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袋耷拉着,四肢无力下垂,像是没了呼吸。
红姜的脸瞬间疯狂而扭曲,她大笑:“南宫家主,看到爷爷高兴么?你看看老爷子,他死得多么安详啊!”
红姜顿了顿:“只是,方才我去的时候,他还睁着眼睛,还会呼吸。”
“我也没有对他怎么样,仅仅用手按了一下他的肚子,他便吐了好多血,大概有一壶那么多。”
“你瞧瞧,他的嘴角还有血迹。看不清对吧?凑近一点就能看清了,那么一大条呢!”
说完,红姜还晃了晃老爷子的手臂,像是让老爷子与红姜打招呼。
霎时间,整个喧嚣的世界仿佛向后退去,所有的声音南宫绥绥都听不见了。
她握紧剑大喊,目眦欲裂,眼泪决堤而下:“祖父——!啊……”
她喊得那么悲痛,那么心碎,撕心裂肺,仿佛要喊出她全部的力气。
红姜提着老太爷,威胁道:“让开!否则我数一下,便断他一根骨头,你若还死守着不放,我便让他死无全尸!”
南宫绥绥听不见,她听不见任何声音。
眼里,只有那没了呼吸的祖父。
“啊……”她的手仿佛痉/挛了,像鸡爪似的曲握在胸/前。
“一!”
红姜喊了一个数字,见南宫绥绥没有反应,她握住老太爷的手臂轻轻一掰。
只听“咔嚓”一声,老太爷的右手断了,无力地耷拉在身体旁边。
“祖父!”南宫绥绥喊了一句,却没有让开,而是折身进入地牢,把牢房的门锁死,用剑对着帝释天。
她泪流满面:“放开祖父,否则我杀了他!”
红姜不为所动,依旧拎着那已经没了呼吸的老人:“你不让是么?那么,我只能多费点力气,将他挫骨扬灰了!”
说着,红姜把老太爷随手一丢,而后在老太爷身上洒了不少粉末。
“刺啦”几声,老太爷身上燃起熊熊烈火。
“啊!!!”
南宫绥绥的眼眶,霎时布满血丝,她大声呐喊,仿佛悲痛难以抑制。
看着祖父焚尸面前,她握紧剑,一剑剑刺/入帝释天的身体里。
她好像疯了,再也控制不了愤怒,握紧她的重剑,一剑又一剑。
都是这个始作俑者,都是他招致这些祸事!
帝释天的身体,被刺出一个个大窟窿,锁住他的玄铁叮当作响,可他没有任何反应。
红姜得意冷笑:“南宫家主,别费力气了,你那把剑,伤不了主子。”
这把剑伤不了?
那么,他胸/前那把呢?
南宫绥绥猩红的双目放在帝释天身上,他的心口处插着一把木剑。
这把木剑能伤他,那么能不能杀他呢?
念头一起,南宫绥绥猛然掷出手中的剑。
利剑在空中划出一条线,直逼红姜的心口。
红姜连忙躲避,可是速度不够快,手臂几乎被削断。
利剑贴着红姜的手臂而过,正中一个刺客的胸/膛,将那刺客撞飞出去,钉在墙上。
接着,南宫绥绥拔出帝释天心口的木剑,却没有看到,红姜得逞的眼神。
木剑离开帝释天的身体,他的手指动了动。
在南宫绥绥刺下时,他挣开铁锁,一把拉住南宫绥绥的手,将南宫绥绥拉到他面前,准备吸食。
“木剑!”
电光火石间,陆明瑜一声低吼。
南宫绥绥心知中计,趁行动能力被封住前,把剑掷向陆明瑜。
陆明瑜一旋身,将木剑甩了出去。
那木剑飞向帝释天,就在将他刺个对穿前,他放开了南宫绥绥,同时,也躲过了木剑。
陆明瑜没有任何耽搁,用鱼肠砍断锁住门的铁链,然后攻向帝释天。
这一次,帝释天没有任何纠缠,虚晃一招躲过陆明瑜的攻击,身形闪至门外。
红姜一挥手,刺客前仆后继。
有人拦住陆明瑜与南宫绥绥,有人围向帝释天。
南宫绥绥好似清醒许多,她泪眼婆娑地道:“瑜儿,对不起,是我没用。”
陆明望向那还在燃烧的尸体,她哽咽了:“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情况不容她们多说,刺客已攻了过来。
两人互相联手,很快将刺客打趴下。
可是这时,帝释天已吸了十数人。
他恢复行动能力,目光扫向红姜,难得挑起唇角:“干的不错。”
说完,他身形已闪到屋顶。
一句话,红姜好像吃了什么药一样,登时功力大增,战斗力也拉高了几个等级。
陆明瑜与南宫绥绥去追帝释天,却被红姜拦住。
虽然红姜不敌二人,然而正是这一耽搁的功夫,帝释天的身影已消失。
陆明瑜道:“二嫂,帝释天/朝知止居去了,这里交给你。”
南宫绥绥颔首:“请放心!”
于是,她缠住红姜,陆明瑜则施展轻功提剑追着帝释天而去。
陆明瑜来到知止居,谢韫与蓝灵灵正与刺客缠斗。
陆明瑜并未去帮二人,而是直奔三个小宝的房间。
可是,房间的窗户大开,屋里只有重伤倒地的零与暗卫,还有三具奶娘的尸体。
婴儿床上,也只剩下二宝和三宝。
小茜,大宝。
早已不见踪影。
瑶娘趴在地上,小念儿被她护在怀里,一双眼睛带着恐惧。
瑶娘抬头,嘴角带着鲜血,显然受了重伤。
“娘……娘娘,帝释天用……用了不完整的《群国谱》,零、零与暗卫,不、不是他的对手。”
“丞相夫人被、被带走了,大宝在丞相夫人抱、抱着,快去救……救他们。”
陆明瑜的心,陡然一凉。
她双脚一软,几乎站不稳。
三个小宝在的地方,有零和五个暗卫,纵使是长孙焘,也不能在他们的手下立即掳走小茜。
帝释天是怎么做到的?
第1169章 就这么死了吗?
谢韫与蓝灵灵破门冲了进来,看到陆明瑜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再看大宝的床上已没了人,小茜也不见踪影,自然能意识到发生什么。
谢韫万般自责,这一幕场景何尝不让他心痛?
他张了张口,半天才吐出几个字:“瑜儿,对不起。”
身为母亲,孩子的丢失她痛彻心扉,惊慌失措,身为姐姐,没有保护好妹妹她心碎不已,
忧心如焚。
可这个时候还不是崩溃的时候。
她走过去,抱起啼哭不已的二宝和三宝,眼泪已经掉了下来,可语气依旧冷静。
“二哥,有小茜在,她不会让大宝出事。请帮忙照顾二宝和三宝,顺道为零他们疗伤,我去找吴提。”
“如果不出意外,帝释天应该遁往出云,只要知道小茜与大宝的位置,就算他们在天涯海角,我们都要找回他们。”
小顾念一边扶着瑶娘,泪汪汪地看向陆明瑜:“娘娘,你一定要救回大宝。”
陆明瑜颔首,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她把二宝三宝交给谢韫,郑重地道:“拜托了。”
谢韫只是点头,没能说出一句宽慰的话。
蓝灵灵下唇都咬出血了,她恨恨地道:“帝释天这畜生!”
陆明瑜道:“不必自责,帝释天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我们既想保住更多的人,又想保住太叔府,人手完全被分散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输了也是情理之中。”
要怪,也只能怪他们太贪心,什么都想兼顾,什么都想周全,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说完,陆明瑜离开了知止居,吩咐手下能动用的人前去追捕帝释天后,她来到关押吴提的地方。
看着被铁链捆成一团的吴提,她问:“帝释天去了哪里?”
吴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把目光移向别处,嘲讽道:“看来他得逞了,平日挺聪明的一个人,这次怎么会这么笨?竟然引狼入室。”
其实,吴提说的没错。
陆明瑜他们密谋对付帝释天,帝释天也在计划怎么对付他们。
见陆明瑜抿唇不语,吴提继续道:“还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什么人会蠢到把他关押在自己身边?但凡你把他关得远一点,也不会让他得逞。”
“在做这些时,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他是个结合命师与轻尘大师之力,都没办法解决的人,又怎会轻易被你们打倒?”
陆明瑜张了张口,想解释之所以把帝释天关在太叔府,是因为只有太叔府有玄铁所制的地牢,也只有太叔府的人,没有被种下灭魂。
他们担心一旦把帝释天关到别处,到时候帝释天还可以控制棋子来将他放走,那样他们的努力也就没有意义。
但到了最后,陆明瑜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输了就是输了,何必找那么多借口?
说到底,都怪他们自以为是,以为只要动动脑子,就能把帝释天算计到。