嫣红还未散去,整个人如春花般娇艳欲滴。
青离汇报完以后,楹风上前汇报。
比起青离年纪小,好奇心重,楹风就稳重多了,她目不斜视地看着姜妧姎的脸,淡定道,“陛下知道了三公主和三公子的事,发了好大的脾气。”
“他亲手掌掴了三公主,还喊着要仗杀了容三公子,声音大得在承乾殿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贤妃娘娘和淳王殿下在殿外整整跪了一下午,陛下也没见他们。”
“皇后娘娘和容贵妃也去了承乾殿,陛下倒是见了皇后娘娘和容贵妃。”
“皇后娘娘临走前还对贤妃娘娘和三公主说了好些难听的话。”
“现在陛下把三公主交给了元妃娘娘看管,目前还不知道陛下打算如何处置三公主和三公子。”
姜妧姎点点头,又问行云,“今日让你去护国公府给三房的知鸢妹妹送的东西,可送到了?”
行云笑道,“送到了,知鸢小姐知道您请她明日同您一道赴宴,还为她准备了衣服,她可高兴了,说明日一定准时赴宴。”
“倒是二房夫人和溶溶小姐有些不高兴,觉得您只带三小姐去,不带她,是不拿她当姐妹。”
因淳王邀请的是四品以上官员及家眷赴宴。
沈家大舅舅是正一品,所以沈星洛在受邀名单内。
而二房三房的官阶都在四品以下,所以沈知鸢和沈溶溶都没有赴宴资格。
姜妧姎冷哼一声,她本来也就没拿沈溶溶当姐妹,谁家姐妹帮着外人害自己家里人啊!
“世子呢?”姜妧姎问道。
容予方才起床后就叫着陵游出去了,也不知深更半夜的去做什么。
楹风道,“晚膳过后奴婢看世子身边的乐渊带着邱寂之大夫进了府,世子大约是去见邱大夫了。”
姜妧姎有些脸热,晚膳过后邱寂之就入了府,容予现在才去见他,竟生生让邱大夫等了两三个时辰,可真是失了礼数。
不过府中除了容齐,未曾听说有人生病需要请大夫的。
容予请邱寂之来,难道是为了给容齐治腿伤?
“楹风,你去看看世子请邱大夫来所为何事?”
楹风领命而去。
容予书房
“容予,你可真行!请我来,自己却半天不露面。你倒是说说,这两三个时辰你去干嘛了?”邱寂之好看的眸子几欲喷火!
容予脸上带笑,一副容光焕发的模样,他刚要开口。
邱寂之像想起什么似的,怒道,“你摆出这副酒足饭饱春风荡漾的餍足表情,别跟我说你把我扔在这,自己和夫人行周公之礼去了?”
不怪他多心,容予向来守时,之前还未出现过叫了他来,自己却不见人的。
即便是陛下急召或者紧急公务,也会派了小厮告知他,除非…除非他来不及知会小厮。
在他自己家里,还没时间知会小厮一声,除了男女那点子事,他想不出别的。
“我这把年纪才娶妻,又是新婚燕尔,情难自禁也是有的,邱兄定能体谅我!”容予坦然地承认了。
大盛朝女子一般十六岁到十八岁出阁,男子十六至二十岁娶妻,像容予这般拖到二十二才娶妻的人确实不多。
“你…”
邱寂之没想到他真的猜对了。
“我发现你成婚后是越发不要脸了!”
容予笑得恣意,他也不想误了时间,但是他的姎儿实在太诱人了,他没忍住。
“别人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是为了衣服可以弃了手足。”
容予纠正道,“姎儿才不是衣服,姎儿是我的心肝脾肺肾,比手足重要多了!”
邱寂之怒了,“行行行,你的姎儿最重要!我们不重要,就不在这碍你容世子的眼了!我走,我走还不行?”
容予上前拦道,“好了,好了,别闹了!今日是我的错,怠慢了邱兄。我保证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听他认错,邱寂之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邱兄,你看过了吗?我那三弟的腿可还有治愈的希望?”
邱寂之冷哼道,“在别的大夫那,令弟的腿是断得彻底,再无治愈的可能。”
“但是在我邱寂之这,就是只剩半口气,我也能从阎王爷那把人抢回来。”
“能治!只是需要耗费些时日。”
容予脸色登时沉了下来,大隐隐于市,民间向来人才辈出。
邱寂之能救,那就说明容齐的腿断得没有那么彻底,定然也有其他医术圣手也能治。
“有没有办法让我三弟的腿彻底断了,此生再无站起来的可能?!”容予冷声道。
“谁来都救不好的那种?”
邱寂之诧异地看了容予一眼。
他知道容予和容齐非一母所出,且他们之间关系并不和睦,只是竟不知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有是有,只是有必要这么麻烦么?”
“直接弄死他不更简单?”
容予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
既然这么恨,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容予嘴角泛起浅浅地笑意,“那样岂不太便宜他和三公主了?”
第80章 撞衫
淳王府
“知鸢妹妹,都是本宫的不是!”
“原是本宫想简单了,只念着锦衣坊新出的艳群芳系列的锦绣芙蓉裙最衬你清新灵动的气质,便让行云买了送你,当作你陪本宫参加宴会的礼物。”
姜妧姎温柔地向沈知鸢解释完,又厉声对行云道,“行云,你也是!你买的时候怎么不向店家打听打听上京还有哪家贵女也买了这一款打算穿来赴宴?”
姜妧姎娇美的容颜上显露出几分薄怒,这还是她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数落她的贴身婢女。
沈知鸢眼底划过几分扫兴,但还是故作大方地说道,“公主姐姐能带我来赴宴,知鸢已经很开心了。”
“至于和右相的孙女韩晞宁撞衫,只是个意外,公主姐姐不必放在心上。”
再有三日薛怀忆就要来下聘,但她本人其实对这桩婚事并不满意。
虽然薛怀忆是容予世子的嫡亲表弟。
但从家世上他父亲只是薛家的庶出子,现在在金陵府做一六品小官。
薛家嫡子,容予母亲一母同胞的兄长是淮南节度使薛廷煜,薛怀安的亲生父亲。
薛氏和薛廷煜的亲生母亲也就是薛老夫人出自大盛第一首富之家崔家。
而薛怀义父亲的亲生母亲是薛老大人的一个妾室而已。
从钱财来说,薛怀忆和崔家没有姻亲关系,那崔家的生意薛怀义自然也就插不上手。
再从薛怀忆本人来说,他在读书上不如他表兄容予那般有天赋,平日里是个一读书就犯困的主。
虽然模样生得还算清秀,只是和容予比,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虽然他在水利方面师承名师,现在也在工部挂了名,跟着工部水利司的到处跑着防洪治水。
可毕竟未经科考,不是工部正式官员,防洪治水也不是稳定的营生。
要家世没家世,要钱财没钱财,要仕途没仕途,她沈知鸢才看不上薛怀义。
这桩婚事若不是她父亲外派金陵时自作主张给她定下的,压根没有问过她的意见,她铁定不会同意。
来之前,她母亲交代了,今日来参加宴会的都是四品以上官员及家眷,若能另觅良缘,她们就把薛怀忆那桩婚事拒了。
不过出师不利,今日刚下马车,就发现和右相的孙女韩小姐撞衫了。
虽说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可那韩晞宁小姐长得花容月貌,国色天香,她沈知鸢如何比得上。
再加上韩晞宁的祖父位列右相,家世又比她的五品官的父亲强太多。
怎么看,出丑的都是她沈知鸢一人。
沈知鸢心里怄得慌,可她能怎么办?还能打骂姜妧姎的婢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