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替好友高兴,“他回来了,还活着,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这可是听听日日夜夜所盼望之事,可……
柳浣卿很快就清醒过来,笑容逐渐褪出,如果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的话?听听怎么可能哭成这样?
果然,下一秒沈听榆自嘲的声音响起,“可是他不要我了。”
柳浣卿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当年厉璟渊对听听的盛宠,那可是京都独一份,但凡有人胆敢给他送女人,基本在京都都已无了立足之地。
明明是豪门少奶奶,但厉璟渊始终不干预她的兴趣爱好,默默支持她。
甚至比赛前夕还用钱砸出来了全国宣传。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分开四年,就说不爱了?
“这……怎么可能?”
沈听榆的泪水止都止不住,“事实便是如此,他亲口和我说的,等了他四年的我,成了个笑话。”
柳浣卿红着眼睛把沈听榆抱入怀里,气愤地说:“真不是人,听听,我支持你相亲,结婚,让君珩宝宝喊别人爸爸,我们不稀罕他。”
这也是沈听榆心中所想,她抱着一丝期待,期待阿渊会来阻止。
如果他不来,她也要向他证明,她沈听榆并不是非他不可。
……
沈听榆很快就被安排见了第一个相亲对象。
他叫程立维,自主创业,到今日小有所成。
第一次见面,他就盯着沈听榆的脸看了很久,视线还十分赤裸裸地往下。
沈听榆要不是出于礼貌,直接就走人了。
程立维频频点头,“沈小姐,我知道你,你代表华国拿下过华舞国赛的首个冠军。”
沈听榆点了点头。
程立维有些迫不及待了,“那你对另一半有什么要求吗?你觉得我怎么样?”
沈听榆没想到相亲是这么直接的,她没有谈过恋爱,所以应付起来有些笨拙。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我没什么要求,对我和孩子好就行,至于程先生,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先不作评价了,可以再了解了解。”
提到孩子的时候,程立维眼里很明显地闪过一丝嫌弃。
沈听捕捉到了,脸也稍稍拉了下来。
程立维又盯着沈听榆的脸看,虽然有个孩子,但长成这样也不是不能接纳,不就是多双筷子的事吗?
他笑着说:“你想了解什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叫程立维,前程集团的CEO。我和那些富家子弟不一样,我十八岁就有了创业的想法……”
接下来,沈听榆听了他大半个小时的创业自述,他语气里有一股不知天高地厚的优越感,还不止一次透露出对富二代的轻视。
第344章 :我的未来有太多未知数
菜上齐了,沈听榆却连筷子都不想动,她总感觉所有的菜都盖上了这人的口水。
她忍不了了,但还是保持着微笑,开口打断他,“程先生,我觉得我们不太适合,要不就到此为止吧,今天这顿饭我请。”
程立维本来满面春光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沈小姐对我可是有什么不满?瞧不起我是从平民老百姓走上来的是吧?”
沈听榆唇边的笑容也逐渐消失了,她解释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从小也是在普通人家里长大的,对贫困表示理解,你走到今天确实很厉害了,但我们的性格不合,还是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才好。”
“都没谈过,你怎么就知道性格不合?”程立维直接暴露本性,句句为难。
沈听榆被无语到了,“从刚刚你的自述中,我就知道,你过分高傲、自我,你一面瞧不起富人,一口一句那些富二代没有用,但你现在不就是在往他们的位置上爬吗?”
程立维的话全部被堵在了喉咙里,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沈听榆气道:“你……”
沈听榆也不想闹得太僵,“抱歉,我先走了。”
程立维在名利场上要鞠躬赔笑,相个亲还要被女人数落,他气急败坏地站了起来,不顾餐厅里还有其他的客人,直接破口大骂。
“你高傲什么呢?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傲?你都嫁过一次了,还有一个……我不嫌弃你都算了,你还指教起我来了?呸!”
“这些年也不知道爬了几个男人的床,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
沈听榆不想听这些污言秽语,付完钱就直接离开了。
如果不是怕自己知名度高,会引起旁人的注意,她高低会回去给他一巴掌。
程立维等她上车离开后,才扯了扯领带,坐下继续吃饭。
这些年来沈家把那小杂种保护得很好,如果不是相亲需要,他都不知道那沈听榆和前夫有了个孩子。
如果不是怕得罪沈家,他今日一定把她那杂种儿子拿到台面上来说,让那个贱女人颜面扫地。
这番动静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二楼的雅座能把一楼大堂的景观尽收眼底。
厉璟渊坐在那里,眼神阴郁地盯着程立维。
对面坐着的贺斯礼都感觉到了压迫感,主动开口道:“他叫程立维,前程集团的CEO,这些年才出来的商场新秀,厉哥,他我帮你解决了。”
他知道厉璟渊如今不好出面。
厉璟渊却拒绝了,眼神阴鸷地说:“不用,伤害她的人,我要亲自动手。”
“好,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好。”
贺斯礼这些年来沉稳了不少,把自家企业打理的有模有样,也算是成长了不少。
“厉哥,其实我不太明白。”
厉璟渊喝了口酒,问:“什么?”
贺斯礼语气带着小心,“你明明还很喜欢嫂子,为什么……”
后面的话他不用说,他知道厉哥能懂他的意思。
厉璟渊脑海里浮现出刚刚沈听榆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的场景,心里占有欲作祟,眼尾瞬间就红了。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插手她的事了。
就在贺斯礼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时,他开了口,语气里是浓浓的遗憾和不甘,“我的未来有太多的未知数,就连我自己能活多久都不知道,我已经耽误她四年多了,哪敢再继续?”
贺斯礼愣了愣,立马就猜出来了,“你的身体……落下病根了?”
当年那场海上爆炸案,即便被媒体美化了,也依旧惨绝人寰。
厉璟渊如今的心里压着一块石头,再不说点什么,他就要失控了,于是他不瞒着贺斯礼,直接道:“我脑里,有一块淤血在,随时能让我毙命。”
贺斯礼睁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和心疼。
当初如果不是厉哥点醒他,他如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不再让家里人操心呢,在他的心里,厉哥也是如同亲哥哥般的存在。
桌上美味的佳肴,瞬间没了滋味。
厉璟渊旁若无人地吃着,其实也是食不知味。
他在心里劝服自己,听听如果能找到一个爱她的人,以后应该也会好过一点吧?
至少比跟着他冒险好。
明明这样是对听听最好的,但他越劝自己,就越像是有两只手在扯着他的心脏,疼得他呼吸都乱了。
要他放弃听听,他那里舍得?
可是又必须割舍!
*
第二次相亲来得很快。
这次的人,一上来就给沈听榆提要求。
杜明理:“沈小姐,如果你要和我结婚的话,首先就要做到不抛头露面,像你以前那种上舞台跳舞什么的,我们杜家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那就抱歉了,我们不合适。”沈听榆笑道。
杜明理很强势地说:“女孩子本来就不该抛头露面,你不也在家里带了四年的孩子吗?怎么到我这,你就不愿意了?”
沈听榆瞬间觉得手里的牛排难以下咽,她放下刀叉,平静地说:“我需要声明一点,这四年来我可不止是在家带孩子。”
“呵!”杜明理忍不住冷笑,“你说你打理的那几家赔钱公司啊?那也算事业?说不定你不插手,亏的还没有那么厉害呢。”
有了程立维的前车之鉴,沈听榆已经不会和这种人生气了,她嘲讽一笑,“既然你这么瞧不起女人,那又何必娶妻生子?你觉得你们男人能耐天生高女人一等,不如找个男的过算了,反正你们这种封建家庭,清朝时也亡得差不多了。”
杜明理没想到她嘴巴这么厉害,脸上瞬间变成了菜色,刚想回怼,沈听榆身后的座位却响起了掌声。
“啪~啪~啪!”
不急不缓的,仿佛自带嘲讽的调调。
座椅靠背很高,沈听榆回头也看不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